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208章

作者:冷麵不冷

  一條潛藏在水面下的重要補給線與情報線!

  恐怕連胡震山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他這條“財路”背後,到底牽扯著多麼巨大的圖帧�

  “看來,”秦牧嘴角的笑意越發冰冷,也越發深邃。

  “朕這次心血來潮,倒是釣到了一條意想不到的大魚。”

  他不再看胡震山。

  而是對雲鸞吩咐道。

  “把他帶下去,仔細審。”

  “怒江幫上下,所有頭目骨幹,一個不漏,全部控制起來。”

  “查清楚他們這些年來所有船隻往來記錄、貨物清單、銀錢賬目。”

  “尤其是與北境、與那個沈重有關的一切。”

  “這渡口,從此刻起,暫時由龍影衛接管。”

  “是,陛下。”

  雲鸞躬身領命,眼中寒光一閃。

  她明白,這已不再是一次簡單的懲戒惡霸。

  而是牽扯到北境帜娲蟀傅年P鍵突破口。

  秦牧又看了一眼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胡震山。

  胡震山似乎還沒完全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已感覺到滅頂之災。

  秦牧搖了搖頭,語氣淡漠。

  “至於你……”

  “剛才不是喜歡把人丟到江裡餵魚嗎?”

  “待查清楚後,自己下去,親自問問怒江的魚,口味到底如何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身後胡震山殺豬般的絕望哀嚎和求饒。

  轉身,負手望向奔騰咆哮的怒江江面。

  月光灑在他月白色的袍服上,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背影。

  江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袂和如墨長髮。

  整個人彷彿要融進這蒼茫的夜色與怒吼的江水之中。

  小漁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又看看被雲鸞如同拎死狗般拖走的胡震山。

  再看看周圍那些迅速出現、動作矯健無聲、開始清理現場、控制局面的黑衣人。

  那是龍影衛。

  大腦一片混亂。

  公子……陛下?

  他……他難道是……

  縣丞更是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額頭觸地,渾身抖如篩糠,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自己剛才面對的是何等存在!

  能讓指玄境強者瞬間湮滅。

  能讓如此多氣息恐怖的高手聽命……

  普天之下,還有誰?

  秦牧對身後的騷動恍若未覺。

  他的目光似乎越過了怒江。

  投向了更遙遠的東方。

  那是離陽女帝車隊即將到來的方向。

  徐龍象……朕還真是小瞧你了。

  布子如此之深。

  連這遠離北境、看似無關緊要的渡口,都成了你棋盤上的一顆暗子。

  不過,這樣也好。

  棋局越是複雜,對手越是隱忍。

  揭開謎底的那一刻,才越是酣暢淋漓。

  怒江的咆哮聲彷彿化作了背景的樂章。

  秦牧的眼中,閃爍著冰冷而興奮的光芒。

  那是對獵物的期待。

  也是對即將到來的、更大風暴的預演。

  “徐龍象,你的網,朕已經找到線頭了。”

  “接下來,讓朕看看,你這張網,到底能織得多大,又……能經得起朕扯幾下?”

第180章 離陽女帝趙清雪要渡江了

  夜色濃稠如化不開的墨。

  瀾滄江支流怒江的這一段江面,在無星無月的今夜,呈現出一種近乎凝滯的漆黑。

  江水並非平靜,那沉悶的咆哮從未停歇。

  捲起的浪花在黑暗中泛出詭異的、磷火般的白沫,旋即又被下一個漩渦吞噬。

  離陽女帝的車隊,在怒江鎮外三里處的驛道旁停駐。

  御輦內,一盞琉璃宮燈靜靜懸著。

  光暈柔和,將趙清雪的側臉勾勒出溫潤而清冷的輪廓。

  她已卸下白日那身繁重的玄黑十二章紋袞服,換了一襲月白常服。

  長髮鬆鬆綰起,只用一根白玉鳳簪固定。

  卸去帝王冠冕的她,眉目間少了些許凌厲的威儀,卻多了幾分不染塵埃的清絕。

  如同月下獨放的白梅。

  輦外,一個沉穩的聲音恭敬地響起。

  “陛下。”

  是離陽禮部侍郎周文正,此次使團的副使。

  他四十餘歲,面容端正,慣常掛著八面玲瓏的笑意。

  此刻夜色遮掩,倒顯出幾分辦差時的審慎。

  “前方就是怒江渡口了。”

  周文正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地請示。

  “臣已命人先去渡口聯絡船隻。”

  “今夜江流水勢頗急,但渡江應是可行。”

  “只是……天色已晚,渡口小鎮簡陋,陛下是在此歇息一夜,明晨渡江,還是……”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明。

  御輦內靜了片刻。

  趙清雪沒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側首,目光越過琉璃宮燈暖黃的光暈,落在窗帷縫隙間透進的那一線夜色上。

  夜色濃稠。

  遠處隱約可見渡口小鎮零星的燈火,如同睏倦的眼,一明一滅。

  她忽然又想起今晨。

  想起皇城東門外,那支與己方背道而馳的北境馬隊。

  想起徐龍象策馬回望時,那雙深褐色眼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到難以言喻的光芒。

  那不是臣子對帝王的敬畏。

  也不是盟友對夥伴的審視。

  那是一種讓她極其不適的、彷彿在看一件“遲早屬於自己”之物的眼神。

  佔有慾。

  隱秘的、壓抑的、卻無比熾熱的佔有慾。

  趙清雪緩緩閉上了眼。

  那目光彷彿還黏膩地烙在她身上。

  讓她即使在遠離皇城百里之外的此刻,依舊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她想起徐龍象在迎賓閣與她會面時。

  明明談的是北境與離陽的盟約。

  是對秦牧的制衡之策。

  是刀光劍影的權植┺摹�

  可他看她的次數,未免太多了些。

  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未免……太重了些。

  不是風流好色的輕浮。

  而是一種更深沉的、近乎偏執的渴望。

  彷彿她是他早已認定、卻暫時無法企及的目標。

  這種感覺讓她噁心。

  更讓她警惕。

  五年帝王生涯,她見過太多男人的目光。

  有敬畏,有算計,有貪婪,有恐懼,甚至有不自量力的覬覦。

  但沒有哪一種,像徐龍象這般。

  如此清醒,又如此狂熱。

  如此隱忍,又如此……不知收斂。

  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可他錯了。

  趙清雪睜開眼。

  深紫色的鳳眸在燈下掠過一絲極淡的厭棄與冷意。

  “不必歇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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