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203章

作者:冷麵不冷

  是啊,他何嘗不想做個為民做主的好官?

  可怒江幫勢力盤根錯節。

  上面似乎也有人打招呼“關照”。

  他一個區區縣丞,能怎麼辦?

  每次也只能和稀泥,或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秦牧的話。

  將他多年來積壓的無奈、憋悶和羞恥感全都勾了出來。

  “我……我……”

  縣丞張了張嘴,最終頹然低下頭。

  就在這時。

  “轟隆隆……”

  地面隱隱傳來沉悶的震動。

  並非江濤。

  而是密集的馬蹄踐踏和眾多腳步整齊奔跑的聲音!

  聲音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並且明顯是朝著渡口小鎮這個方向來的!

  同時。

  一股毫不掩飾的、帶著暴戾與殺意的強大氣息。

  如同無形的潮水,率先席捲而至!

  這股氣息之強。

  遠超剛才胡彪那些三腳貓的隨從。

  甚至讓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街上還未完全散去的百姓。

  感受到這股氣息和那越來越近的、如同悶雷般的聲響。

  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

  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壞……壞了!”

  縣丞猛地抬起頭。

  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殆盡。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絕望。

  “來……來了!是怒江幫!他們的人來了!”

  “一定是有人去報信了!”

  “完了……走不掉了……這下真的走不掉了!”

  他看向秦牧和雲鸞。

  眼神複雜,有同情,有懊惱,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絕望。

  暮色更深。

  江風更急。

  小鎮街道的盡頭。

  塵土飛揚。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決堤的洪水。

  朝著十字街口洶湧而來。

  為首的數騎,更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兇悍氣勢。

  一場更大的風暴,已然降臨在這小小的怒江渡口。

  而風暴的中心。

  正是那一襲月白,淡然佇立的身影。

第177章 怒江幫幫主來了!

  十字街口,空氣彷彿凝固。

  暮色中,塵土如龍,自長街盡頭捲起。

  馬蹄聲、腳步聲混成一片沉雷,由遠及近,震顫著腳下每一塊青石板。

  來了。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墨汁潑入殘陽,瞬間將街道另一端堵得水洩不通。

  粗略看去,不下百人,且步履齊整,氣息剽悍,絕非之前胡彪帶著的那群烏合之眾可比。

  他們大多身著與先前幫眾相似的深褐色短打,但衣料明顯更精良。

  胸前用暗金線繡著一個小小的浪頭圖案。

  眼神銳利如刀,手中兵器寒光閃閃。

  顯然都是見過血、訓練有素的幫中精銳。

  為首的是兩騎。

  左邊馬上的,是一名年約四旬的中年男子。

  他身材魁梧,面膛赤紅,濃眉豹眼,一部絡腮鬍鬚根根如鋼針。

  此刻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賁張。

  他穿著一身醬紫色的寰剟叛b,外罩黑色大氅。

  腰間束著一條嵌有數塊美玉的寬皮帶。

  懸著一柄造型猙獰的九環鬼頭大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此刻佈滿血絲,死死盯著街心胡彪那具已經僵冷、血跡開始發黑的屍體。

  目眥欲裂。

  滔天的怒火和痛楚幾乎要化為實質噴薄出來。

  他握著砝K的手青筋暴起,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整個人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此人正是怒江幫幫主,胡震山。

  而右邊馬上的,卻是一位老者。

  這老者看起來年過六旬,鬚髮灰白,身形乾瘦。

  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袍。

  臉上皺紋深刻,一雙眼睛半開半闔,彷彿沒睡醒一般。

  他手中沒有兵器,只是隨意地搭在鞍前,甚至微微佝僂著背。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讓在場所有人,包括那些兇悍的幫眾,都不自覺地與他保持著半步以上的距離。

  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森寒氣息,正以他為中心緩緩瀰漫開來。

  如同深冬寒潭中升起的霧氣。

  冰冷、沉滯,彷彿能凍結人的血液和思維。

  先前那股率先席捲而來的強大壓迫感,源頭正是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

  怒江幫供奉,江湖人稱“陰叟”的呂無命。

  一位成名多年、據說早已踏入指玄境的可怕高手。

  “彪……彪兒!!!”

  胡震山終於看清了地上那具屍體的面容。

  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如同受傷猛獸般的狂吼。

  那吼聲中蘊含著無法形容的痛苦與暴怒。

  震得附近屋簷上的瓦片都簌簌作響。

  他猛地從馬背上躍下。

  幾個大步衝到胡彪的屍體旁。

  魁梧的身軀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觸控兒子的臉,卻又在觸及前僵住。

  手指劇烈地顫抖著。

  他猛地抬起頭。

  那雙赤紅的眼睛如同擇人而噬的兇獸。

  瞬間鎖定了場中最為顯眼的兩人。

  一襲月白、負手而立的秦牧。

  以及剛剛淨手完畢、正緩步走回秦牧身側的雲鸞。

  “是你們……是你們殺了我的彪兒?!”

  胡震山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石摩擦。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摳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恨意。

  “幫……幫主!還有呂供奉!他……他們都來了!”

  縣丞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慘白如紙。

  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聲音帶著哭腔。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走不掉了,誰都走不掉了……”

  圍觀的人群更是如同被無形的巨浪衝擊,嘩啦一聲向街道兩側更深處退去。

  許多人臉上血色盡失,眼中只剩下極致的恐懼。

  怒江幫主親至,還帶來了那位神秘而恐怖的呂供奉。

  這在怒江鎮幾乎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一些膽小的已經兩股戰戰,恨不得立刻鑽到地縫裡去。

  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跪在秦牧腳邊的少女,此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她本已稍稍平復的心跳再次瘋狂擂動。

  看著那黑壓壓的人群和氣勢駭人的胡震山與呂無命。

  小小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淚水再次湧上眼眶。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秦牧和雲鸞。

  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焦急、恐懼,還有一絲不顧一切的決絕。

  “公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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