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20章

作者:冷麵不冷

  時值午後,陽光透過竹葉灑下斑駁光影。

  院子西側有一座八角涼亭,亭簷飛翹,掛著銅鈴,微風拂過,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亭中,姜清雪正坐在石凳上。

  她今日穿了一襲淡青色襦裙,外罩月白薄紗罩衫,長髮只用一根木簪鬆鬆綰起,幾縷碎髮散落頰邊。

  面前石桌上擺著一架古琴,琴身漆黑,弦光泠泠。

  但她沒有彈琴,只是靜靜坐著,目光望向亭外的梅樹,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些什麼。

  陽光照在她側臉上,勾勒出精緻的輪廓。

  那是一種不同於後宮其他女子的美。

  清冷、疏離,彷彿與這繁華深宮格格不入。

  秦牧站在月洞門外,靜靜看了她片刻。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思緒中,竟未察覺他的到來。

  直到秦牧邁步走進院子,腳步聲驚動了亭中的女子。

  姜清雪猛地回神,抬眼看到秦牧,先是一愣,隨即慌忙起身。

  “陛、陛下——”

  她快步走出涼亭,在秦牧面前三步處跪下,額頭觸地:

  “臣妾不知陛下駕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顯然是被嚇到了。

  秦牧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伏跪的身影。

  淡青色襦裙鋪展在地,月白罩衫下隱約可見纖細的腰肢。

  她跪得很標準,姿態恭順,但脊背卻挺得筆直,透著一股不願屈服的倔強。

  “起來吧。”秦牧淡淡道。

  “謝陛下。”

  姜清雪起身,垂首而立,不敢與他對視。

  秦牧打量著她。

  比起昨日練劍時的英氣,今日的她更多了幾分柔婉。

  許是衣著打扮的緣故,也或許是心境不同。

  “在想什麼?”秦牧問,“朕進來時,看你望著梅樹出神。”

  姜清雪手指微微收緊,低聲道:“回陛下,臣妾……只是在想,這梅樹何時會再開花。”

  “梅花開在寒冬,現在才初夏,還早。”秦牧走到涼亭中,在石凳上坐下,“你喜歡梅花?”

  “是。”姜清雪跟進來,依舊垂首,“梅花凌寒獨開,傲雪欺霜,臣妾……敬佩它的風骨。”

  秦牧看了她一眼。

  這話,倒像是意有所指。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姜清雪遲疑片刻,還是依言坐下,但只坐了半邊凳子,姿態拘謹。

  “會彈琴嗎?”秦牧看向桌上的古琴。

  “略懂一二。”姜清雪道,“幼時學過,但資質愚鈍,只學了皮毛。”

  “彈一曲給朕聽聽。”

  “是。”

  姜清雪深吸一口氣,將古琴擺正,纖纖玉指輕撫琴絃。

  她彈的是《梅花三弄》。

  琴聲起初有些滯澀,許是緊張,許是生疏。

  但漸漸地,她沉浸其中,指法漸趨流暢。

  琴音清越,如冰泉叮咚,又如寒梅初綻。

  秦牧靜靜聽著。

  平心而論,姜清雪的琴技不算頂尖,至少比不上淑妃蘇晚晴。

  但她的琴聲中,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孤高、清冷,彷彿真的是在寒冬雪夜,獨對一樹梅花。

  這讓她原本七分的琴技,聽來倒有了九分的意境。

  一曲終了。

  姜清雪收手,抬眼看向秦牧,眼中帶著幾分忐忑:“臣妾獻醜了。”

  “不錯。”

  秦牧頷首,“琴技尚可,但意境難得。你這曲《梅花三弄》,有梅之魂。”

  姜清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低頭:“謝陛下誇獎。”

  她沒想到,這位看似只知享樂的皇帝,竟能聽出她琴聲中的意境。

  秦牧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姜清雪臉上:

  “朕決定,今晚在你這裡留宿。”

  話音落下,亭中空氣驟然凝固。

第22章 “龍象哥哥……你會理解我的,對嗎?”

  姜清雪猛地抬頭,眼中閃過無法掩飾的震驚、慌亂,還有……一絲深藏的屈辱。

  雖然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雖然她入宮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雖然徐龍象告訴過她,為了大業,必要的犧牲在所難免。

  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時,那種從心底湧上的噁心、恐懼和屈辱,還是幾乎淹沒了她。

  她看著秦牧。

  這個身穿玄色龍袍的年輕帝王,正坐在她對面,姿態慵懶,眼神平靜,彷彿剛才說的只是“今晚一起用膳”這樣尋常的話。

  可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要委身於這個她厭惡的男人。

  意味著她要背叛對徐龍象的感情。

  意味著……她再也回不去了。

  姜清雪的手指在袖中死死掐進掌心,疼痛讓她勉強保持清醒。

  她強迫自己低下頭,不敢讓秦牧看到她眼中的情緒。

  “怎麼,不願意?”

  秦牧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玩味。

  姜清雪渾身一顫,連忙跪倒在地:

  “臣妾……臣妾不敢。陛下能留宿毓秀宮,是臣妾天大的福分,臣妾……求之不得,太過激動。”

  她說得很快,聲音卻微微發顫。

  秦牧靜靜看著她跪伏的身影。

  陽光透過亭簷灑下,在她身上投下斑駁光影。

  他能看到她纖細的肩膀在輕輕顫抖,看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她在害怕。

  也在抗拒。

  但為了徐龍象的計劃,她必須忍受。

  秦牧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姜清雪面前,俯身將她扶起。

  動作很輕,甚至稱得上溫柔。

  姜清雪被迫抬起頭,正對上秦牧含笑的眼睛。

  那雙眼深邃如潭,此刻映著她的倒影,彷彿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無妨。”秦牧開口,聲音溫和,“你如果現在真的沒有準備好,直說便是。朕不是那種強迫別人的人。”

  姜清雪愣住了。

  她看著秦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在她心中,秦牧就是一個荒淫無道的昏君,一個只知道享樂的好色之徒。

  這樣的人,怎麼會說出“朕不是那種強迫別人的人”這種話?

  是虛偽?

  還是……他真的不同?

  不,不可能。

  姜清雪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

  徐龍象說過,秦牧登基半年來,後宮妃嬪從十二人擴充到三十六人,夜夜笙歌,荒廢朝政。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真的尊重女子意願?

  這一定是試探。

  是貓捉老鼠般的戲弄。

  想到這,姜清雪心中湧起一股更深的屈辱。

  他不僅要佔有她的身體,還要玩弄她的心。

  但為了大業……

  姜清雪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平靜。

  她退後半步,盈盈拜倒:

  “陛下誤會了。臣妾只是……太過驚喜,一時失態。能得陛下垂青,是臣妾三生修來的福分,臣妾……已經準備好了。”

  她說得極其恭順,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嬌羞。

  但秦牧看得分明,她低垂的眼眸中,沒有半分情意,只有冰冷的決絕。

  “是嗎?”秦牧笑了笑,沒有再追問。

  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姜清雪的臉頰。

  觸感細膩,微涼。

  姜清雪身體僵硬,卻不敢躲閃。

  “那好。”秦牧收回手,“今晚朕就過來。你……準備準備吧。”

  說完,他轉身走出涼亭。

  玄色龍袍在陽光下泛著淡淡金光,背影挺拔如松。

  姜清雪跪在原地,直到秦牧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外,才緩緩直起身。

  她坐在石凳上,望著空蕩蕩的院門,眼神複雜。

  有恐懼,有屈辱,有對徐龍象的思念,也有對未來的茫然。

  許久,她伸手,從懷中取出那支白玉鳳簪。

  簪子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鳳眼處的紅寶石熠熠生輝。

  這是徐龍象送她的及笄禮,也是她這些年最珍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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