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麵不冷
到底發生了什麼?
徐姐姐為什麼會入宮?
是秦牧強迫的嗎?
還是……徐姐姐另有打算?
無數個問題在姜清雪腦海中盤旋,卻找不到答案。
她只知道,從今天起,很多事情都將改變。
徐姐姐入宮,意味著宮中將多一個“自己人”。
但也意味著,徐姐姐將面臨和她一樣的困境,甚至……更危險。
秦牧為什麼要納徐姐姐為妃?
是為了羞辱徐家?
是為了控制徐龍象?
還是……有更深的目的?
姜清雪越想越心驚。
如果真是這樣……
那她和徐姐姐,豈不是都成了秦牧的玩物?
而徐龍象……
姜清雪不敢想下去。
她只知道,從今天起,她必須更加小心。
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徐姐姐。
回到毓秀宮,姜清雪獨自坐在窗邊,望著院中那幾株開始落葉的梅樹,久久未動。
秋兒為她換了乾淨的衣裙,又奉上熱茶,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下。
殿內一片寂靜。
只有秋風穿過窗欞的細微聲響。
姜清雪端起茶盞,輕啜一口。
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驅不散心頭的寒意。
但除此之外,她似乎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
好像是一種輕鬆,甚至是解脫和釋然的感覺。
彷彿看到徐姐姐也和她一樣後,她心中的包袱點放下了不少。
姜清雪不能明白這種情緒從何而來,但卻無法忽視。
她幽幽的嘆了口氣。
心情複雜的看向遠方,思緒萬千。
........
第118章 曹渭的臣服,徐家江南情報盡在掌握!
華清宮。
這是後宮中最靠近養心殿的宮殿之一,向來是寵妃的居所。
殿內陳設華麗,雕樑畫棟,處處透著皇家的奢靡與威嚴。
徐鳳華站在正殿中央,環視四周。
深紫色的宮裝在殿內明亮的宮燈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如同千年寒冰。
兩名宮女垂手侍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她們都是秦牧指派來的,名義上是伺候,實則是監視。
徐鳳華心知肚明,但並不在意。
“你們都下去吧。”她淡淡道。
“是。”宮女們躬身退下。
殿內只剩下徐鳳華一人。
她緩緩走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
秋夜的涼風湧入,吹動她鬢邊的碎髮。
遠處,養心殿的方向燈火通明。
秦牧應該在那裡。
徐鳳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牧……
你以為,將我納入宮中,就能掌控徐家,掌控江南?
你以為,用這種方式羞辱我,就能摧毀我的意志?
你錯了。
大錯特錯。
你奪走的,只是一具軀殼。
而你點燃的,是我心中永不熄滅的復仇之火。
徐鳳華緩緩抬起手,撫過窗欞上精緻的雕花。
指尖冰涼。
但眼神,卻灼熱如焰。
從今天起,她就是華妃。
秦牧的妃子。
但她的心,永遠屬於徐家,屬於北境,屬於……那個她發誓要保護一輩子的弟弟。
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而她,已做好了演到底的準備。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無論……要流多少血。
徐鳳華緩緩閉上眼。
腦海中,閃過弟弟徐龍象堅毅的臉,閃過北境遼闊的雪原,閃過江南聽雨山莊她經營了六年的棋盤……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痛苦,在這一刻,都被強行壓下。
秦牧……
我們,走著瞧。
........
養心殿內,燭火通明。
十二盞鎏金宮燈高懸,將整個殿堂映照得如同白晝。
檀香在青銅香爐中嫋嫋升起,淡雅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卻驅不散那股無形的威壓。
秦牧斜倚在紫檀木圈椅上,一襲玄色常服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白玉扳指,目光平靜地落在跪在殿中央的那道青衫身影上。
曹渭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如同一株飽經風霜卻不肯折腰的老松。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教書先生。
“起來吧。”
秦牧終於開口,聲音溫和,帶著一種慵懶的隨意。
曹渭微微一怔,隨即緩緩起身。
“謝陛下。”
“曹先生不必多禮。”秦牧擺了擺手,示意他在一旁的繡墩上坐下,“坐下說話。”
曹渭遲疑了一瞬,還是依言坐下,但只坐了半邊凳子,姿態依舊恭敬。
秦牧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先生不必如此拘謹。朕既然答應要護清雪周全,自然不會食言。當年月華國滅,是你拼死護著三個月大的她逃出重圍,後又隱姓埋名,暗中守護。這份情義,朕敬佩。”
曹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陛下過譽了。保護公主,是老夫應盡之責。”
“應盡之責……”秦牧重複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深意,“那麼先生覺得,清雪現在過得如何?”
曹渭沉默了。
他想說“很好”,想說“陛下待她極好”,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清雪在宮中到底過得怎樣,不知道她是否快樂,不知道她是否……已經屈服於命摺�
他只知道,她被送進了這天下最危險的深宮,成了皇帝的女人。
而這一切,是他當年拼死保護她時,從未想過的結局。
“陛下,”曹渭緩緩開口,聲音乾澀,“老夫……不知。”
“不知?”秦牧挑眉,“先生難道不想知道?”
“想。”曹渭抬起頭,第一次真正與秦牧對視,
“老夫做夢都想。但老夫更想知道,陛下打算何時,以何種方式,讓清雪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這個問題,他憋在心裡很久了。
從秦牧在聽雨山莊找到他,從秦牧承諾會護清雪周全,從秦牧帶他回皇城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清雪有權知道自己的身世。
有權知道她是誰,來自哪裡,父母是誰。
但同樣,知道這些,也意味著要承受國破家亡的痛苦,要揹負血海深仇的重擔。
秦牧靜靜看著他,手指在白玉扳指上輕輕摩挲。
“此事……暫不著急。”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字字清晰:
“清雪現在,對徐家,對徐龍象,仍有執念。她入宮雖是被迫,但心中對徐龍象還有情意在。若此時告訴她真相,告訴她徐家是她滅國的仇人,告訴她徐龍象明知她的身份卻仍將她送進深宮……”
秦牧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打擊,未免太大。朕不想看她崩潰。”
曹渭渾身一震!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秦牧。
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秦牧在關心清雪?
在為她考慮?
在擔心她承受不住打擊?
這怎麼可能?
一個皇帝,一個剛剛強納了徐鳳華為妃、明顯是在針對徐家的皇帝,竟然會為一個妃子的感受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