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敵才躺平,你拿全族來造反? 第10章

作者:冷麵不冷

  百姓確實過得比前朝好。

  這也是他敢擺爛的底氣之一。

  “走,去茶館坐坐。”秦牧摺扇一指前方。

  街角處,一座三層木樓矗立,匾額上書三個大字:聽風樓。

  這是皇城最有名的茶館之一。

  一樓大堂說書,二樓雅座談事,三樓包廂清靜。

  秦牧抬步走去。

  雲鸞緊隨其後,手始終按在劍柄上。

  聽風樓內,人聲鼎沸。

  一樓大堂擺了三十多張方桌,幾乎座無虛席。

  茶客們三三兩兩圍坐,有的低聲交談,有的嗑瓜子喝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正前方的高臺上。

  臺上,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身穿青色長衫,手持驚堂木,正說得眉飛色舞。

  老者姓陳,人稱陳先生,是聽風樓的金牌說書人,在皇城說書三十年,口才了得,訊息也靈通。

  秦牧和雲鸞走進來時,正好聽到高潮處。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北境世子徐龍象,胯下追風馬,手中破軍槍,一聲長嘯,如虎入羊群,直衝北莽中軍大帳!”

  陳先生驚堂木一拍,聲音陡然拔高。

  “那北莽左賢王拓跋弘,也是成名多年的天象境高手,見徐龍象單槍匹馬殺來,不驚反喜,大笑道:‘黃口小兒,也敢逞強?今日取你首級,祭我王旗!’”

  “說罷,拓跋弘催動真氣,周身黑氣滾滾,化作一頭猙獰黑狼虛影,張開血盆大口,直撲徐龍象!”

  臺下茶客屏住呼吸,聽得入神。

  秦牧掃了一眼,見角落還有張空桌,便帶著雲鸞走過去坐下。

  夥計立刻上前,秦牧要了一壺碧螺春,兩碟點心。

  茶點很快送上。

  秦牧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目光落在說書檯上。

  陳先生唾沫橫飛,繼續講道:

  “好個徐龍象!面對天象境強者的全力一擊,竟不閃不避,手中破軍槍一抖,槍尖綻放萬丈金光!”

  “只聽他朗聲喝道:‘我北境男兒,何懼蠻夷!’”

  “話音未落,一槍刺出!”

  “這一槍,快如閃電,疾如奔雷!槍出之時,風雷齊鳴,天地變色!”

  “那黑狼虛影與槍尖一觸,竟如冰雪遇陽春,瞬間潰散!”

  “拓跋弘大驚失色,想要後退,卻已來不及。槍尖如毒龍出洞,直透其胸!”

  陳先生模仿中槍的聲音,驚堂木又是一拍:

  “噗嗤——!”

  “鮮血噴濺三丈!北莽左賢王,天象境強者拓跋弘,竟被徐龍象一槍挑於馬下!”

  “霎時間,北莽軍心大亂!徐龍象趁勢高舉長槍,怒吼:殺!”

  “身後八千北境鐵騎,如潮水般湧上,殺得北莽二十萬大軍丟盔棄甲,屍橫遍野!”

  “此一戰,徐龍象名震天下!北境百姓稱其為小北境王,軍中尊為戰神,北莽聞其名而膽寒!”

  “正是:少年英豪出北境,一槍挑破莽王庭!沙場點兵八千騎,殺得蠻夷不敢侵!”

  陳先生說完最後一句,驚堂木重重落下。

  “啪!”

  “今日到此,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臺下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

  “好!”

  “徐將軍威武!”

  “這才是我們大秦的將軍!”

  茶客們紛紛叫好,情緒激昂。

  秦牧靜靜看著,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雲鸞坐在他身側,眉頭微皺,低聲道:“公子,這說書人……”

  “無妨。”秦牧擺擺手,“說得挺精彩,雖然誇張了些。”

  他說的倒是實話。

  徐龍象那一戰,逡滦l有詳細戰報。

  確實是以八千鐵騎大破北莽二十萬大軍,也確實斬了左賢王拓跋弘。

  但過程絕沒有說書人講的這麼輕鬆。

第11章 天下局勢,離陽女帝!

  徐龍象雖是突襲,也付出了三千騎兵的代價,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

  至於一槍挑殺天象境……

  拓跋弘確實是天象境不假,但當時已有舊傷在身,實力不足全盛時期七成。

  徐龍象能勝,靠的是出其不意和破軍槍的鋒芒。

  但這些細節,說書人自然不會講。

  百姓要聽的,是英雄傳奇,是熱血沸騰的故事。

  秦牧理解。

  他只是覺得有趣。

  徐龍象在民間的聲望,已經高到這種程度了嗎?

  “這位徐將軍,當真了得。”旁邊一桌,一個商人模樣的中年男子感慨道。

  “何止了得!”對面書生接話,“我聽說,徐將軍今年才二十五歲,就已經是天象境強者了。這天賦,放眼九州,也是百年難遇。”

  “不止武道天賦,統兵之能也厲害。”又一個茶客插嘴,

  “去年那一戰,我有個表侄在北境軍中,他回來說,徐將軍用兵如神,八千騎兵在他手裡,能當八萬用!”

  “有這樣的將軍鎮守北境,是我們大秦之福啊。”商人感嘆。

  書生卻搖頭:“福是福,但也未必全是好事。”

  “哦?此話怎講?”商人好奇。

  書生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你們想,徐將軍如此年輕,如此戰功,又手握北境三十萬大軍……這要是放在前朝,早就功高震主了。”

  商人臉色一變:“慎言!慎言!”

  書生卻不以為然:“我說的是實話。當今陛下登基半年,你們可曾見他臨朝聽政?可曾見他過問軍國大事?”

  他聲音雖低,但秦牧耳力何等驚人,聽得一清二楚。

  “我聽說,陛下終日沉迷酒色,後宮妃嬪一月一增,奏摺全都交給丞相處理。這樣的皇帝……”書生頓了頓,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商人嚇得臉色發白:“這話可不敢亂說!要殺頭的!”

  “怕什麼?”書生冷笑,“這茶館裡議論朝政的多了,法不責眾。再說了,我說的是事實,皇城誰不知道?”

  他喝了口茶,繼續道:“你們想想,若是徐將軍有異心,以他的威望和實力,這大秦江山……”

  “夠了!”商人猛地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罷,丟下幾個銅錢,匆匆離去。

  書生看著他背影,嗤笑一聲:“膽小如鼠。”

  他轉而看向同桌另一個一直沉默的青年:“兄臺,你覺得呢?”

  那青年約莫二十七八,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他放下茶杯,淡淡道:“國之大事,非我等小民可妄議。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秦立國數百年,也該有些變化了。”

  書生眼睛一亮:“兄臺高見!不知兄臺高姓大名?”

  “姓趙,單名一個策字。”青年拱手。

  “原來是趙兄。”書生也拱手還禮,“在下週文,是個落第秀才。”

  兩人相視一笑,竟有種惺惺相惜之感。

  秦牧將這些對話盡收耳中。

  他面不改色,繼續喝茶。

  雲鸞卻已經握緊了劍柄,眼中寒光閃爍。

  “公子,要不要……”她做了個手勢。

  秦牧搖頭:“聽聽就好。”

  他目光掃過那個叫趙策的青年。

  心念一動,帝王望氣術悄然咿D。

  只見趙策頭頂,一道淡青色氣咧穑呒s兩尺,柱中隱現筆墨書卷之象。

  而在氣咧撞浚褂幸桓鶚O淡的紅色細線,若有若無地飄向北方。

  紅色,代表異心、敵意。

  雖然很淡,但確實存在。

  秦牧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看來,徐龍象的滲透,已經不止在朝堂和軍中,連民間都開始佈局了。

  這個趙策,恐怕不是普通書生那麼簡單。

  他正想著,臺上陳先生休息夠了,又敲響驚堂木。

  “各位客官,方才說了北境戰事,現在咱們換個話題,說說這天下大勢。”

  茶客們重新安靜下來。

  陳先生清了清嗓子,道:

  “眾所周知,咱們所在的神州大陸,浩瀚無垠,分九州。咱們大秦佔據中洲,最是富饒。”

  “東洲有離陽皇朝,西洲是西涼汗國,北洲盤踞著北莽王朝,南洲則遍佈苗疆部落和諸多小國。”

  “這四大勢力,加上咱們大秦,便是當今天下最強的五大國。”

  他喝了口茶,繼續道:

  “先說離陽。離陽皇朝立國兩百年,文風鼎盛,武道也不弱。五年前老皇帝駕崩,無子,傳位於長女趙清雪,是為離陽女帝,這可是九州百年來第一位女皇帝!”

  臺下響起一陣議論聲。

  女帝,這在男尊女卑的神州大陸,可是稀罕事。

  陳先生又道:

  “這位女帝可不簡單。即位時年方二十,朝中多有不服,但她硬是以雷霆手段鎮壓了三位意圖址吹挠H王,又以懷柔之策唤j文臣武將。如今在位五年,離陽國力不衰反增,可見其手腕。”

  “女帝麾下,有離陽三柱石:大將軍顧劍棠、宰相張鉅鹿、武道宗師李淳風。這三位,都是天象境強者。”

  “尤其是李淳風,號稱劍神,三十年前便已踏入天象巔峰,如今閉關多年,據說在衝擊陸地神仙境。而女帝本人……聽說也深藏不露,有傳言她師從道門高人,修為至少是指玄境。”

  臺下茶客嘖嘖稱奇。

  “女子為帝,還能鎮住朝堂,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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