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人禍流放路,滿門忠烈我來護 第60章

作者:卿月佳人

  “夫君,就按你說的辦!”

  劉佩蘭的眼中在看向古氏時,是滿滿的狠毒。

  冷曉春見狀,十分的滿意。

  他當然知道古氏會武功。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在告訴劉佩蘭那些話的時候,會被古氏聽到。

  而冷曉春的目的,根本不是讓劉佩蘭真的去接近王霸天,而僅僅是激怒古氏。

  讓古氏和劉佩蘭起衝突,是冷曉春希望看到的。

  只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是他始料未及的,但這並不影響冷曉春利用劉佩蘭。

  接下來,劉佩蘭這個蠢貨只會鐵了心的找機會報復古氏!

  不用他出手,明面上皆是兩個女人的爭鬥,多省事。

  流放的隊伍再次啟程。

  太陽懸掛在天空,熾熱徽执蟮亍�

  沒有綠蔭遮擋,路上的人終於明白為何流放本身也是一種刑罰。

  今年是近些年最熱的一個夏天,本就少雨的北方,越發的乾旱。

  走出草原之後,便進入沙石遍佈的河谷。

  此地河水已經乾涸數年,而周圍的草木極度稀少,腳底隔著布鞋都能感覺到發燙,可見此處的溫度是多麼的高。

  進入河谷不過一個時辰,犯人們因天熱大汗導致異常口渴,水囊很快就都見了底。

  當最後一滴水喝完,喉嚨那種冒火的感覺傳來,只能試圖吞嚥口水來緩解。

  “差爺,太熱了,能不能休息休息?”

  流放的隊伍已經開始三三兩兩的掉隊,不是不想走,是熱的真走不動。

  “此地沒有水,還很熱,穿過前邊的大彎道就有水了,都打起精神來,繼續走!”

  張立此時沒有發飆,反倒多了幾分耐心。

  這一段難走,歷年如此。

  只是他沒說實話。

  犯人們聽到有水就來了精氣神兒,努力前行,可當走過一個彎道之後,並沒有見到水源。

  “可能是下一個彎道。”

  有人如此說。

  可一個彎道接另一個彎道,乾涸的河谷咯得腳心疼,也沒有看到水源。

  “差爺,這裡是不是沒有水啊?”

  有人實在忍不住問。

  “不是說了麼,前邊的大彎道,走過去就是。大彎道,就這個!”

  眾犯人看著前方又一個大弧度,內心罵罵咧咧……

  終於走到張立所指的地方,繞過去倒是真有許多大石頭形成的陰涼地帶,還有處小泉眼,雖然少,但也能補給水源。

  大部分人都去搶著打水,而謝長生卻看見冷曉春趁亂往一處半人高的石頭後走去。

  謝長生緩緩起身,準備跟上去……

第85章 一個孩子

  雖然謝長生如今還是偽裝成養傷的狀態,行動不能太快速,但誰能想到還不等謝長生從木板車上下來呢,冷曉春已經從石頭後走了出來。

  謝長生……

  冷曉春的動作太快,就是去石頭後尿尿的時間都不夠。

  難道是取什麼東西?

  可誰會提前在如此荒涼的路上放東西?

  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在接應冷曉春!

  那此地是之前就已在計劃內的接應點,還是冷曉春臨時需要什麼,暗中傳訊息出去,然後才有人特意來相送的?

  謝長生目前基本鎖定冷曉春是殺害謝老夫人的嫌疑人,但沒證據,只是推測。

  且隊伍裡,是不是還有冷曉春的同夥?會是誰?

  謝長生隨意的掃了一圈,試圖從眾人身上發現些什麼。

  但是很可惜,眼下他根本看不出端倪。

  便是如今歇著不動彈的人,也是累癱的坐在原地看地面休息,雙眼無神帶著絕望,根本就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冷曉春身上。

  就像重生的秋香,哪怕有多一世的記憶,她對冷曉春的印象都很少。

  謝長生猜測,想來此人就是故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讓自己在流放隊伍裡被人看不起,被嫌棄,進而形成了一種無人在意的漠視。

  冷曉春快去快回後就又縮到角落裡團著。

  而劉佩蘭則忙著去搶水。

  其實剛冷曉春就是夫妻倆一起衝出來,別的犯人們也都往有水的方向衝,所以瞧著沒有什麼特別,只是冷曉春趁亂的時候,歪了一個角度跑而已。

  且冷曉春挑選的那塊石頭有半人高,即便是衙差瞧見他和旁人方位有差,也不會去追他。

  因為只要犯人在視野之內,就出不了事。

  自從早上打過一架之後,冷家夫妻明顯躲著謝家人,所以目前謝長生和他之間的距離很遠,冷曉春身上有沒有多餘的東西出現,謝長生暫時也無法用空間能力去探查。

  謝長生決定找機會探一探,不然難以安心。

  “少爺,我扶您下來。”

  見二少爺要動,春桃立刻上前。

  春桃本來想搶著去打水的,但是眼下人實在是太多了,王霸天就讓謝家女眷都別去,他一個人跟在隊伍裡擠來擠去。

  反正中午都要歇息在此處,其實水肯定都能喝上,只是眾人都渴著,便著急的聚集在一處哄搶。

  犯人們罵罵咧咧或者你推我搡的,但只要沒鬧得不像話,衙差們就放任他們去了。

  秋香也同春桃一起湊過來扶著謝長生。

  只是秋香眼神焦急,顯然是有話想同他說。

  而謝長生除了關注冷家夫妻的情況,自然也沒有忘記此處的特殊。

  上輩子,二伯孃古氏就交代在了這裡。

  死因,毒蛇咬傷。

  衙差給的結論是意外,畢竟走過樹林、草地都沒事,誰能想到一片砂石地能有毒蛇呢?

  當時事是怎麼發生來的?

  謝長生環顧一圈,這裡連野菜都沒有,只有些許雜草,可二伯孃卻怎麼脫離了隊伍去拔草藥的?

  這事還得趕緊讓秋香好好說說細節,怕是秋香覺得不重要的東西,實際上很關鍵。

  “春桃,包裹在車上,你留下看管。”

  謝長生習慣性的將春桃支開。

  春桃眨巴眨巴大眼睛,有點迷糊。

  少爺枕的那個包裹裡全是乾草,值錢的東西應該都在老夫人的身上,所以,少爺,那堆乾草有什麼好看顧的?

  謝長生瞬間看透春桃的內心,恍然自己把乾草包袱的事給忘記了,便只好低聲道,

  “裡邊還有個烤野雞蛋,我特意給你留的,快去先吃了。”

  此話一出,春桃立刻眉眼彎彎,她笑得滿臉得意。

  嘿!主子心裡到底還是最偏疼自己呢!

  秋香雖然也聽見了,但她並沒有生出半分醋意。

  重生一世,她對謝長生所作所為的信任,是旁人無法理解的。

  而在秋香眼中,她和二少爺之間的情誼,是生與死的分量,不會受這些小事所影響。

  謝老夫人和古氏如今都在原地沒動,距離冷家夫妻也很遠,所以謝長生比較安心,便帶著秋香走開了一段距離。

  “二少爺,就是這裡!這裡有牛筋草,本是平常隨處可見的,只是聽說牛筋草可以治療暑熱邪氣引發的高熱。天這般熱,此草便是流放路上不要錢的良藥。二夫人就和其他犯人一起跑去採,因為數量不多,所以好多人都聚集在一處搶一顆,最後就忽然現了毒蛇,等眾人散開時,二夫人便倒地不起,手都變了顏色……”

  秋香盯著某處,那裡有幾棵零星的雜草。

  此地砂石為主,根本就沒有什麼植被,而秋香口中的牛筋草,謝長生看清楚後抬手忍不住扶額。

  這玩意就是農村地裡隨處可見的雜草!

  有的地方叫“蹲倒驢”,有的地方叫“狗牙根”。

  而且還是他小時候的噩夢,因為家裡菜園子都長這種草,且這玩意根系強壯,若是隻拔上邊斷掉,根不挖出來還會繼續長。

  若在用大力的時候猛然斷掉,人會直接來個屁股蹲坐地上,摔那麼一下。

  別說現在這裡有,就是之前他們流放路走過的林間地頭,還有樹林草地,這牛筋草簡直是遍地都有!

  野草有藥用價值,只是普通人不知如何應用,這個謝長生理解。

  便是他,就算從現代而來,不也是此時此刻也才知道牛筋草是藥材嗎?

  那麼問題來了,之前天也熱,為什麼沒人提牛筋草的作用?

  偏偏要在眼下只有幾棵牛筋草的地方,談及此事?

  “秋香,你可還記得是誰先說此草有藥效的?”

  且還一瞬間讓犯人們都知道,怎麼看都像是故意散播的!

  見謝長生對此感興趣,秋香認真回憶這些細節。

  這些事,上輩子秋香沒在意,所以有些模糊,但很快還是想到了,

  “二少爺,是一個孩子!”

  “孩子?誰家的?”

  謝長生立刻向人群裡看去。

  帶孩子的人家可太多了,只要全家流放的,基本都有孩子。

  李家、張家、齊家還有好幾戶不知道姓氏名誰的人家。

  原以為秋香會分不清楚那孩子是誰家的,但是秋香卻肯定的說,

  “二少爺,是張家的!那小男孩是張家長子張文瑞的庶子!”

  “張家?”

  是流放前,在刑部任職的張遠衡家。

第86章 我有要事

  謝長生朝張家望去,孩子有六七個,大部分是小男孩,還有兩個小女孩。

  流放路上都灰頭土臉的,根本分不清楚誰是誰。

  “你怎會記得如此清楚?”

  謝長生不是懷疑秋香的話,只是好奇為何她能如此肯定。

  “當時是誰其實完全沒印象,只是後來張文瑞的三個嫡子都在流放路上死了,張家只剩下個庶子張順生活了下來。且張家人都誇他聰慧良善,小小年紀就能將看過醫書都記住,還能熟識草藥,路上救了不少人,因此流放路上,犯人們都稱他為‘張小神醫’。”

  謝長生了然,懂些醫術的人是流放路上最有價值的存在,便是衙差們也會高看幾分。

  張文瑞身為張家的長子,謝長生是認識的。

  然後他身旁有兩個女子,一個大餅臉的胖婦人坐在石頭上,身側蹲坐著三個男孩,她正忙著挨個給三人擦額頭的汗水。

  而另一個臉頰瘦弱的女子,則拉著個同款身形的小男孩站立在旁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