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卿月佳人
但誰都沒說“福星入後宮!”
範書簡原地眨眼,腦子在快速咿D。
長孫博見他如此,不免好笑,只道,
“書簡,選秀是選秀,福星是福星啊!兩件事不能因為在一塊提,就變成一件事啊!”
範書簡恍然大悟,然後彎腰對著長孫博鞠躬,
“下官懂了!”
長孫博洋洋得意的離開,範書簡起身,心頭暗自感嘆!
所以世家為了個選秀爭得頭破血流又如何?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相互之間結下仇怨,讓長孫家坐收漁翁之利!
而長孫博,怕是早就已經想到了福星人選,才會如此佈局!
高!
真是高明的老狐狸啊!
範書簡原本想要讓自家妹妹入宮的心思,也徹底歇了。
之前他想著可用選秀的機會讓范家女進宮,然後藉助長孫家的勢力在後宮中佔有一席之地,若是有機會得皇帝寵幸懷了龍種就更好了!
但是如今看,後宮那地界,長孫家眼下把控得牢牢的,旁人根本沒機會……
皇帝剛下早朝,太后便過來質問為何如此快放了皇后。
蕭潛一句“皇后眼下都在母后的掌握之中,還怕她一人在後宮翻起什麼浪花?”就把太后給打發了。
太后見狀也不鬧了,反正長孫皇后的處境皇帝既然都知曉,也沒怪她這個母后越權,那皇帝就是聽自己話的。
於是,長孫皇后接下來就過上了看似風光,實則不過是時時有人盯著的傀儡生活。
太后剛走,皇帝就收到了流放路上傳回的秘信。
“什麼,謝長生竟然沒死?!”
蕭潛大怒!
第67章 宮中期待
大太監福順當即跪地瑟瑟發抖!
當初,是他說那謝家老二怕是活不了一兩日便會斷氣的!
“陛下!當日奴才真的確認過,那謝長生身負重傷,且皮肉已經潰爛發出惡臭,在場所有人都可作證!奴才還專門去詢問過宮中御醫,御醫說傷成那般重的便是人好好將養著都無藥可治,上了流放路更是必死無疑,根本沒有機會活下來的!”
在外風光的大太監,此時腦袋瓜子磕得幾乎都快冒煙了,只求皇帝莫要罰他。
更不要讓皇帝懷疑他有私心偏袒,當前局面,給他八百個膽子也不敢對謝家人放水的!
蕭潛雖然生氣,但也不過是故意為之,他見福順嚇得如此,才平和幾分緩緩出聲道,
“原本是應該必死無疑的!只是謝家人都是個狠的,竟用鐵鍋烙他身上的腐肉傷口,原本剩最後一口氣吊著的人,還真的給救活了!”
福順……
光聽聽這法子他就疼得打了一個哆嗦!
狠啊!
的確是狠啊!
“行了,起來吧!你辦事這麼多年,什麼分寸朕還是知道的!”
蕭潛揮揮手,對福順倒沒有追究懲戒的意思。
福順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廢了好大勁兒才謝恩起來。
“不過眼下謝長生就算活著也無用,一個廢物,讓他多活幾日又有何妨?謝家真正的主心骨啊,是那謝老夫人……”
福順努力低頭,眼觀鼻、鼻觀心,聽皇帝的意思,怕是早就有安排?且先死的人會是謝老夫人?這流放的隊伍怕是並非當日湊巧那麼簡單!
謝家雖流放,但謝家人一日不死,陛下恐難心安,勢必要趕盡殺絕呀!
福順猜得沒錯,蕭潛交給殺手的第一個任務要求就是先殺謝老夫人,然後其餘的人,只要都無法活著到北荒就行。
皇帝給的時間相當充裕,但殺手可不願意在流放路上跟著吃苦受罪,只心急的想早日完成任務。信中除了提到謝長生沒死之事,還表示對謝老夫人即將伺機而動。
算算時間,天狗食日之時正亂,應是最佳時機。
“此時,謝家老夫人怕是已經沒了。”
蕭潛嘴角勾起,說完還假裝搖搖頭,
“可惜啊,真可惜……還得再等等。等謝老夫人死訊正式傳回來,才能告訴母后,她聽了定然會高興的!”
整個謝家,太后最厭惡的就是謝老夫人。
福順笑臉恭維,
“陛下孝心一片,太后娘娘更是歡喜。”
蕭潛聽了也對接下來的訊息充滿期待……
今日流放的隊伍要經過一片空曠的草地。
瞧著前路平坦,可古氏卻站在謝老夫人旁側的木板車推著一起前行,美其名曰是幫王霸天省些力氣,實際上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婆母。
古氏本就是個臉上藏不住事的人,不光謝老夫人,便是蔡氏、柳氏和吳氏都覺得她跟著婆母的時間太久、距離太近、神情太肅。
往回推算一下,聯想衙差被傷時家裡人的位置,三人也恍然明白了其中的兇險,於是都緊隨在側,想著真有意外的時候也好以身為盾。
至於錢氏,她還困在生母為何不管自己的疑惑裡走不出來。
錢家差銀錢麼?偷偷照顧她也會被牽連獲罪嗎?還是母親被大嫂欺負?那哥哥們都是死的麼?既委屈又擔心家裡,錢氏內心的混亂無法對旁人說起,只能一路沒精打采的跟隨。
崔氏眼下則沉迷編草鞋不可自拔,根本無心關注旁的。踏上這草地之後,她就忙著撿合適的乾草,手裡邊走邊纏,在旁人瞧著就感覺崔氏好像是瘋了,畢竟她忙活半天,手中一個完好的草鞋都沒編出來。
兩位老嬤嬤和丫鬟們也想在草地上多撿些乾草留著晚上給王霸天編席子用,可王霸天今個不知道力氣為何那麼大,推著坐了兩人的木板車還跑到流放隊伍的最前端,旁人為了不掉隊也只能遇到合適的彎個腰,然後快步緊追王霸天,不敢落後。
王霸天之所以如此,倒不是謝長生催,而是王霸天真不覺得累。
他渾身起勁自然想快走幾步,難道等著落後頭被衙差趕嗎?反正腳下的路,早走晚走快走慢走都得走,有力氣就多走唄!
而謝家其他人能緊跟木板車左右不費勁,也是因今日各個體力充沛,才能腳步飛快。
外人眼中,猜測謝家人如此能走是因為沒餓著,吃的比旁人多?
但實際上,這完全歸功於謝長生。
他一大早就把空間水轉移進了水囊裡,而吃白麵饅頭的時候,所有人都喝過水,也不用等晚上的時候再補充體力。
為何今日需要改變?
一個是大家的身體已經適應了空間水的補充,這個劑量剛好能彌補一日消耗;再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今日每個人都需要有充足的體力,好應對接下來的危機!
謝長生和秋香兩人從啟程開始就時刻提防四周環境,不是單純的防備人,而是防備比人更快更可怕的東西!
人,謝長生不怕。
謝老夫人和古氏近在眼前,真有意外他來得及保護。
而且謝長生推測:殺手如果在流放的隊伍裡,想要偷襲暗殺必定得躲過眾人的眼睛,否則對方也不會在天狗食日那般混亂之時出手。
對方既然想苟著,那謝長生便利用殺手想藏匿不被發現的的心理。
我偏偏就要在流放隊伍最顯眼的位置!讓你看著,難受著,更重要的是,這個位置,在接下來會非常有利!
“謝家的,慢點走!後邊的隊伍跟不上了!”
昨晚睡了劉佩蘭,幫了冷曉春,今日又繼續嘲諷冷家夫妻的衙差劉鐵累得氣喘吁吁,他快跟不上謝家人的步子,於是出聲呵斥!
犯人吃那麼少,體力怎麼那麼好?
這像話嘛?!
劉鐵一吆喝,抬手拍在王霸天背上。
不疼,但是力道也不輕。
“啪”的一聲悶響,王霸天下意識的放慢腳步,他今兒個的確走得有些快。
只是,謝長生卻不願意。
快什麼快?
他還嫌慢呢!
第68章 今日任務
“差爺,咱不是想著快點到北荒嗎?!你整日喊著快走,眼下不應該讓我們慢,而是應該讓後邊的人快些跟上!”
謝長生笑說。
流放路上,謝長生對外全是沉默的,今個是他破天荒的與衙差出聲說話。
當然,此時的謝長生明顯比前兩日精神多了,傷勢已然無大礙的架勢。
劉鐵歪嘴咧了一下,然後手直接壓在謝長生的肩膀上,嘲諷的說,
“怎麼?還當自己是京城的公子哥呢?你說話算……個……屁!”
謝長生推開劉鐵的手,臉上的笑也沉了下去,
“怎麼?流放路上衙差不想趕路,是什麼道理?哦!我差點忘記了,差爺昨晚累軟了腿,那倒是應該走不動!”
謝長生說著,眼神兒還瞄了一下劉鐵,暗示他體力不行。
他給劉鐵臉了,可人家不要就別客氣。
這可把劉鐵氣壞了,他伸手就要去拿腰間佩劍,同時嘴裡罵道,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東西!還敢跟你爺我……”
還不等劉鐵罵完呢,謝長生直接倒了下去,他躺在木板車上,嘴裡大聲喊道:
“衙差打犯人了!他要殺我滅口!這個衙差打走得最快的犯人,是想故意讓大家都留在這兒!此人倒反天罡,明顯是居心不良,包藏禍心啊!”
劉鐵???!!!
這傢伙張嘴說的一堆都是什麼玩意?
其他犯人聽見熱鬧,雖然累但還是努力往前追,然後伸著脖子看前方到底咋回事?
賀承志本來人在隊伍的中段,沒注意前方的情況。
因為這裡全是草地,前後有沒有人跟著一眼望去就能被察覺,所以他認定暗中保護謝家的人不好藏身,或者離得很遠。
因此,他也就沒貼著謝家走。
更何況,這條路他們走過多次,除了草地還是草地,沒什麼危險。
可誰知道,以為順遂的路,竟然在後頭聽見謝長生這番呼喊?!
誰要殺謝長生?
哪個蠢蛋?!
看著前方都是自己的手下,賀承志立刻往前跑!
“怎麼回事?”
張立則站在後邊沒動,他手下的衙差要過去看看卻被張立揮手攔下:
“留在後邊看著犯人們!賀承志的人讓他自己去處理!”
張立不想摻和謝家人的事,所以更是避而遠之。
張立的人手都聽話沒動。
“劉鐵,你在做什麼?!”
賀承志瞧見劉鐵手中握劍指著謝長生,而躺在木板車上的人正閉著眼睛,還以為是劉鐵出手已經把人弄死了呢!
只是,看謝家的女眷們都沒人哭,賀承志感覺很意外。
“老大!這傢伙胡說八道!”
劉鐵覺得自己反倒受了犯人的氣,準備讓賀承志給他做主。
“我怎麼胡說八道了?賀差爺,我就問你,流放路上犯人正常走路就說快了,還要被打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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