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人禍流放路,滿門忠烈我來護 第425章

作者:卿月佳人

  不僅蔡父一堆古籍藏書,甚至他家的幾個兒孫,也各個滿屋子的書。

  而柳家雖然也是書香門第,但是和蔡家比起來,光書籍的數量,就差了一大截。

  “你!蔡老,你是怕我搶了你位置,著急上了?”

  柳父繼續挑釁。

  蔡老腦袋一歪,甩了句:

  “吾立北地,便是北地百姓。柳大人若想教化百姓,需先當吾師,再言其他!”

  柳父……

  “好好好!虧我還操心替你想來想去,敢情蔡老根本就沒想那麼多,而是直接賴北地不走了?”

  大伯孃蔡氏看了謝長生一眼,然後才緩緩道,

  “父親,我與三弟妹正在護綏城籌建梧桐學院,長生要在此築黃金臺,您若是能留在學院當院長,坐鎮北地,梧桐學院必定揚名四海,引天下讀書人來此求學!”

  蔡氏看著父親,目光灼灼道。

  蔡氏從一開始就不擔心蔡家,因此提早就同長生商量過,讓蔡父當梧桐學院的院長,必定能引來新的人才至北地求學。

  謝長生自然沒有意見,所以此刻大伯母直接說,他也笑著表示期待。

  蔡老一聽,當即擰眉,

  “在北地築黃金臺,是不是過於鋪張浪費了些?”

  “哎呀!蔡老若是覺得此舉不妥,老夫可以當梧桐學院的院長!”

  柳父立刻趁機自薦。

  一聽這梧桐學院就是謝家日後培養讀書人的根基之所在,這老傢伙還不點頭,挑什麼刺兒啊!

  有柳父在身後虎視眈眈,蔡老立刻解釋,

  “我是怕謝家在北地發展不易,兵馬糧草,治理城池,哪樣不需要銀錢支撐?梧桐學院終究是咱們讀書之地,不必浪費這些,否則失了民心,反倒不美。”

  蔡老的一個“咱們”,就是應下了梧桐學院院長的職位。

  柳父見狀,也不跟著擠兌了。

  他倒不是真的要同蔡老搶啥,只是蔡老沒給明確的話,自己心裡沒底。

  現在好了,前朝首輔留在北地當學院院長,外加謝家也在北地,一文一武,大事可成!

  柳父站在一旁笑呵呵,心情甚好。

  大伯孃蔡氏立刻寬慰道:

  “父親,這些長生早有考量,您不必擔心,且如今北地百姓生活富足,待您入城之後瞧了,便知新城風貌,不出一年必定遠超大乾的繁華城池!”

  謝長生沒過多解釋,銀錢來處他不必說。

  反正北地,不缺錢就是了。

  就這樣,蔡柳兩家人歡歡喜喜的開始收拾行囊。

  其實的確沒有什麼東西要規整,但吳家那邊是個什麼情況尚沒定論,各家拉著自家閨女順便在屋裡詢問流放路上的事。

  謝長生沒有進去,仍舊站在院中。

  但屋內的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大伯孃蔡氏慶幸說,

  “父親,我哪裡有那麼大的本事照顧好婆母啊?便是我自己,都是靠妯娌們和長生照顧才保住性命的呢!”

  “娘,剛流放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可厲害了,但後來才發現,最厲害的是長生,要是沒有他,謝家上下現在怕是……”

  這是二伯孃低聲哭泣的聲音。

  沒想到,背地裡哭得最多的竟然是二伯孃。

  至於三伯孃柳氏,她如今身體健康,說話雖然還是溫溫柔柔的感覺,但卻比曾經快了許多。

  “父親,您不必擔憂,留在北地是您今生做的最正確決定。”

  柳氏自然清楚父親的性子,果斷給他吃定心丸。

  至於吳家那邊,謝長生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吳家嫂子回屋之後沒多久其實就醒來了。

  吳氏根本沒來得及講這一路的流放兇險,當然,也沒人在意這個問題。

  而吳家大哥急著只追問吳氏一個問題:

  “你現在與謝家劃清界限,是不是就不會牽連咱們家了?”

  吳氏本來就冷臉,盯著兄長更是堅定道,

  “我嫁入謝家,就生是謝家人,死是謝家鬼!”

  “我管你是人是鬼,但是你不能連累咱們吳家啊!”

  吳家大哥跳腳!

第569章 心累

  吳家嫂子躺在炕上,腦袋還暈沉著,她雖不能大聲說話,但也沒消停,而是附和道,

  “就是!當初謝家犯事,咱們吳家沒人在朝為官,反倒躲過一劫!但如今,此等誅九族的大罪,可不能拉著吳家去死啊!還有博兒,他讀書多年,就等著明年春闈高中,然後光宗耀祖呢,你不能害他啊!”

  四伯孃吳氏早就知曉家中人的秉性,沒有被氣得跳腳,反倒越發的平靜。

  甚至,她將目光放在父母身上詢問二老是什麼想法的時候,兩位一個同樣是附和的小聲埋怨,另一個則安靜沉默,任由兄嫂做主的態度。

  這個時候,唯有吳博出了聲。

  “娘,您還是莫要再說話了,您剛剛醒來,現在應多休息!”

  吳家嫂子拍了拍兒子,

  “我還不是為了你。”

  吳博卻堅定了搖了搖頭。

  他勸完母親,然後又轉頭勸父親道,

  “父親,您不該如此要求姑姑。姑姑嫁入謝家多年,早與謝家為一體,榮辱與共,不可分離。”

  “你讀書都讀傻了吧?謝家造反,吳家遭殃!你能跑得了嗎?斷頭臺上,咱們一家上下都得跪著受死!等到那時,你想哭都來不及!”

  吳家大哥並沒有因為兒子開口就收斂,反倒越發的來勁,

  “命都沒有了,還想什麼科舉?!我是一家之主,比你娘看得長遠!”

  吳家大哥說完,還不忘拉踩一下妻子。

  畢竟,吳家嫂子只惦記兒子的科舉,其他的完全沒想那麼多。

  “父親,你小點聲!外頭人聽見,姑姑的面子都被我們丟盡了!”

  “她要什麼面子?咱家人的性命她都可以不管不顧,臉面這種東西有什麼用?!”

  吳家大哥越說越來勁,嗓門也越來越高。

  吳博看著小姑越來越冷的臉,也是心累。

  四家一同到此地,另外三家都能好好的,偏偏自家人,根本不聽勸。

  他勸爺奶父母莫要胡思亂想,絕對不會有危險的。

  結果,誰也不聽自己的,吃不好好吃,睡不好好睡。

  以至於母親如此脆弱,都是這幾日自己鬧的。

  “我真後悔讓長生把你們接來,就應該讓你們留在京城,到時候新帝要殺要剮,反正我瞧不見,也省的心煩了!”

  吳氏不是氣的,而是真的這般想。

  她在謝家的時候之所以沉默寡言,就是因為自己孃家比妯娌們的孃家,差得不是一星半點,讓她在府內根本抬不起頭來!

  而實際上,她這個嫁出去的小姑子,並沒有拖累吳家,甚至吳家幾個衰敗的鋪子,都是靠護國公府的妯娌們幫襯,才能勉強維持!不至於關門閉店的!

  而就是這些鋪面,支撐著吳家的所有開銷!

  無論護國公府還是妯娌們,都在明著暗著想辦法幫她的孃家。

  可自己的孃家,真的是一點檯面都上不去!

  妯娌們的孃家,得了護國公府的庇護,時常都會想辦法送些好東西來,或者沒事多走動,以此來表達親近的心意。

  可吳家呢?

  打秋風的時候絕不落後,但給護國公府送的年節回禮,那簡直是沒眼看!

  是,她知道吳家沒錢。

  可護國公府時常顧著吳家的情況,大嫂蔡氏反倒專門挑選阿膠、燕窩等上好補品當禮物,但吳家回的是啥?

  鄉下莊子裡的公雞和蘑菇幹,主打一個樸實無華。

  要真是住在鄉下的親戚,拿這些東西來的確是情意,可吳家就住在京城,且護國公府自家難道是沒有莊子麼?

  怎麼就要吃你吳家莊子裡的這些?

  不想花費太多銀錢,也可以用點心思,給謝老夫人做個抹額,或者給家中妯娌們做個香包,偶爾繡些物件當禮物,這豈不是更有心意?

  甚至哪怕自己沒時間,找兩個繡娘幫忙做,能出幾個錢?

  吳氏很清楚,嫂子的女工不比自己差,所以不是不會,而是根本就沒用心。

  這些禮尚往來之事,起初吳氏以為自己嫂子不懂這些,特意找機會回孃家,想要提醒幾句。

  可當瞧見嫂子給她自己孃家準備的回禮時,無論是禮品的種類還是數量,皆格外講究,吳氏就沒有開口,然後轉頭直接回了護國公府。

  原來,不是自家嫂子不懂,而是不想對出嫁的小姑子這邊懂而已。

  吳氏念著自己孃家父母和兄長的德性,嫂子一人操持也夠辛苦的,便也寬慰自己,不去計較這些事。

  甚至流放的時候,嫂子還能過來給自己送行,雖然只是一層薄薄的夾遥珔鞘嫌X得,嫂子這人就是小氣了一些,並非冷心冷腸之人。

  但如今,大哥蹦躂,父親數落,母親沉默,讓吳氏對孃家人很是失望。

  “我真是白養了你!”

  吳父怒道。

  吳家大哥繼續拱火,

  “你瞧瞧,你多狠的心!我們都是你的親人,可你卻巴不得咱們都去死!”

  這次,吳家嫂子倒是低頭沉默,沒吭聲。

  不知道是因為聽了兒子的話不開口,還是也被嚇著了。

  “祖父,父親!你們怎麼能如此說姑姑?”

  吳博護在吳氏的面前,然後朗聲道,

  “咱們如今已在北地,便是新帝想要咱們的命,都抓不住我們!吳家上下都要感激姑姑的救命之恩,你們怎麼還能怪她呢?!”

  “你這孩子,那禍事不都是因為她,因為謝家而起的嗎?!就算現在命保住了,那咱家在京中的產業,豈不是都白扔在哪裡了?家中物件能邅恚勺嬲⑶f子,哪樣不是錢啊?!”

  吳家大哥惱怒道,他一臉“兒子你好糊塗,不會算賬!”的表情。

  吳父頷首,

  “你爹說的對,博兒你不懂!”

  吳博……

  他好累,好疲憊。

  但還是深吸一口氣,然後道:

  “謝家出事後,咱家在京中的幾個鋪子都入不敷出,吳家的祖宅和鄉下的莊子也都被父親和祖父在暗中分別抵了出去。要賬的人不是說,年底還不上的話,就直接趕我們出去嗎?”

  “如果還在京城,我們怕是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吧?”

  吳博索性把自己知道的,直接說了!

  好賭的祖父,嗜酒的爹,吳博在京中的時候就愁的頭髮都掉了好幾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