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人禍流放路,滿門忠烈我來護 第409章

作者:卿月佳人

  起初,他還以為崔承澤去了刑部之後,與尚書爭權,才讓對方如此有危機感。

  結果一細聽緣由,才知道,崔承澤真的是幹啥啥不行啊!

  第一日:

  崔承澤去刑部熟悉牢房。

  然後他初見犯人受刑罰的場面,自己當即就雙眼一翻,面色慘白,嚇暈了過去。

  這一出弄的,令刑部下邊做事的人都是齊齊無語。

  當然,這點膽小虛弱,還不至於讓刑部尚書受不住。

  而崔承澤醒來之後,也是說啥都不去監督刑罰了。

  那就看刑部文書!

  反正地方上來的案件多,都需要複核,刑部的任務量也是很大的。

  刑部尚書覺得他這個安排一點都不得罪人,至少對這位不能惹的崔大人,自己已經很照顧了。

  如此,也是皆大歡喜的好事。

  結果,第二日,崔承澤一不小心打翻了燭臺。

  然後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自救翻滾的,最後的結局是——崔承澤人沒啥事,只是受了驚。

  可刑部存放文書的那幾間房,燒了一日一夜,全都燒沒了!

  整個刑部,瞬間就被崔承澤一人給弄癱瘓了。

  瞧著燒沒的文書,刑部尚書對著又不能罵的崔承澤,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陛下是不是想要微臣的老命?不然為何派這樣一個祖宗過來當禍害?”

  第三日,崔承澤在早朝前,先去刑部尚書家堵人。

  他諔┑狼福硎敬舜涡滩靠v火,全是自己一個人的錯!

  火既然是因他而起,那麼陛下怪罪下來,刑部遭受的一切責罰都由他一人承擔!

  “尚書大人莫要有顧慮,全推下官頭上便可。”

  刑部尚書心裡冷笑,

  “好傢伙!到我這裡來表演了?你如此故意說,不就是在提點本官,此事不能怪你嗎?”

  刑部尚書完全不覺得崔承澤的這番話乃一片真心,反倒還認為對方在敲打自己,深意就是:

  等早朝的時候,別說錯話!

  不然,你說誰好人一大早就來家裡堵自己?

  當然了,哪怕心裡一萬匹草泥馬跑過,刑部尚書還是忍住,然後開口道,

  “此事,崔大人也是無心之失,不過刑部出了這麼大的事,本官終究是難辭其咎。至於如何處置,咱們做臣子的,不好揣度聖心。”

  刑部尚書這話的意思,其實就是告訴崔承澤:

  “你把本官害慘了!不管怎麼說,也不能把我這個尚書撇出去!”

  然而,崔承澤還要繼續車軲轆話,

  “不不不!若是陛下怪罪……”

  “不好啦!老爺!走水了!府裡走水了!”

  刑部尚書家的小廝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彙報。

  此時,不知從何處而起的濃煙已經衝進了堂內。

  論如何在火中求生這件事,崔承澤自然很有經驗!

  只見他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立刻當場原地尿了一身,然後掀起衣袍懟在刑部尚書的臉上,扯著人就往外跑。

  刑部尚書……

  這一次,仍舊是有驚無險的渡劫。

  但調查起火原因後,發現竟然是崔承澤引起的!

  為了早出門,不被人發現,崔承澤沒帶僕從,一人舉著火把悄悄來到刑部尚書家。

  然後,進入堂中的時候,他將點燃的火把直接扔進了一堆柴火裡。

  結果可想而知。

  刑部尚書氣得跳腳,

  “崔大人,你為何來本官家中縱火?”

  崔承澤一臉委屈:

  “下官瞧見那邊都是火把,以為就是專門存放火把之處啊……”

  刑部尚書……

  好好好!

  好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崔大人啊!

  就這樣,崔承澤離開了刑部。

  然後,他被送去了工部。

第547章 崔家兄弟

  工部尚書得知戶部和刑部發生的事,當即很懂的派了兩個人時刻陪著崔承澤。

  喝茶吃點心,甚至當值的時候喝酒都沒問題。

  但是!

  “千萬別讓崔大人碰咱們工部任何的東西!”

  崔承澤起初也掙扎過,但是工部尚書嚴防死守,雖費了不少心力,但的確是沒出什麼大事。

  最後,崔承澤也徹底擺爛了,在工部安心混一個閒職。

  但京中,沒人比他當值更爽。

  畢竟,別人家的僕從是下人,他在工部身邊總有兩個同僚當僕從。

  可在謝家出事之後,崔承澤覺得自己不能這般度日!

  於是,去陛下面前求情確認無罪之後,崔承澤又跑去攀附了之前自己看不上出身的崔相。

  崔相雖然也瞧不起崔承澤,但清河崔家的名頭的確讓他很眼饞。

  尤其是那會兒,他的那個逆子崔南風,竟然傳出了好男風的名聲!

  崔相覺得指望崔南風娶妻生子,根本沒可能。

  於是,他便想著利用崔承澤送上門來交好的機會,與清河崔氏走動一番,然後過繼個清河崔氏的孩子來繼承自家的崔氏香火。

  變相的,他自己也和正統的清河崔氏一脈相承了。

  誰知道,崔相還沒來得及行動呢,崔南風卻闖了大禍,他被親兒子牽連進了天牢。

  如今,風水輪流轉,崔承澤倒是又熬到了轉機!

  崔承澤看著張元正和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大太監,兩人那比哭還難看的臉,忍不住詢問:

  “若是謝家不歸降大乾,那我們崔家會如何?”

  張元正沒吭聲。

  畢竟,實話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說對不對?

  倒是安祥,扯起笑臉道,

  “奴才可不知,崔大人既然官復原職,還是早日歸家吧!”

  以免你在這亂說話,反倒招禍。

  崔承澤當即帶著家人出了牢獄,回家就要大擺宴席慶祝。

  崔家的兩個兒子想要勸父親,不要如此張揚。

  以當下的情形,新帝今個放崔家出來,明日沒準就又將他們抓回去了。

  可崔承澤卻大手一揮,力排眾議道,

  “陛下讓咱們當釣魚的餌,不鬧得動靜大些,怎能吸引謝家來人?”

  崔家長子崔衡,也是謝長生的大舅,實在忍不住提醒:

  “父親之前膽小怕事,害怕牽連,不顧流放的小妹和長生她們,我們不怪你,畢竟你在京中無權無勢,也改變不了什麼。但現在,還真的為了自己苟活,就做出賣謝家之事嗎?!”

  “就是!父親,謝家就算來人,我也不會勸他們歸降的!謝家要如何做,我們崔家沒資格指手畫腳!”

  崔家次子崔煥,此刻也站在父親的對立面。

  崔承澤見狀,氣呼呼道,

  “你們懂什麼?為父做事自有章法!難道你們要忤逆為父不成?”

  崔衡和崔煥兄弟彼此對視一眼,他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父親總是這樣,以孝道壓著他們。

  罷了,說不通。

  那就不說!

  “父親,這些雜事交給我們兄弟,您在屋中好好休息便是。”

  崔衡拱手,妥協道。

  崔承澤年紀大了,在牢獄裡待了這麼久,的確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便交待道:

  “行吧!這宴會的目的就一個: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咱們崔家啥事都沒有!如此,訊息也定能傳到謝家那邊……”

  “兒子明白。”

  崔衡繼續妥協。

  崔煥著急的還要說什麼,但卻見大哥給自己使眼色,便什麼都沒說。

  待崔承澤離開,崔煥詢問,

  “大哥,咱們真的還要縱著父親繼續胡鬧下去嗎?當初沒能送小妹最後一面,我很是後悔!”

  崔衡站直身體,搖頭道,

  “當然不能!”

  崔煥眼睛放出亮光,

  “大哥,你終於肯站出來反抗父親了?!”

  “說什麼話呢?為兄這不叫反抗,而是為父親著想!今晚命人悄悄將父親的院門用磚頭砌嚴實,只留一個能進出送食盒的出口,反正父親的院子足夠大,他在裡邊活動,也足夠都用。”

  崔衡也是沒辦法,他目光堅定,

  “這一次,絕對不能讓父親自作主張,坑害謝家!新帝絕對不會那麼好心封北地給謝家的!必定是利用完咱們引誘謝家之後,想辦法除之,咱們崔家也難逃一死!所以,怎麼都是死,豈能再給小妹拖後腿?!”

  崔煥頷首,

  “兄長說得有理,那就……委屈父親了。”

  說是這麼說,可崔煥沒有半分苦惱,反倒格外開心的樣子。

  於是,當日,崔承澤從獄中歸家之後,就傳出病倒的訊息。

  崔承澤不能出門,只有崔家兩兄弟時常外出。

  新帝的旨意他們不能明著違背,但是,如果真的有謝家人尋來,只能接觸到他們兄弟二人。

  到時候,皇帝拿崔家當誘餌的事,兄弟倆就提前告知謝家!

  只是,崔衡崔煥兄弟想得挺美,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京中最大的謝家眼線就是皇帝!

  接下來的日子,也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聯絡他們。

  導致兩兄弟既難過又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