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卿月佳人
春桃自我鼓勵,激情滿滿。
謝長生又安排了幾件重要的事,確保各種計劃都能在自己離開之後有條不紊的進行。
第二日,謝長生就帶著馬振業和重甲騎兵,在夜深時分,悄悄的出了護綏城,直接北上!
雖然護綏城鬧的動靜大,但因為從一開始,謝長生就有意封鎖訊息,因此更加偏遠之地的北荒方向,尚未知曉綏慶府的變故。
宸山。
這裡是護綏城通往北荒的唯一關卡,但因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距離護綏城往返都要三天三夜,幾乎無人朝這個方向來。
但每隔七日,會有綏慶府的人過來售賣物資。
“咱們的酒缸都見底了!綏慶府的人怎麼還沒送貨來?”
一個身穿鎧甲的大鬍子坐在火爐旁,不滿道。
宸山守軍的糧草儲備,自然是足夠過冬的,但是像酒水,糖茶這類的稀罕物資,想解饞就得單獨採買。
指望北荒那頭肯定是不行的,畢竟北荒的酒水價格比宸山還貴。
所以,宸山這邊的生意,自然是綏慶府的商賈接下了。
“都尉大人,末將以為應派人前去綏慶府打探一番。”
身穿兩層夾覂龅陌l抖但是也不往火爐前湊的軍師,開口提議。
“蘇柏涵,平時你都勸本都尉少飲酒,為何今日你也急了?”
大鬍子都尉曹峰,調侃道。
“你可是滴酒不沾的,難道是你的茶葉也斷了?”
說話的這兩位,一個是宸山守軍都尉曹峰;
一個是他的軍師,蘇柏涵。
曹峰好酒,蘇柏涵喜茶。
所以,曹峰才如此說。
但軍師蘇柏涵卻輕輕嘆口氣,他知道都尉誤會自己的意思了。
“都尉大人,綏慶府那邊的商賈為了賺錢,往年就算是大雪封山都會準時過來,從未遲過。這回卻是已經晚了兩天!末將擔心,綏慶府那邊出了事,應儘快派人查明,以免禍及宸山。”
曹峰聽完卻不以為意,他揮揮手道,
“不可能!綏慶府這破地兒,都快到北荒了,除了有些破木頭,啥玩意都沒有!能出什麼事?”
“都尉大人,近日我觀天象,有……”
還不等蘇柏涵的話說完,外頭有小兵跑過來道:
“都尉大人!不好啦!綏慶府那邊有異動!”
蘇柏涵心頭一驚!
果然出事了!
曹峰卻豁然起身,
“綏慶府來人了?!”
“來,來人了!不是!來了好多奇怪的東西!”
小兵表情格外驚懼,說話也結結巴巴。
曹峰可不喜如此慫的手下,正要呵斥。
“彆著急,慢慢說,到底來了什麼?”
蘇柏涵比曹峰更親和,因此在曹峰發飆前,搶先問話。
小兵的心神果然穩了穩,然後道,
“銀光一片,眼睛瞧不真切,但移動的速度很快,應是騎兵。”
小兵也不過是農家子被徵到宸山當守軍的,他也沒上過戰場,更沒見過全副武裝鎧甲。
所以,遠遠看到一群移動的亮閃閃的東西,就轉頭往回跑,來報信了。
曹峰聽完更氣了,抬腳就將小兵踹翻在地。
“說得不清不楚,你竟敢戲耍本都尉?!”
蘇柏涵卻攔住他道,
“都尉大人!銀光一片,鎧甲閃耀,那是重灌騎兵啊!”
第462章 聽我一言
“軍師你也糊塗了?怎麼可能有重灌騎兵?便是整個大乾,都沒有一支這樣的隊伍!”
曹峰聽著銀光一片,自然也能反應過來唯一的可能就是銀甲騎兵。
但轉念一想,他又無法相信。
那整套的鎧甲,先不說人穿的,便是馬鎧要製作出來,都需要上百工匠,花費整整一年的功夫,才能造好!
那是多大的開銷啊?
別說小兵,就是他,也只從書上見過這樣的裝備。
瞭解過造價之後,曹峰就知道為何這法子只能記錄在書中,無法哂玫杰娭小�
因為太燒錢了!
“都尉大人,小的沒有說謊!那些反光的銀色,的確是從騎兵和馬身上瞧見的,應是鎧甲!”
小兵很皮實,翻身立刻解釋。
當然,也說明剛剛曹峰並沒有真的用大力。
“都尉大人,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蘇柏涵看了看小兵,有人在,有些話他不能說出來。
曹峰這人瞧著莽,但很聽勸,尤其是軍師蘇柏涵的話。
“這些騎兵,有多少人?”
小兵立刻回話,
“千餘人上下。”
“這麼多?”
千餘人的數目,與駐守宸山的人數差不多,但對方是騎兵啊!
他們這些都是步兵,更別提,人家還有鎧甲!
曹峰立刻正色道,
“傳令下去,宸山上下所有守軍,準備應敵!”
小兵見狀,立刻領命往外跑。
整個宸山也快速忙碌起來。
曹峰本就鎧甲在身,雖然他的鎧甲只有上半身,但他還是利落的轉身,去拿兵器。
同時,曹峰卻不忘提醒,
“軍師,對方有備而來,此戰定然艱難,你在後方看管糧草,若是我等不敵,你速速逃離此地,送信到……”
說到這裡,曹峰停住了。
這些騎兵是從綏慶府方向而來的,說明綏慶府已經被拿下!
因此,讓蘇柏涵南下肯定沒有生路,只能繼續北上,去北荒報信!
或者,往西邊,去長平府報信也行。
可宸山西側的大山,他走還行,要是讓蘇柏涵進去,大冬天的,怕是蘇柏涵有命進,沒命出,更別提活著到長平府了。
“都尉大人,你聽我一言!不要打了,直接放下兵器,投降吧!”
蘇柏涵打斷曹峰的話,建議道。
曹峰眼珠子一瞪,
“那咋可能?我曹峰可不是貪生怕死之徒,絕不可能因為對方是重甲騎兵,就不戰而降!”
“無論如何,我都會死守宸山!我和你不一樣!蘇柏涵,你不是我宸山的人,只是我收留的客卿!如今,三年之期早就到了!你趕緊走,但我就是死,也要留在宸山!”
蘇柏涵完全不在意曹峰此刻對自己說這些分心的話,而是勸道:
“此戰宸山必敗!不光宸山,也不僅綏慶府,整個北地,都將易主!”
蘇柏涵此言一出,曹峰的臉色大變。
“你這話何意?怎麼可能?”
忽的,曹峰想到剛才提到綏慶府時,蘇柏涵提到過“觀天象”三個字,恍然意識到什麼!
蘇柏涵這小子有些本事,曹峰是知道的。
當初,他就是在宸山附近的雪地裡,撿到已經昏迷的蘇柏涵。
這個瘦弱書生模樣的人,也不知怎麼回事,身無分文還病入膏肓,眼瞅著就要死了。
可奇怪的事,曹峰將人帶回宸山,蘇柏涵不僅沒死,雖然還是病歪歪的,但人卻活了。
曹峰覺得蘇柏涵命大,可蘇柏涵卻說,
“此地是我算出的唯一生門。所以,到宸山,我就不會死,也是因為如此,當時我才放心的暈了過去。”
“我與都尉有緣,還請都尉收留在下,在下想在此地休養三年,以保性命。”
曹峰……
當時的曹峰根本不信蘇柏涵這些話的。
他宸山到底是有守軍的重地,來路不明的人可不能留。
蘇柏涵說自己無父無母無親無故的話,曹峰是半個字都不信。
於是,等蘇柏涵養得差不多了,曹峰就打算派人把他送走。
既然蘇柏涵不說自己曾經住在何處,曹峰就想把人送到綏慶府。
蘇柏涵也沒反對,只是在出門前,笑著對曹峰說,
“曹都尉,你若是想殺我,送我出宸山之日,便是我的死期。”
曹峰只以為外邊有蘇柏涵的仇家呢,便特意多派了些人手保護。
之後的事,就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了。
蘇柏涵第一次出宸山,崴了腳。
曹峰得知後無奈,以為蘇柏涵是苦肉計呢,將人領回來後嚴加看管,生怕他是細作。
蘇柏涵也不在意,又在宸山養了幾月。
養好了,再次送走。
這次,曹峰機靈了。
讓蘇柏涵騎馬,別人走路,這次總不會崴腳吧?
然後,蘇柏涵從馬背上摔下來,斷了腿。
曹峰……
他當時看著被抬回來的蘇柏涵,也開始懷疑難道這傢伙說的是真的?
曹峰不死心,蘇柏涵的腿傷養好之後,他決定親自送走蘇柏涵。
這次,曹峰和蘇柏涵共乘一匹馬,目的就是不給蘇柏涵“折騰”自己的機會。
然後,那匹馬墜了冰窟!
數九寒冬的,北地的冰層便是用刀劍砸都砸不開!
可曹峰卻清晰的記得,那一日,坐在馬上,他忽然聽到“咔嚓咔嚓”冰層碎裂的聲音,緊接著,兩人一馬,全都墜進了冰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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