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人禍流放路,滿門忠烈我來護 第197章

作者:卿月佳人

  鄭謙禮之所以如此,並非是想稱王稱霸,而是想著等謝家流放到盤州府的時候,他直接把人救下來!

  去什麼北荒受苦?

  謝老夫人都多大年紀了?

  直接在護盤寨安享晚年!

  他鄭謙禮活著一日,必定能護著謝家人一日!

  若是官府要來攻,護盤寨的地形和現有的人手,有他在也足以應對!

  鄭謙禮是有炙愕娜耍瑏K非衝動行事。

  他支稜起一個護盤寨,為的就是靠自己的能力守住謝家。

  但現在,瘟疫的出現讓鄭謙禮措手不及!

  馬振業並不知曉鄭謙禮一路支援他做大做強的真正目的是為了給謝家做最後的靠山,但他清楚鄭謙禮和老護國公之間感情深厚!

  聽聞此言,馬振業也知不好阻攔,但他卻道,

  “那我與你同去!軍師要報恩,我不攔著。可你是我護盤寨的主心骨,絕不能出事!我得護著你!”

  馬振業很有自知之明,以他的能耐,當一個小寨子的大哥倒是沒問題,可是統領如今偌大的護盤寨,沒有鄭謙禮哪裡輪得到他來當大寨主?!

  他馬振業本是個窮苦農戶出身的漢子,後來因為殺了衙差,才上山當的劫匪。

  當年,馬振業同娘子去府城賣菜,結果在盤州府,他的娘子被衙差當街欺辱致死。

  馬振業當時剛好去搬街角的東西,人沒在娘子身邊。

  等他回來的時候,他的娘子已經成了具屍體。

  年輕的漢子怒從心頭起,馬振業抱著娘子的屍身去府衙擊鼓鳴冤,結果那做了惡事的衙差反汙衊是他娘子言行不端,非良家婦人!

  而他們二人身為衙差除了呵斥幾句,根本就沒有碰其娘子半根手指頭!

  不僅兩個衙差互相作證,便是當時在場的菜農,也都被叫到堂前對峙。

  菜農們眼露同情,但最後說出來的證詞卻是一口咬定:

  是馬振業娘子不守婦道,然後走路踩了瓜皮自己摔死的!

  什麼衣衫破損,什麼身上染血的傷口,審案的大人視而不見!

  最後,那兩個衙差屁事沒有不說,馬振業還被打了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從那以後,馬振業就明白了:

  想要給死去的髮妻討公道,指望不了別人,必須他親自動手。

  等馬振業養好傷之後,他變賣了所有家產,然後在月黑風高的夜晚,趁著那兩個衙差醉酒之際,將二人一併殺了!

  從那之後,馬振業便落草為寇。

  因為馬振業手上有人命,山寨裡的兄弟們都敬著他,後來老寨主過世,他自然而然當了小寨子的當家人。

  後來,便是書生打扮的鄭謙禮加入山寨。

  盤州府附近的劫匪,大多都是活不下去的老百姓,因此面對一個讀書人要當劫匪的要求,馬振業拒絕了許多次。

  “你一個讀書人,跟著我們劫匪便是毀了一輩子的前途,斷不可生這般念頭。”

  鄭謙禮腦袋一歪,別的不說,只道,

  “我沒錢吃飯,更沒錢繼續讀書,當劫匪才能活下去。”

  馬振業……

  他趕鄭謙禮走,但是又怕鄭謙禮真的在路上餓死,給他又是塞饅頭又是塞銀錢的,還讓兄弟們護送這位讀書人下山。

  鄭謙禮走之後,過兩日又回來了。

  還是身無分文那種。

  馬振業折騰了幾次,累了,無奈就收了鄭謙禮養著。

  “讀書人,當什麼劫匪?你就在寨子裡好好讀書,等到了考科舉的時候,必須得去考!”

  馬振業凶神惡煞的威脅。

  這是兩人的初見。

  但如今,相識多年,馬振業可見過鄭謙禮的手段。

  他慶幸自己當年對鄭謙禮這個“讀書人”禮遇有加,不然,墳頭草都八丈高了!

  鄭謙禮嘆息一聲,對馬振業道,

  “大寨主不必擔憂,如我不幸染上瘟疫,定會讓整個盤州府的人陪葬,死也划算。所以,眼下你看護好自己和兄弟們就行了,何必擔心我呢?”

  馬振業的眉頭不自覺的猛跳!

  就是這樣!

  他的軍師,每次瞧著都這般斯斯文文的。

  結果說出的話,卻總讓人汗毛倒豎!

  “軍師,那你更不能有事啊!要不,還是你留在寨子裡,我出去幫你接謝家人?”

  馬振業心裡害怕啊!

  雖然他是劫匪,但軍師簡直就是活閻王啊!

  當初鄭謙禮要將盤州府所有的山寨合併到一起的時候,他是挨個山寨先去勸說的。

  咋談的,馬振業是不清楚的。

  但最開始,沒有一個寨子同意合併!

第269章 不準領兵

  雖然寨子小,但在自家一畝三分地當老大,還是很爽的。

  合併的話,那大部分人都要給別人當小弟,很多小寨主自己就不願意。

  雖不同意,但大家對鄭謙禮這位來當說客的軍師,還是非常友好的。

  買賣不成仁義在,不同意合併也不至於結仇。

  大家都是在附近混的劫匪,馬振業的風評也是好的,能為妻報仇殺衙差的人,別人都敬他是條好漢。

  可偏偏,有那二愣子的寨主,不同意鄭謙禮的提議,還把他綁起來要嚇唬一番。

  鄭謙禮整日穿著書生長衫,一副文弱樣,那寨主就想故意羞辱他。

  等動手之後才發現,這個書生不對勁啊!

  誰一碰他,雙手轉瞬漆黑,全是毒啊!

  氣得那寨主就要命人射箭,直接把鄭謙禮給弄死!

  結果,鄭謙禮微微一笑,

  “凡我所過之處,皆已留下劇毒。我若死,你們所有人也活不成。來吧,趕緊送我上路,我都活夠了!”

  當時在場人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最囂張跋扈難啃的山寨,就這樣跪著含淚全體同意了鄭謙禮的合併建議。

  用鄭謙禮的話說,他這叫先禮後兵。

  “若不先對我動粗,那些毒,根本沒機會用。”

  其他的山寨,鄭謙禮倒是沒用相同的法子。

  只是,鄭謙禮這種看著謙謙君子模樣的人,在各個山寨出現的時候,就得了不少人的尊敬。

  他講話聲音好聽又如沐春風,得了不少劫匪崇拜的目光。

  以至於,雖然有的山寨大當家不同意,但二當家和三當家的卻被鄭謙禮口中描繪遠大發展而心動!

  “一個小山寨能有什麼出息?你們的子孫除了當劫匪還能做什麼?但只要我們山寨足夠大,力量夠強,就可成一方霸主……”

  且鄭謙禮還暗示:

  這麼多山寨合併,誰先帶兄弟來,誰的座次就能往前排。

  給十幾人的小山寨當二當家,還是給成千上萬的大寨子當二當家的?

  這並不難選。

  於是,鄭謙禮走後,那些看似平靜的山寨當夜就現了內亂。

  許多老二和老三,聯手反殺了老大,然後帶著手下的兄弟們就來投奔馬振業了。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寨子都如此,還剩下一些頑固的。

  鄭謙禮的小手段就一一上演。

  比如,切斷上游水源,同時在對方的水井裡投死老鼠。

  這事,當時誰也不知道是鄭謙禮帶人搞得鬼。

  沒有水吃,劫匪也沒轍,得想法子啊!

  那隻能向周邊的寨子求助。

  你開口一求助,人就得低頭。

  只要低頭,事情就好辦了。

  “與其日日來我們寨子花錢買水,不如一起搬過來同住,大家都是兄弟……”

  如此,就又收了一撥人。

  這是溫和派的手段。

  當然,還有那死活不同意合併的。

  鄭謙禮也沒浪費時間,他命人轉頭就搬空了對方的庫房和糧倉!

  鄭謙禮沒謝長生的空間金手指和來去自如的本事,但他有手段。

  先下毒,給目標山寨的水裡全扔上蒙汗藥。

  接著,人倒之後值錢的東西抱走。

  臨走前,除了大當家的脖頸子上多了條血線,其他劫匪都能成功醒來。

  這種只殺一人的招數,是不是很仁慈?

  也是到那時,馬振業才反應過來:

  鄭謙禮去當說客把所有山寨走一圈的目的,根本不是為勸和,而是奔著踩點對方庫房和糧倉的位置去的!

  家被偷了,想打都沒法子!

  還剩下幾個不同意的寨子,大當家的僥倖沒死,但也被逼得亂蹦盡力死撐。

  但下邊的兄弟們羨慕隔壁寨子天天大魚大肉的吃著,哈喇子流不停,心早就散了。

  當馬振業前腳放出風去,準備要攻打堅持不合並的小山寨後,後腳就有許多劫匪主動跑過來投了。

  落草為寇也是被逼無奈,只為了有條生路,如今自家山寨吃不飽,自然要跟著能過好日子的大寨子混!

  就這樣,軟硬兼施各種法子同時用,鄭謙禮收歸盤州府附近小山寨的速度相當之快。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在此地居住多年,對每個山寨的情況也早有研究,才會在各個擊破的時候如此順利。

  總而言之,鄭謙禮才是護盤寨的靈魂人物。

  馬振業覺得,真正的寨主要鄭謙禮坐才合適。

  只是他明確拒絕,

  “老護國公臨死前,不准我領兵,我只能當個書生軍師,出出主意罷了。”

  這其中是何緣由,馬振業就不知道了。

  鄭謙禮知馬振業是一番好意,想要護他周全。

  但謝家人已在眼前,之前為了收攏護盤寨,鄭謙禮沒有時間去流放路上迎接,如今是絕不能假手於人的。

  “寨主,我意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