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異姓王,開局治好朱雄英! 第79章

作者:暗黑大師

  劉策心裡清楚得很,這不是瀕死,是被憋的。肺癆導致的咳嗽牽動了背後背疽的劇痛,背疽的劇痛又導致呼吸肌痙攣,呼吸肌痙攣又讓肺裡的廢氣排不出去、新鮮空氣吸不進來。

  這是一個互相絞殺的死迴圈,兩股力道掐在一起,正在把李文忠活活往窒息的方向推。

  只要能把這個死迴圈打斷,把他後背那個要命的毒灶清掉,他就能緩過來。

  劉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唸:系統,我要給他處理背疽,需要一套完整的手術裝置,多少積分?

  下一刻,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當前患者:曹國公李文忠】

  【症狀:背疽情況評估為深層膿腫形成、周圍組織壞死、感染範圍廣泛。】

  【建議配備:手術刀三件套、持針鉗、止血鉗、擴創刮匙、可吸收縫合線、手術洞巾、無菌紗布、碘伏、利多卡因注射液、注射器、引流管。】

  【上述物品為一次性全套兌換,永久使用權,用畢可由系統回收儲存並自動消毒。】

  【所需積分:10000。】

  多少?一萬?

  劉策差點脫口罵出聲來。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腦子裡飛速地翻著賬本。

  給朱標換硝苯地平和阿司匹林,兩百積分。

  給周大牛母親換治痛風的藥,二十積分。

  給馬皇后開的歸脾湯,用的是這個時代的方劑然後改良,加一些其他的藥,也沒多少積分。

  就連剛才給藍玉的親兵開的那幾片消炎止痛藥,也不過十個積分。

  他在醫館坐赃@幾個月,辛辛苦苦治了成百上千個病人,好容易攢下一萬五千多積分,系統現在居然一張嘴就要一萬?

  “你瘋了?拿我當年豬宰啊?”

  劉策在心裡質問系統。

  系統的回覆依然是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音:

  【宿主請注意,此前所兌換藥品均為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後不可回收,而本次兌換為手術裝置永久使用權,所有器械使用完畢後由系統回收並自動滅菌處理,可無限次重複使用,單次成本看似較高,但折算為每次手術的單位成本後,價效比極高。】

  行了行了。

  劉策打斷了它。他心裡清楚這價格其實是公道的,一分錢一分貨,一次性消耗品跟永久使用的裝置本來就不是一個價。

  這套手術器械等於是一次投入終身受益,以後再有需要動刀子的病人,積分就只需要花在消耗品上,器械這塊再也不用另外掏錢了。

  但他還是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一萬積分,那可是他起早貪黑攢了好幾個月的家底。

  心疼歸心疼,手底下一點也沒猶豫。

  他是個大夫,治病救人是他的本職,積分攢著不就是為了用的嗎?

  別說一萬,就是把全部一萬五都花光,只要能把人救回來,他最多心疼兩天,第三天就該吃吃該喝喝了。

  換!

  系統確認的提示音剛落,一股熟悉的熱流便從劉策掌心湧出。

  他伸手探入袖中,觸手便是一片冰涼的金屬質感。

  他不動聲色地把手術包從系統空間中抽了出來,動作利落地在床邊的小几上鋪開。

  碘伏、利多卡因注射液、一次性注射器、手術刀、止血鉗、刮匙、縫合線、引流管、無菌紗布...

  一樣一樣擺得整整齊齊,在昏暗的室內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李文忠,這位昔日的萬人敵此刻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本能地張著嘴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劉策拿起注射器,用針頭吸了一管利多卡因,然後走到床邊,掀開了李文忠後背的衣料。

  一個巨大的紅腫毒灶赫然出現在眼前,皮膚已經被膿液撐得發亮,周圍的組織暗紅發紫,觸手滾燙。

  劉策深吸一口氣,穩穩地把針頭扎入病灶周圍的皮下,緩慢推注,一邊推一邊按摩,讓麻藥均勻浸潤開來。

  片刻之後,他用鑷子輕輕觸碰病灶周圍的皮膚,李文忠沒有任何反應。

  麻藥起效了。

第120章 做手術,李文忠甦醒

  他拿起了手術刀。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他做的只是一個最基礎的小手術:切開排膿,刮除壞死組織,沖洗膿腔,放入引流管,縫合創口。

  他在現代醫學的課堂上做過無數次,在系統的模擬訓練中也做過無數次。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沒有無影燈,沒有心電監護,沒有助手遞器械,病人的身體底子也被多年的病痛折騰得虛弱不堪。

  不過夠了。背疽這個東西,說白了就是嚴重的皮下感染化膿,在現代醫學面前根本不算什麼要命的大病。

  只是這個時代的醫生沒有無菌觀念、沒有抗生素、不知道引流排膿的原理,才會把它拖成絕症。

  很快,最後一針縫完,劉策把縫合線剪斷,用碘伏棉球在創口周圍擦了一圈,蓋上無菌紗布用膠帶固定好。

  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鐘。

  他直起身子,把沾了血汙的手套摘下來扔到一邊,順便把用過的手術器械清點了一遍,全部交給系統回收滅菌。

  背疽解決了,但李文忠的呼吸還是急促。

  肺癆雖然不算嚴重,但此刻急性發作起來,氣管痙攣,肺裡塞滿了黏稠的痰液排不出來。

  劉策從系統中又兌了一支沙丁胺醇氣霧劑,走到李文忠面前,輕輕托起他的下巴。

  “張嘴。”

  李文忠已經意識模糊,但本能地順著聲音微微張開了嘴。

  劉策把氣霧劑的噴口對準他的口腔,按下噴霧鍵,細密的藥霧瞬間噴入氣道。

  沙丁胺醇起效很快。

  不到片刻工夫,李文忠原本粗重而嘶啞的呼吸聲開始有了變化。

  那聲音漸漸變得溼漉漉的,像是在氣道深處有什麼東西被鬆動了。

  又過了一小會,他猛地咳了一聲,這一聲咳嗽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樣,不再是那種乾澀痙攣、滿臉憋紅的咳法,而是一種有力的、能把東西帶出來的深度咳嗽。

  一口濃痰被咳了出來,緊接著又是一口。

  幾口積痰排出來之後,他的氣道一下子通暢了,呼吸的聲音從尖銳的哨響變成了平穩的起伏聲。

  臉上的紺紫色肉眼也開始可見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大病之後的蒼白。

  李文忠的身子軟了下來,整個人癱在枕頭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那口氣喘得又深又長,是那種從窒息邊緣緩過勁來之後貪婪地呼吸新鮮空氣的模樣。

  他渙散的目光一點一點地聚焦,渾濁褪去,漸漸清亮起來。

  他轉過頭,看見了坐在床邊的劉策。

  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先是迷茫,然後變成了一種帶著疑惑的瞭然。

  他不認識這張臉,但他記得在自己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有人在他嘴裡噴了什麼東西,有人好像在他背後動了刀子,然後他就能呼吸了。

  又喘了一會,李文忠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嘆得又慢又長,像是把憋了好幾年的悶氣一起吐了出來。

  他撐著床鋪就要起身給劉策行禮,身子剛抬起來不到半寸,就被劉策伸手按了回去。

  “你現在背上的背疽已經被我解決掉了。”

  劉策的手按在李文忠的肩頭,沒有用力,語氣平穩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普通的事實:“但還需要休養幾天才能徹底恢復,這兩天你還是先躺著,別亂動的好。”

  若是全盛時期的李文忠,十個劉策也按不住他,一巴掌都能把劉策送回現代去。

  這位曹國公當年在戰場上是怎麼打的?

  單槍匹馬衝進敵陣,橫刀立馬如入無人之境,身上穿的鎧甲能濺滿敵人的血,到最後殺回來,隊友都不認識這是哪位了。

  可是此刻的李文忠,剛從鬼門關前被拽回來,身子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撐著一張皮,竟然被一個不會武功的大夫一隻手就按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他也不掙扎。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劉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虛弱卻真心實意的笑容,聲音雖然還帶著大病之後的無力感,卻已經能讓人聽得一清二楚了:

  “多謝劉神醫,之前久聞你的大名,沒想到真有如此本事,讓在下大開眼界,佩服佩服!多謝了。”

  劉策看著面前這個人,心裡暗暗點了點頭。

  李文忠確實跟傳聞裡一模一樣。

  論身份,他是曹國公、大都督府都督、朱元璋的親外甥兼義子,論戰功,他是大明開國諸將中單論個人武勇最頂尖的那一批。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對他這個七品文林郎說話的時候,語氣謙和得像是在跟同輩論交,身份一口一個在下,沒有半點國公的架子。

  這份修養,不是裝出來的。

  難怪歷史上的李文忠能在朝堂上跟朱元璋硬諫好幾次還不被殺。

  他是老朱的親外甥,朱元璋親姐姐的兒子,也是老朱的義子,是老朱從小看著他長大的。

  這層血緣擺在那裡,滿朝文武誰也越不過去。

  但光有血緣不夠,李文忠這個人本身也有一種讓人很難討厭的氣質。

  他頭腦極好,打仗的時候能審時度勢、出奇制勝,做人也能謙遜溫和、知進退。

  他跟朱標有點像,都是那種外表溫潤內裡精明的人,只不過朱標走的是仁厚路線,李文忠走的是謙和路線。

  也難怪藍玉那麼狂的人都對李文忠頗有好感。

  劉策笑了笑,擺了擺手說道:“曹國公客氣了,作為一個醫生,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職責。”

  李文忠靠在枕頭上,微微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很輕,但眼神裡的認真一點都不摻假:“劉先生不必自謙,我這病折磨了我好些年,太醫來了又來,沒一個能拿出辦法。

  你一出手便讓我呼吸順暢了許多,這份本事,不是一句職責能蓋過去的,這是實打實的本事。”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劉先生,你是個實在人。”

  兩人一坐一臥,又隨口聊了幾句。

  劉策問了些他飲食睡眠的情況,又囑咐他這幾天忌辛辣忌生冷,多吃些清淡易消化的東西。

  李文忠一一應下,態度認真得像是在聽軍令,倒是有點莫名的好笑。

  聊著聊著,劉策發現自己跟這個人確實挺聊得來的。

  李文忠不端架子,說話直接,有問題就問,沒一句廢話,但又不讓人覺得生硬冒犯。

  這種分寸感,是天生的。

  沒有其他的解釋,只是單純的腦子好使而已,很多人一輩子也學不會一點。

第121章 劉策:我都能治!

  正說著話,李文忠忽然沉默了下來。

  他垂下眼簾,像是在想什麼事情,擱在被子上的手指慢慢收攏,握住了被角。

  過了好一會,他才重新抬起頭,看著劉策的目光裡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懇切。

  “劉先生。”

  他的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帶著一種只有託付大事時才會有的鄭重:“我知道你在陛下面前很有分量,李某想求你一件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一二?”

  劉策看著他的表情,沒有馬上回答,只是點了點頭:“曹國公請說,只要不違揹我的原則,自然沒有二話。”

  李文忠似乎鬆了一口氣,嘴角那絲笑意變得有些苦澀,也有些看破一切的釋然。

  他把目光從劉策臉上移開,望著床帳頂,聲音放得很緩,像是怕說快了會漏掉什麼重要的東西:“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這背疽折磨了我好些年,肺病也越來越重,就算今日僥倖被你拉了回來,往後的日子只怕也不多了。

  李某平生沒有什麼大懼,唯獨放心不下我這個兒子,景隆這孩子,雖然有些小聰明,卻是天生一身紈絝之氣,才能也未必服眾。

  往後他承了我的爵位,在京中行走,難免得罪什麼人,若沒有人在關鍵時候拉他一把,我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