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異姓王,開局治好朱雄英! 第57章

作者:暗黑大師

  上次她當眾罵劉策,結果被劉策直接罵了回去,之後又朱元璋劈頭蓋臉地訓了一頓,可以說是教訓非常慘烈。

  所以她這次學乖了,先觀察。

  看到朱元璋提起劉策時臉上帶著笑,她立刻就明白,風向沒變。

  劉策動了她的兒子,她想報仇,但現在不是時候。

  所以她安靜地坐在那裡,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彷彿劉策和她兒子之間沒有任何過節。

  陳虎組織了一下措辭,開始彙報。

  “今天一早,太孫殿下便在醫館幫劉先生抓藥,劉先生讓太孫認了十味藥材,太孫全認對了,劉先生便教他切茯苓、稱藥、按方子抓藥。

  太孫殿下忙了一上午,額頭都出了汗,中間被劉先生敲了兩次腦袋,一次是藥切得不均勻,一次是把甘草和黃芪弄混了。”

  朱元璋聽到敲了兩次腦袋的時候,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沒說話。

  陳虎趕緊接著說:“不過太孫殿下並不著惱,被敲了腦袋之後便笑嘻嘻地重新做,做對了劉先生便點頭說有進步,太孫殿下就高興得很。

  下午沒有病人,太孫在院子裡跟劉先生說話,說自從上次病過之後對醫術頗感興趣,是太孫自己請求劉先生教他藥理和醫術的。”

  朱元璋的表情終於從若有所思變成了恍然。

  他靠在椅背上,眼底的疲憊被一種柔軟的東西衝淡了幾分。

  “咱大孫上次若不是劉策,確實就沒了性命了。”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這孩子,也是怕了呀。”

  語氣之中都是對孫子的心疼,哪怕朱元璋這種威震華夏的千古一帝,在孫子面前,其實也只是一個慈祥的爺爺而已。

第83章 朱元璋:劉策這個混蛋!

  御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郭寧妃適時地端起參湯遞過去,柔聲道:“陛下,參湯涼了,臣妾讓人再熱一碗。”

  朱元璋接過碗,擺了擺手,沒讓她岔開話題,目光重新回到陳虎身上。

  “劉策那小子,沒刁難咱大孫吧?”

  陳虎斟酌了一下措辭,老老實實道:“回陛下,倒也不算刁難,只是劉先生給太孫佈置了不少活計,也不讓屬下等人幫忙。

  太孫這一天下來,切藥稱藥抓藥跑腿,活倒也不算清閒,連衣服上都沾了不少藥沫,不過...”

  他話鋒一轉:“太孫樂在其中,太孫這幾天每天都笑口常開,跟屬下說在劉先生這裡過得很充實,比在宮裡悶著讀書有意思多了。

  屬下來之前太孫還特地囑咐屬下,讓陛下和太子殿下放心,他在這裡什麼都好。”

  陳虎這話說的是實話,也在措辭上下了功夫。

  他既不敢說劉策使喚太孫幹活有什麼不妥,也不敢說太孫不喜歡幹活。

  但他也不算是刻意美化,因為朱雄英確實每天都在笑,那笑容不是假的,也是做不得假的。

  其實陳虎自己其實都不太理解,太孫殿下身份何等尊貴,在宮裡什麼都不用做,為什麼偏偏喜歡在劉策這裡當個小藥童?

  然而他不理解,朱元璋卻理解。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忽然哈哈大笑。

  笑聲在安靜的御書房裡迴盪開來,震得燭火都晃了兩晃。

  “咱大孫啊,喜歡劉策那小子!”

  他用手指點著御案,語氣裡滿是暢快和篤定:“肯定整天跟他下那個什麼五子棋,還能學到他感興趣的醫術。

  劉策又是個沒大沒小的,從來不會把他當小祖宗一樣供著捧著,不用戰戰兢兢,不用看人臉色,有人陪他玩,有人教他本事,有人跟他拌嘴,他能不高興嗎?”

  朱元璋笑過之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臉上的皺紋在燭光裡顯得格外深,但眼睛是亮的。

  “雄英那孩子,從小就聰明,跟標兒一個性子,忠厚,懂事,待人沒架,。可他那個身份,誰敢不把他當祖宗供著?

  即便是咱和他爹,跟他相處也多少端著些,畢竟他不只是咱的大孫,還是以後的大明皇帝,現在也只有劉策那小子,是真不把他當太孫。”

  他頓了頓,自言自語般輕聲說了句:“咱大孫估計也好久沒這麼開心過了,好啊,咱大孫高興比啥都強。”

  這句話裡,有著一個祖父最樸素的心願,孩子高興,他就高興。

  而讓朱雄英高興的那個人,是劉策。

  這份好感在心裡一翻再翻,翻成了沉甸甸的喜歡。

  當初如果沒有劉策,朱雄英的命都沒了,還談什麼開心不開心。

  他自己也是這樣的。

  九五之尊,滿朝文武在他面前沒有不跪的,沒有不怕的。

  這些年他越來越明白一個道理,當所有人都在你面前彎著腰的時候,你分不清誰是真心的。

  反而是那個不肯跪的、敢拍著桌子跟你講道理的、你一瞪眼他敢回瞪你的人,你才知他心中對你是什麼樣的。

  他對劉策,從頭到尾就是這麼個感覺。

  從一開始劉策闖進東宮說我能治太孫的病,到後來在御書房外說陛下不是昏君所以我不怕,他惱是惱過,但惱完了越想越覺得這小子有意思。

  天下那麼大,敢在朱元璋面前站著說話的人,一隻手都湊不齊。

  所以此刻陳虎稟報的這些事,別人聽來也許是劉策使喚皇太孫幹活,但在朱元璋聽來,是劉策在用心地帶朱雄英。

  不是敬畏,是真心。

  “那個五子棋。”

  朱元璋忽然開口:“咱也玩過,雄英上次說劉先生就放了一丁點水,他都贏不了。”

  陳虎心說陛下您玩五子棋也玩不過太孫殿下啊,但他嘴上只說了一個字:“是。”

  朱元璋端起茶盞,沒喝,只是拿在手裡:“咱大孫除了在劉策那當藥童,還有什麼別的事沒有?”

  陳虎本來腰桿挺得筆直,可朱元璋這麼一問,眼神裡多少有些閃躲起來。

  朱元璋是什麼人?

  打了一輩子仗,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皇帝,誰在他面前藏得住心思?他一眼就看出陳虎有話沒說完。

  可偏偏這些話,難以出口,讓陳虎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說真的,他今天晚上宵禁之後還跑進宮來,為的就是這件事。

  可到了嘴邊,他忽然又猶豫了。

  不為別的,一來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二來太孫殿下私下裡可沒少求他別亂說,三來郭寧妃就坐在陛下側後方,那張臉上雖然掛著溫和的溞Γ申惢⒖傆X得那雙眼睛像刀子似的。

  朱元璋見陳虎躊躇,手裡的茶盞頓了一下。

  他心中一驚。

  咱大孫不能出什麼事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朱元璋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他把茶盞往案上重重一放,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到底怎麼回事?快跟咱說!”

  陳虎嚇得渾身一激靈,什麼太孫的叮囑,什麼郭寧妃在不在場,全都顧不上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急聲道:“陛下放心!太孫殿下什麼事都沒有!只是劉先生帶殿下去了一個地方,臣覺得這事有必要跟陛下說一聲。”

  朱元璋眉頭擰了起來。

  去了一個地方?

  這有什麼稀奇的?還至於這麼躲躲閃閃的?

  他盯著陳虎,語氣裡帶著幾分納悶:“什麼地方這麼要緊?劉策帶咱大孫去哪了?你給咱細細說來。”

  陳虎嚥了口唾沫,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老老實實說道:“回陛下,劉先生帶太孫殿下去了教坊司,聽了曲,然後就回來了。”

  御書房裡安靜了足足三息。

  朱元璋的表情從愣住,到困惑,到難以置信,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是想笑還是想罵人的複雜狀態上。

  “什麼玩意?”

  朱元璋的聲音都高了半拍:“劉策帶咱大孫去教坊司了?”

  他瞪著陳虎,彷彿在等陳虎說:臣說錯了,沒這件事。

  可陳虎跪在地上一聲不吭,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沒錯,就是那個教坊司。

  朱元璋騰地站起身來,揹著手在案前來回踱了兩步,嘴裡罵道:“那種煙花巷柳之地,他怎麼能帶咱大孫去?咱大孫才九歲!才九歲啊!劉策這小子,真特孃的是個欠揍的混蛋!”

第84章 落井下石的郭寧妃

  朱元璋罵得中氣十足,可如果仔細聽,這語氣裡並沒有那種真正的殺意。

  說實話,老朱自己也覺得奇怪。

  按理說,有人敢把皇太孫往教坊司那種地方帶,他應該暴跳如雷,甚至想要拿刀砍人才對。

  可此刻他心裡這股火,怎麼說呢,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兜著,燒不起來。

  他腦子裡甚至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個念頭,劉策那小子雖然混蛋,但倒也不至於幹出什麼出格的事,多半就是去聽了個曲。

  這小子的醫德簡直是天下無雙,理想大得很,讓咱都佩服,怎麼可能去吃喝嫖賭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老朱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對勁,可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而在朱元璋身後,一直安靜坐著的郭寧妃,此刻的表情是真真切切的目瞪口呆。

  她雖然恨劉策恨得牙根癢癢,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劉策的膽子竟然能大到這種地步。

  帶皇太孫去教坊司?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雖說他上次連魯王都敢揍,連朱元璋都敢頂撞,可那是自保反擊的正事,也是保護皇家尊嚴的正事,真假幾分暫且不論,但還起碼有個理由。

  可這回,可是實打實的荒唐事啊。

  要知道,朱雄英和朱檀可不一樣,朱檀一個十皇子,魯王就是封頂了,再也沒什麼進步空間了。

  而朱雄英,那可是以後的大明皇帝。

  現在成長期間,去過教坊司那種地方,以後就算是個黑點了,這件事看著不大,實際上影響不小,怎麼著都是犯了大錯了。

  不過,郭寧妃的愣神只持續了一瞬間。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資訊,朱元璋生氣了。

  雖然看起來沒有暴怒,但那句混蛋可是實打實罵出來的。

  這可是個機會。

  郭寧妃在宮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能在馬皇后養病期間拿到後宮管理權,靠的就是她那副察言觀色的本事。

  剛才朱元璋心情好的時候,她一個字都沒敢多說,因為她知道那時候說什麼都是自討沒趣。

  可這會朱元璋連混蛋都罵上了,那就不一樣了。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表情,把那份驚訝控制在恰如其分的程度,然後輕聲開口道:“陛下,這個劉策怎麼能帶著雄英去教坊司那種地方呢?這...這確實有點不像話了吧?”

  語氣不輕不重,既沒有刻意添油加醋,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咬牙切齒,就是一副我也很驚訝的樣子。

  分寸拿捏得極好。

  這種暗戳戳的挑火,一般人根本聽不出問題來。

  而朱元璋的耳朵動了動,眉頭又擰緊了幾分。

  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重新坐下來,目光沉沉地盯著陳虎,聲音壓得低了幾分:“陳虎,你給咱說清楚,劉策帶咱大孫去教坊司,前因後果,一個字不許漏。”

  陳虎被這目光盯得頭皮發麻,心跳快得像擂鼓。

  可他到底是逡滦l千戶,該穩的時候還是穩得住。

  他深吸一口氣,把事情從頭說起來:“回陛下,事情是這樣的,這段時間醫館的病人沒有剛開業時那麼多了,劉先生就說去教坊司溜達一圈,放鬆放鬆,太孫殿下知道了,非要跟著去,劉先生拗不過,就帶上了。”

  “是咱大孫非要跟著去的?”

  朱元璋的眉毛動了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