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大師
朱標也抬起了頭,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幾秒,目光如刀,像是要把他從頭到腳剖開來看個究竟。
可劉策就那麼站著,任由他看,既不躲閃,也不刻意迎上去,像是在說:你看你的,我站我的。
說真的,劉策別的不說,心態這一塊當真是無敵。
他也在打量著朱元璋,就算他心中也有點激動,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洪武大帝,還有賢后馬皇后以及太子朱標,但是他依然表現得極為淡定,因為他彷彿就不知道什麼叫緊張,有的只有幾分激動而已。
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發現朱元璋生得十分英武,縱然現在已經55歲,有了幾分老態,但依然看起來就好像是一頭真龍一般,威勢盡顯,和那種鞋拔子臉大不相同。
看來年輕的時候肯定是非常英武不凡的,就算談不上非常英俊,但相貌肯定差不到哪去,絕對是人中之龍。
朱元璋看了一會開口了:“你說能治好咱的大孫,是真是假?若敢騙咱,咱斬你的九族。”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朱元璋身上散發出來,像一座大山壓向劉策。
站在劉策身後的絡腮鬍子千戶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腿肚子都在打顫。
這種威壓他感受過太多次了,每次都能讓他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一樣。
可劉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甚至直接樂了。
誅九族?笑死!根本沒有九族!
“陛下。”
劉策開口了,語氣隨意得像在跟朋友聊天:“首先,我沒有九族,只有我一人,其次,若是沒有把握,我也不會前來了,咱們還是不要在這囉嗦了,太孫的病才是主要的事情,您說呢?”
第4章 大明第一莽夫
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都僵住了。
院使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身後的太醫們集體石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這小子完了,他怎麼敢跟陛下這麼說話?怎麼敢的啊?
絡腮鬍子千戶的腿已經不抖了,因為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剛才還在心裡埋怨劉策罵他,甚至心中記恨,然而現在他一點都不記恨了。
他甚至覺得劉策對他已經夠客氣了。
你看看,人家跟皇帝說話都是這個態度,跟你個逡滦l千戶說幾句難聽的怎麼了?那不是應該的嗎?
馬皇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她在宮中生活了十幾年,見過太多在她面前戰戰兢兢、唯唯諾諾的人。
這個年輕人的態度雖然不夠恭敬,但那種從容和坦蕩,反而讓她覺得有些新鮮。
朱標的目光變得更加專注了。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劉策,像是在看一塊還沒被打磨的璞玉。
跪在地上的院使終於回過神來,趕緊出聲呵斥:“劉策!怎敢與陛下如此說話,還不快給陛下磕頭賠罪!”
劉策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看向朱元璋,語氣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賠不賠罪有什麼用?今天治不好太孫,咱們這群人就算把腦袋磕爛了也活不成,若是能治好太孫,陛下又怎會計較這點小小的不敬?”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直白到讓人無法反駁。
朱元璋盯著他,目光中的殺氣一寸一寸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色。
他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看到了一樣東西,膽量,潑天的膽量。
不是那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撞,而是一種看透了生死之後的無畏。
這個年輕人不怕他,不是因為他傻,而是他根本不怕死!
良久,朱元璋點了點頭。
“好。”
他的聲音低沉,但語氣中的暴怒已經消散了大半:“今天你若是治好了咱的大孫,所有事情都好說,咱還要厚賞你,但你若是治不好的話...”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咱會讓你連死都是一種奢望。”
殺氣瀰漫,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寒意。
劉策拱了拱手,語氣平淡:“必不負陛下所託。”
說完,他轉身就朝朱雄英的房間走去,步伐輕快,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幾個太醫下意識地跟了上來,院使走在最前面,手裡還攥著一卷脈案。
劉策頭都沒回,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趕蒼蠅:“都回去,這個房間留我一個人就夠了。”
院使愣住了:“你...”
“我什麼?”
劉策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都回去吧,你們在這裡幫不上任何忙。”
朱元璋皺了皺眉,開口道:“你不用人打下手?”
劉策搖了搖頭:“我的治療方式,他們誰也不會,陛下只需要知道我能夠治好太孫就可以了,這群人在房間裡只會礙手礙腳。”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淡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陛下也不必擔心,我若想害太孫,乾脆不來便是,太孫現在的狀況,怕是也活不過今晚了,您說呢?”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直白到朱元璋的拳頭猛地攥緊了。
“你!”
“陛下放心。”
劉策的語氣終於軟了那麼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我說能治,就一定能治。”
說完,他轉身推開了那扇門。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把湧到嗓子眼的狠話壓了回去,沉聲道:“希望你能治好咱的大孫,不然你的下場會...”
話沒說完。
吱呀一聲,門在朱元璋鼻子前面關上了。
不輕不重,剛好關嚴實了。
朱元璋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張著,後半截話卡在喉嚨裡,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
他活了五十五年,從乞丐做到皇帝,殺過人,被人追殺過,從來沒有人敢在他話沒說完的時候把門關上,從來沒有。
馬皇后愣了一瞬,覺得此人當真是莽到了極點,連重八的面子都不給。
朱標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心中也是佩服得很。
跪在地上的太醫們集體把臉埋進了地裡,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們實在忍不住了。
不是想笑,是嚇的。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這個叫劉策的小雜役,今天做的事情,夠吹一輩子的牛了,如果他還能有這輩子的話。
院使趴在地上,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小子,要麼是大明的救星,要麼就是天下第一號莽夫。
不對,不管是救星還是莽夫,就衝他敢在朱元璋面前把門關上這一點,他已經是大明開國以來最有種的人了。
雖然不太可能,但還是希望他真能治好太孫吧,我等的性命,可都在他的手上了。
劉策推門而入,一股濃烈到刺鼻的草藥味撲面而來。
他皺了皺鼻子,差點沒打個噴嚏。
這味道可太沖了。
黃連、黃芩、黃柏、梔子、連翹、金銀花...苦寒清熱解毒的藥估計開了個遍,整個房間像被泡在了藥罐子裡。
劉策掃了一眼桌案上堆著的藥方,厚厚一沓,每一張都密密麻麻寫滿了藥材。
苦寒敗胃,重傷正氣。
本來就病入膏肓了,還這麼灌,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但劉策沒說什麼,這個時代治天花就是這個路子,清熱涼血、解毒透疹,理論上沒錯,但問題是藥力根本不夠,給藥途徑也單一,等藥效上來,人早沒了。
太醫們已經盡力了,只是這個時代的醫學天花板就在那,誰都夠不著。
這就是時代侷限性啊。
他收回目光,看向床榻。
那張寬大的雕花木床上,躺著一個瘦小的孩子。
朱雄英,今年九歲。
劉策走過去,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
床上這孩子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乾裂起皮,眼窩深深凹陷下去,整個人像一朵被太陽曬蔫了的花,已經瞧不見什麼生氣了。
他的胳膊和臉上零星分佈著一些痘瘡,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潰爛,典型的重症天花表現。
呼吸極微弱,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
劉策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他又翻開孩子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了搭脈,脈象細數無力,若斷若續,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如果沒有現代醫學介入,這孩子百分百撐不過今晚。
床榻邊站著兩個侍女,年紀都不大,十五六歲的樣子,眼睛哭得又紅又腫,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該做什麼。
她們是東宮的侍女,負責照顧太孫的起居,可天花這種病,她們哪裡見過?
太醫們開的藥方倒是有一堆,可太孫連嘴都張不開,藥灌進去一半流出來一半,她們只能乾著急,對自己的命咭彩鞘纸^望。
太孫若死,她們這些平日裡伺候的侍女,只怕也要陪葬了。
第5章 朱雄英甦醒
劉策直起身,看向她們。
“你們都出去吧。”
兩個侍女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劉策,目光中滿是不確定。
她們不認識這個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雜役衣裳,可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卻又不像是個下人。
一個侍女怯怯地開口:“這位大人,太孫他...”
“我說,你們都出去。”
劉策的語氣平靜,沒有不耐煩,但也沒有商量的餘地:“你們在這裡只會耽誤我給太孫治病,留在這裡,萬一耽擱了太孫的病情,你們擔當得起嗎?”
他不是在嚇唬她們,對於這種小侍女,他不會傲,這只是一個提醒。
這兩個侍女留在這裡確實幫不上忙,而且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不適合讓任何人看到。
兩個侍女臉色一白,趕緊福了福身,小跑著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終於安靜了。
劉策深吸一口氣,在腦海中喚出了系統光幕。
冷藍色的介面在眼前展開,藥品目錄一頁頁翻過。
他現在只有一次免費兌換的機會,必須選對藥。
天花沒有非常直接的特效藥,但有幾種東西能救命,人血白蛋白、靜脈用人免疫球蛋白、抗天花免疫球蛋白。
其中針對性最強、起效最快的是抗天花免疫球蛋白,這東西含有高濃度的抗天花病毒抗體,能在最短時間內中和體內的病毒。
就是這個了。
劉策在腦海中確認兌換。
一道微不可見的光芒閃過,一支注射器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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