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大師
看著朱雄英遠去的背影,劉策心裡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兩個月相處下來,他對這個孩子是真的有了感情。
不是因為他是什麼皇太孫,而是因為他就是朱雄英,一個聰明、懂事、溫和、有禮貌的好孩子。
劉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轉身回了自己的偏院,繼續曬太陽。
又過了幾天,這一天下午,朱元璋又來了。
他來的時候朱雄英正在院子裡和劉策下五子棋。
看到皇祖父來了,朱雄英趕緊站起來行禮,臉上帶著笑:“皇祖父!”
朱元璋看著孫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孩子穿著藍色的袍子,面色紅潤,精神頭十足,站在那裡穩穩當當的,和兩個月前那個躺在床上面如白紙的孩子簡直判若兩人。
朱元璋的心中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欣慰。他伸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聲音有點發緊:“好啊,咱大孫好了,全好了。”
第19章 朱元璋:你想不想當逡滦l?
朱雄英笑著說:“皇祖父,雄英已經能去學堂了,先生還誇雄英功課沒落下呢。”
朱元璋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他看著朱雄英那張乾乾淨淨的臉,忽然想起什麼,問道:“你身上的痘印呢?怎麼都沒了?”
老朱這段時間忙於國事,已經半個多月沒來了,這下忽然見到朱雄英臉上的痘印都沒了,頓時十分高興。
畢竟這件事情也不是鬧著玩的,堂堂大明皇太孫,成了一個麻子臉那可就太難看了。
朱元璋也瞭解天花這病的弊端,心裡一直擔心這件事,只是比起大孫的命,這些也就顧不得了。
沒想到現在朱雄英臉上的痘印已經完全消失,這可是給了他一個大驚喜啊。
朱雄英摸了摸自己的臉,笑著說:“劉先生給雄英用了藥膏,塗了一個多月,痘印就消了。”
朱元璋轉頭看向劉策,目光裡多了一些複雜的東西。
他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對朱雄英說:“大孫,你先回屋去,咱有話跟劉策說。”
朱雄英看了劉策一眼,又看了看朱元璋,乖巧地點了點頭,帶著侍女回了屋。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劉策站在涼亭邊上,心裡微微有些激動。
來了,終於來了。
他等了快三個月,等的就是這一天。
救活了朱雄英,把朱雄英的身體養好了,連痘印都給消了,這麼一大堆功勞加起來,老朱怎麼著也得賞他點什麼吧?
銀子?田地?房子?官職?
劉策心裡美滋滋地想著,臉上卻不動聲色,跟著朱元璋進了偏院的房間。
房間不大,是劉策這兩個月住的地方。
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書架,簡單得很。
本來之前朱標讓人給他添一些傢俱,並且表示這個房間以後就是劉策的了,但劉策一直沒往心裡去,他可不打算一直留在東宮,所以也就啥也沒要,夠用就行。
桌子上放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是劉策平時喝茶用的。
朱元璋掃了一眼房間,目光在那把搖椅上停了一下,然後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
劉策在他對面坐下,順手給朱元璋倒了一杯茶。
朱元璋端起茶杯,沒有喝,而是看著劉策,目光深沉,像是在打量一件珍貴的東西。
劉策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心想老朱這是搞什麼鬼?
但他面上依然淡定,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等著朱元璋開口。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
朱元璋放下茶杯,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劉策,咱問你一句話,你老老實實回答咱。”
劉策點了點頭:“陛下請問。”
朱元璋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願不願意,進逡滦l?”
劉策傻了。
他坐在那裡,手裡還端著茶杯,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難以置信。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逡滦l?
朱元璋說的不是銀子,不是田地,不是房子,不是官職,而是逡滦l?
老朱的腦子瓦特了吧?我特麼一個醫生,你想讓我當逡滦l?你特麼咋不給我封王呢?你開什麼蒙古玩笑?
劉策的腦子飛速轉了一圈,只覺得有點無語。
他當然知道逡滦l是什麼。
洪武十五年,逡滦l剛剛設立不久,正是剛開始立威也是最遭人恨的時候。
這些人穿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上打王公貴族,下打貪官汙吏,權力大得沒邊,名聲臭得沒邊。
好人誰進逡滦l啊?
雖然看起來威風八面,但逡滦l裡面就沒幾個好人。
個個乾的都是髒事,什麼抓人拷打暗殺監視告密的,什麼見不得光的事都幹。
他劉策這性格,都不能說是剛直了,得說是亢直,眼睛裡揉不得半點沙子,讓他去做那些髒事,他怎麼可能做得下去?
而且,他一個醫生,你讓他去當特務?這不是鬧呢嗎?
就他這性格,到了逡滦l事還沒幹呢,就得先和那群幹髒事的混賬打起來。
劉策看著朱元璋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深吸一口氣,把茶杯放下,然後果斷開口。
“我不幹。”
三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朱元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是真的沒想到。
他以為劉策會感恩戴德,會跪地謝恩,會激動得語無倫次。
逡滦l啊!那可是朕的親軍!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地方!
你一個太醫院的小雜役,朕親自開口要你進來,你居然說不幹?
朱元璋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去。
他盯著劉策,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不願意?這可是朕給你的封賞。”
“我不願意。”
劉策搖了搖頭,語氣和剛才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猶豫:“陛下,你可別逗我玩了,我一個醫生,你讓我幹逡滦l,你確定我能幹得了?”
朱元璋愣了一下,然後誤會了。
他以為劉策是覺得自己沒本事,不會武藝,幹不了逡滦l的活。
畢竟逡滦l要抓人,要動手,不會兩下子確實說不過去。
想到這裡,朱元璋的表情緩和了一些,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些都不是你該考慮的,你不會武藝,可以慢慢學。
或者這樣,朕可以給你安排一些不需要武藝的地方,你只需要負責查案就可以了。
朕手下的逡滦l有很多,武藝也未必多麼高超,但是手段上個個都足夠,也足夠忠心,咱相信你能做到這點。”
朱元璋說完,靠在椅背上,等著劉策改變主意。
劉策看著他,心裡無語到了極點。
這老朱是真沒聽懂啊。
他不是覺得自己沒本事,他是不想幹這個缺德帶冒煙的行當!
劉策直截了當地搖了搖頭:“陛下,我實在是沒有這樣的宏圖大願,而且說句不好聽的,”
他頓了頓,看著朱元璋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逡滦l是屬於您一個人手下的力量,所做的事情自然也都是您的意志。
雖然我知道您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大明好,但是逡滦l手下做的髒事也不少吧?
我劉策是一個個性耿直的人,眼中揉不得沙子,你讓我當逡滦l,那可太難為我了,所以這個活,我幹不了。”
又拒絕了。
而且這次還加了一句髒事也不少,就差說老朱本人也是個缺德貨了。
第20章 朱雄英偷聽
朱元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劉策的目光裡多了一絲惱怒之意。
這小子,怎麼這麼不知好歹?
逡滦l那是朕的心腹,是朕最信任的人才能進的地方。
現在朕這麼看重你,你還有救活太孫的功勞,以後當個逡滦l指揮使、頂替毛驤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謂是權勢滔天,滿朝文武沒人敢惹。
你小子現在居然兩次拒絕,簡直賽臉!
朱元璋張了張嘴,想發火。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劉策拒絕他的理由,是嫌棄逡滦l乾的事情髒。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小子為人正直,不願意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那不正是說明,他絕不會徇私舞弊,更不會貪贓枉法嗎?
朱元璋的目光變了幾變,惱怒慢慢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欣賞。
有本事的人有點脾氣,那不是應該的嗎?
咱就是欣賞他這種性格,不然的話,逡滦l那種地方,一般人還真進不來。
只有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才能當好逡滦l。
想到這裡,朱元璋沉聲說道:“你擔心這個,那朕可以給你特許,那些髒手的案子,你一件也不用過,朕只讓你處理那些秉公執法的案子。
朕相信你的性格和你的本事,肯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貪官,也肯定不會貪墨一分錢,讓你來做逡滦l,那是再合適不過了,你還是不要辜負朕的希望,你覺得呢?”
朱元璋平時都是自稱咱的,尤其是來看朱雄英的時候,連一個朕都沒有自稱過,根本沒擺過皇帝架子。
但這個時候,他的語氣如此嚴肅,一口一個朕,連咱都不說了,顯然是跟劉策說得很認真了。
劉策當然聽出來了。
但他還是果斷的搖了搖頭。
“陛下,您也知道我是一個大夫,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做一個醫生,有一間醫館能夠看病就可以了。
如果陛下念及我救治太孫的恩情,那就請賜我一些錢財,以及給我弄一個地方開一個醫館,讓我好好當一個醫生,那在下就感激不盡了,至於逡滦l,我實在是不敢當。”
開玩笑,劉策現在的系統可是要靠救人獲取積分來換藥物的。
雖然金銀也能換一些東西,但沒有積分來得直接。
而且積分還能換除了藥物之外的很多東西,可以說是作用多多。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開個醫館開始治病,尤其是給那些王公大臣治病,身份越高,積分越多,這買賣簡直是秦始皇吃花椒,贏麻了。
可若是當了逡滦l,天天查案抓人,那還治個屁的病了?哪有時間啊?
所以這個逡滦l,打死也不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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