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異姓王,開局治好朱雄英! 第112章

作者:暗黑大師

  劉策繼續說道:“今天打了秦王和晉王,雖然出自本心,是為了替百姓討公道,但卻無意間傷及了您的心,害得您著急上火,我心裡實在慚愧,請受劉策一拜。”

  說完,他又是一揖到底。

  這番話一出來,寢宮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極了。

  朱標站在旁邊,微微睜大了眼睛,隨即嘴角浮起一絲會心的笑意。

  他心思縝密,當然聽得出來劉策這番話裡有兩層意思。

  一層是真心實意地對母后表達敬愛和歉意,另一層嘛,就是故意說給旁邊那個坐在龍床上吹鬍子瞪眼的人聽的。

  馬皇后的眼眶微微紅了。

  這話一出,雖然不算是認馬皇后為義母,但也算是非常大的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並且還提及了朱樉和朱棡的事情,以此為由,可以說是情商非常之高了。

  如果說馬皇后心中對此有一點點記恨的話,都會因為這一句話而消失,更別說馬皇后本來就沒記恨這件事情了。

  說真的,馬皇后方才在偏殿裡就已經想通了,那兩個逆子是咎由自取。

  可劉策還是特意走到她面前,鄭重其事地解釋了一番,還給她鞠躬賠禮。

  這份心意,比什麼話都珍貴。

  她站起身來,親自上前扶起劉策,雙手託著他的手臂,目光裡滿是慈愛和欣慰。

  燭光映在她臉上,把那些細紋都照得柔和了幾分。

  “在我心中,你也像是我的孩子一樣。”

  馬皇后的聲音溫溫和和的,卻帶著一種發自肺腑的真眨骸澳苡鲆娔悖_實是我們一家的福氣。

  若是沒有你,雄英八成已經不在了,標兒和我的身體肯定也垮了,你為我們做了這麼多,我又怎麼會因為這些事情而記恨你呢?”

  她停了一下,目光微微低垂,語氣裡多了一絲複雜的嘆息:“更別說樉兒和棡兒,他們也是咎由自取,你打他們,也算是為天下百姓出一口氣,我若因此記恨你,那也就不配為人了。”

  馬皇后說完,表情雖然還有一點點複雜,但更多的是一種欣慰。

  劉策肯跟她解釋這些事情,就說明劉策確實是怕她著急上火,就和劉策自己說的一樣。

  在他心裡,把她當娘一樣了。

  這讓馬皇后心中大感欣慰,方才因為朱樉和朱棡那兩個逆子而生出的傷心和難過,也都被這份欣慰沖淡了大半。

  雖然那兩個不孝子實在不好,但又得了劉策這樣一個如同親兒子一樣的人,也算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了。

  說真的,劉策說這番話,確實有一半是為了氣一氣老朱,小小報復一下剛才老朱那些不講道理的話。

  但在另一半,在馬皇后面前,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的。

  在他心中,馬皇后確實很像一個母親。

  雖然兩人接觸不算太多,就是給朱雄英治病那陣子常有碰面,後來查出馬皇后身體有隱患讓她一直調養,確實沒見過太多面。

  但每一次見面,馬皇后給他的感覺都是一樣的。

  溫和、慈愛、發自內心地關切著他的冷暖。

  之前在御書房老朱要發作的時候,是馬皇后在中間攔著。

  後來老朱逼他進逡滦l的時候,也是馬皇后多次求情。

  這些情分,劉策都一筆一筆記在心裡。

第178章 老朱氣暈了(第四更)

  馬皇后確實是一個心存仁慈的千古賢后。

  就是不知道為啥能生出朱樉和朱棡這倆畜生來。

  看他們倆性格暴躁的樣子,八成是隨了老朱。

  可老朱雖然有時候也殘暴,但基本都是針對貪官和動搖自己統治的人,對百姓可並不殘暴。

  這兩個畜生可真不知道是隨了誰。

  朱標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情也是好得不得了。

  他剛才認了劉策當賢弟,現在又看到母后和劉策之間這般親近,只覺得這個賢弟跟自己越來越像一家人了。

  有這樣一個賢弟,當真是他朱標的福氣。

  可全場唯一不爽的人,此刻已經是徹底繃不住了。

  朱元璋靠在軟墊上,兩隻眼睛瞪得溜圓,目光在馬皇后和劉策之間來回掃射。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鬍子也跟著抖了三抖。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反覆盤旋著幾個讓他心態炸裂的念頭。

  你把咱妹子當母親,還把標兒當大哥。

  兩個都認了,就是不認咱?

  咱想收你小子當義子,你拒絕了兩回。

  標兒想認你當弟弟,你當場就叫大哥。

  妹子沒說想認你當兒子,你倒好,主動上去就是一番掏心窩子的話。

  合著全家上下,就咱一個人不配是吧?

  “劉策小子!”

  老朱終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床沿上,聲音又氣又急又帶著幾分委屈:“你是不是在故意氣咱?你認標兒當哥,把咱妹子當娘,就是不認咱當爹是吧?”

  劉策轉過身來,看著老朱那副又氣又急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心裡那口被老朱方才那番歪理所堵住的氣,總算是暢快淋漓地吐了出來。

  他臉上掛著一個不卑不亢的笑容,對朱元璋抱了抱拳,語氣恭敬得恰到好處,但說出來的話卻字字都在往老朱心口上戳。

  “陛下說笑了,您可是天下共主,千古一帝,身份自然不能和其他人相提並論。

  就算我想認您當爹,也不是能輕易叫出口的,更別說我根本就不想啊,所以您還是別提這事了。”

  朱標屬實繃不住了,頭轉向一邊,強行壓下嘴角。

  馬皇后也覺得頗有意思,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朱元璋張著嘴,整個人僵在軟墊上,像是被人往嘴裡塞了一整個雞蛋。

  他抬手指著劉策,手指頭抖了抖,嘴唇翕動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沒能擠出來。

  可劉策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好了,陛下、娘娘,我和太子殿下要研究一下去西安和太原給那兩個混賬擦屁股的事了。”

  劉策一邊說一邊走到朱標身邊,一把拉住朱標的袖子:“我們先去東宮,回見。”

  說完,拽著朱標就往殿外走。

  “你個混賬!你給我回來!”

  朱元璋的咆哮聲從身後追出來,震得寢宮的窗欞都跟著嗡嗡響。

  可劉策頭都沒回,拉著朱標幾步就跨出了殿門。

  兩人真和親兄弟一樣,都穿的同款月白袍子,只是劉策比朱標高一些而已,倆人離遠了看就和複製貼上一樣,在門框邊一閃就不見了,快得像是早有預帧�

  朱標被他拽著往外走,連回個頭跟父皇母后道別的工夫都沒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蚌埠住的笑意。

  寢宮裡重新安靜下來。

  朱元璋靠在軟墊上,胸口一起一伏,鬍子翹得老高,兩隻眼睛瞪著空蕩蕩的殿門,像是要把那扇門瞪出兩個窟窿來。

  剛剛那道聲音在寢宮裡打了個轉,除了把旁邊的太監嚇得縮了縮脖子之外,什麼回應都沒收到。

  他氣得一巴掌拍在床沿上,震得灞挥侄读巳叮煅e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那副吹鬍子瞪眼的模樣,顯然是氣得夠嗆。

  當然,這種氣和他方才在偏殿裡暴揍朱樉朱棡時的暴怒那是完全不同,甚至堪稱判若兩人。

  一個是真怒,一個是氣樂了。

  馬皇后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動作不急不緩,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的神情。

  她一邊給老朱順氣一邊心想,這個劉策,膽子是真大。

  剛才在偏殿裡把兩個親王揍成豬頭,在大殿上當著一群藩王的面告狀,現在又把皇帝氣得直瞪眼。

  這一樁樁一件件,換別人夠砍十次腦袋了,可偏偏這小子做起來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這個混賬小子,他就是故意氣咱的!”

  老朱指著殿門的方向,對馬皇后控訴道,語氣裡帶著三分委屈七分惱火:“咱剛剛說那番話雖然不中聽,但那不是咱的真心話,那是個臺階!

  這小子腦子好使著呢,我不信他沒聽懂,他就是故意的,這個混賬連臺階都不踩,還回捅咱一刀!

  你看到了沒有?他認標兒當哥,把你當娘,就是不認咱當爹!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混蛋啊!”

  堂堂洪武大帝氣的罵罵咧咧,那也是相當搞笑。

  馬皇后手上拍背的動作沒停,聲音溫溫和和的:“你也知道你剛才那番話不中聽?那你還說,就算不是真心的,那也不好聽啊。

  人家劉策明明是為了正義、為了百姓,你倒好,拿這個當條件要挾人家,非要人家叫你一聲爹,換誰誰不氣?”

  “咱...”

  老朱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有點理虧。

  但他是誰?他是朱元璋,這輩子最不擅長的就是認錯。

  他很快找到了新的角度,梗著脖子說道:“咱那不也是真心的嘛!咱是真想收他當義子!這小子越是這樣,咱就越稀罕他。

  你看看他剛才那副樣子,脊樑挺得筆直,說話不卑不亢,連跑路都跑得理直氣壯,咱這輩子見過多少人在咱面前點頭哈腰,能像他這樣的,一個都沒有!”

  馬皇后看著老朱這副又氣又愛的矛盾模樣,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她心裡明白,老朱對劉策的喜歡,已經到了一個連老朱自己都說不清的程度。

  那不是皇帝對臣子的欣賞,甚至不是長輩對晚輩的疼愛,而是一種幾乎本能的好感。

  甚至他們自己都不知道這份好感是從哪來的,反而就是無法抹去。

  她不再多想這些,目光落在老朱那張氣鼓鼓的臉上,心想,如此也好。

  讓他跟劉策生點無關緊要的閒氣,總比讓他一個人躺在龍床上反覆琢磨那兩個逆子的事強。

  氣歸氣,到頭來還得是身體要緊啊。

  (第四更)

第179章 朱標:這特麼也行?(第五更)

  與此同時,東宮的書房裡炭火燒得正旺。

  朱標被劉策一路拽著從寢宮走到東宮,進了書房才終於撒開手。

  他在路上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在無奈和好笑之間反覆切換,最後定格成了一種帶著縱容的苦笑。

  等進了書房關上門,朱標終於憋不住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對面氣定神閒、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劉策,苦笑著說道:“賢弟,你這是故意氣父皇。他老人家本來剛剛就氣得不輕,你還氣他一下,豈不是要把他氣壞了?”

  他這聲賢弟叫得倒是順口,沒有半分生疏。

  其實在東宮和劉策通訊討論病情和醫館事務的時候,他信裡早就這麼叫過好幾回了,只是今天終於可以當著面正大光明的叫,感覺格外不一樣。

  劉策在朱標對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口,然後笑著搖了搖頭:“大哥這話說差了,你想想,陛下生氣生的是什麼?

  還不是為了那兩個混賬的事情生氣?越想越氣,越氣越傷身,而這個時候我若是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簡單氣一氣他,算不算以毒攻毒?”

  朱標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這一陣,他肯定想的更多的還是我死活不肯認他當義父的事,只會為此事氣得吹鬍子瞪眼,會暫時忘了朱樉和朱棡的事。”

  劉策說得一臉理所應當,語氣坦蕩得像是太醫在陳述藥方:“比起那兩個畜生的事,我這點事算什麼?陛下也從來沒真生過我的氣。

  讓他暫時忘卻那兩個混賬的事,只考慮我這點不會氣到傷身的小問題,你說算不算是幫他恢復身體?”

  朱標從沒聽到過如此歪理。

  可是他卻不知道怎麼反駁。

  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懸了好一會,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這樣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