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讀十年,滿朝文武求我閉嘴 第6章

作者:南山有龍

  這時候,東宮的幾名宦官,谷大用等人急匆匆走了出來。

  “奴婢叩見吾皇萬歲!娘娘千歲!”

  弘治皇帝問道:“太子呢?”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谷大用聲音越來越小,不敢說下去。

  弘治皇帝又問道:“太子身邊不是劉瑾跟著嗎?讓劉瑾過來!”

  谷大用急得滿頭大汗,支支吾吾道:“劉,劉公公……也,也……”

  張皇后趕忙上前,說道:“劉瑾是不是陪著太子出去了?”

  谷大用趕忙道:“對,對……不對!他們,他們……”

  弘治皇帝冷著臉,說道:“快說,去哪了!”

  “這個,這個……”

  “再不說實話,治你個欺君之罪!”

  “陛下開恩,奴婢冤枉啊!”

  谷大用後背已經被冷汗打透,但是面對弘治皇帝的質問,他哪裡還敢隱瞞,只得將事情一五一十講述出來。

  只不過,他也不知道朱厚照去了哪裡。

  朱厚照走的匆忙,也沒交代,大傢伙只當出去玩了。

  弘治皇帝看向張皇后,質問道:“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張皇后陪著笑說道:“臣妾也是今天早上才得知,照兒是頑劣了些,臣妾日後定嚴加管教……”

  “哼!”

  弘治皇帝冷哼一聲,說道:“立刻派人將太子尋回來,若天黑前尋不到,你們……”

  說著指了指谷大用等人,還有門口的侍衛。

  “全都按欺君論處!”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叫苦不迭。

  在東宮掙倆錢真的太難了,隨時有小命不保啊!

  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陛下,陛下!”

  眾人原來是司禮監掌印太監蕭敬邁著小碎步跑過來。

  弘治皇帝問道:“什麼事?”

  蕭敬捧著一份文書,喘著氣說道:“居庸關急奏,疑似發現太子行蹤!”

  弘治皇帝臉色更加陰沉,這小子竟然出關了?

  蕭敬低著頭說道:“居庸關鎮守太監趙寬急奏,今日辰時經過一個車隊,載著貨物,押車的是東宮宦官劉瑾,晌午時分,東宮禁衛統領李春、伴讀楊慎又帶人追了過去,趙寬不敢怠慢,立刻上奏陛下,請陛下定奪!”

  弘治皇帝看完趙寬的急奏,怒道:“他放人過去了?”

  蕭敬說道:“劉瑾拿著東宮的牌子,說是外出公幹,他就,就……”

  “豈有此理!”

  弘治皇帝把奏疏丟在地上,來到谷大用面前,冷冷道:“太子去哪了?”

  谷大用帶著哭腔說道:“陛下明鑑,奴婢……奴婢真的不知……”

  弘治皇帝轉身看向張皇后:“你的好兒子究竟去哪了?”

  張皇后弱弱道:“臣妾不知……”

  就在此時,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陛下,宣府急奏!”

  原來是劉健和馬文升,兩人也拿著一份奏疏,神色匆忙。

  弘治皇帝心頭一緊,問道:“可是有太子的訊息?”

  “太子?”

  劉健有些疑惑,然後說道:“宣府急奏,那夥韃靼人突然向居庸關方向去了,不知意欲何為!”

  弘治皇帝大驚失色,喃喃道:“居庸關,莫非……”

  “啊!”

  張皇后臉色慘白,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第8章 英明神武皇太子

  “皇后娘娘!”

  蕭敬眼疾手快,連滾帶爬上前一把扶住。

  弘治皇帝也慌了神,喊道:“快!快傳御醫!”

  劉健和馬文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谷大用等人還在地上跪著,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東宮亂成了一鍋粥,以至於朱厚照走進來的時候,根本沒人注意到。

  “父皇,父皇……”

  弘治皇帝不耐煩道:“你先等會!”

  “哦!”

  朱厚照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等候。

  弘治皇帝突然反應過來,猛地轉過身!

  空氣彷彿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朱厚照。

  在他身後,楊慎和李春感受到異樣,兩人很默契地同時後退一步。

  朱厚照嚇了一跳,問道:“父皇,發生了什麼事?母后怎麼了?”

  “逆子!你……你去哪了?”

  弘治皇帝抬手就要打,但還是忍住了。

  張皇后也醒了,被人攙扶著,踉踉蹌蹌來到朱厚照面前。

  “照兒,你去了哪裡,也不說一聲,讓你父皇擔心!”

  朱厚照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兒臣出去辦點事,走得急了,未曾向父皇母后請示,還望父皇母后見諒!”

  張皇后剛剛嚇得夠嗆,看到朱厚照安然無恙,這才安心。

  弘治皇帝沉著臉,說道:“朕來問你,你是不是去居庸關了?”

  朱厚照點點頭,坦然回道:“對!”

  弘治皇帝又問道:“你去居庸關做什麼?”

  朱厚照興奮道:“父皇,兒臣此番出宮,是為父皇分憂!”

  弘治皇帝冷冷道:“就你?還給朕分憂?你不給朕添亂就不錯了!”

  朱厚照卻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父皇有所不知,兒臣有大收穫!”

  弘治皇帝聞言,疑惑道:“什麼收穫?”

  “兒臣抓到有人走私大醬,人贓並獲,帶回來交由父皇處置!”

  “大醬?什麼大醬?吃的大醬嗎?”

  “正是!”

  朱厚照滿眼期待,用力點頭。

  弘治皇帝嘴角抽動了一下,竟無語凝噎。

  朱厚照解釋道:“父皇,那些大醬可不是一般的大醬,乃是臨汾……”

  “夠了!”

  弘治皇帝都快瘋了,這逆子偷跑出去,竟是為了大醬?

  他不關心臨汾的大醬有什麼特別,因為眼前有更要緊的事!

  “劉卿家!你剛說那夥韃靼人怎麼了?”

  劉健說道:“宣府急報,發現韃靼人往居庸關方向去了!”

  朱厚照聞言,急著說道:“父皇放心,韃靼人吃不到大醬了!”

  弘治皇帝怒道:“說正事呢!扯什麼大醬!”

  朱厚照急得滿頭大汗,但是越急越說不清楚,只好向楊慎投去求助的眼神。

  楊慎上前兩步,硬著頭皮說道:“微臣恭喜陛下!”

  弘治皇帝看到楊慎,表情稍稍有些緩和,問道:“喜從何來?”

  楊慎整了整衣冠,抱拳躬身,從容道:“啟奏陛下,太子殿下天資英縱,常聆聽陛下教誨,心繫社稷,此番行動,正是殿下學以致用,為君父分憂之明證!”

  弘治皇帝眉頭緊鎖,不解道:“你且細說,莫要故弄玄虛!”

  “臣遵旨!”

  楊慎答應一聲,不慌不忙道:“殿下匆忙出宮,只因聽聞宣府有韃靼小隊流竄,陛下為之勞心,殿下便與臣等言道,父皇憂心邊患,我身為儲君,豈能坐視?臣等蒙殿下召喚,分析軍報,發現此股韃靼人行跡極為蹊蹺。”

  朱厚照在一旁連連點頭,忍不住插嘴道:“對對對!他們人不多,搶得也不狠,跟往年太不一樣!”

  楊慎順勢接道:“太子殿下所言極是,此夥韃靼人行動飄忽,襲擾之處皆近宣府,一擊即走,所獲寥寥。殿下與臣等反覆推演,認為其行不類尋常搶掠,倒似有意牽制我軍視線,行掩護之舉。”

  弘治皇帝聽到此處,面色稍有緩和,負手沉吟道:“莫非聲東擊西之策?”

  “陛下聖明!只一眼便看破韃靼人的伎倆!”

  楊慎適時奉承一句,繼續道:“殿下常受陛下教誨,當時也察覺到異樣,他們欲掩護何事?彼時,東宮禁衛統領,逡滦l千戶李春,前往逡滦l獲得密報,言及近月京師以北,私販活動屢禁不止,卻因關卡嚴密,多未能成行。”

  李春趕忙抱拳道:“確有此類情報!”

  楊慎稍作停頓,繼續道:“殿下聞之,將兩事並觀,草原貧瘠,鹽鐵茶帛皆乃命脈。朝廷嚴查之下,走私艱難。而宣府至居庸關一帶,因毗鄰京畿,防禦重在防大規模入寇,對小股滲透及商隊核查,或存間隙。因此,殿下大膽推測,此股韃靼精騎極可能非為劫掠,實為接應走私隊伍!其飄忽行蹤,正是為了擾亂視聽,吸引守軍注意,為走私貨物通關創造時機!”

  弘治皇帝的眼神漸漸專注起來,開始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朱厚照見狀,興奮道:“楊伴讀說得沒錯!兒臣就想,他們費這麼大勁,要接應的東西肯定不一般!不是兵器就是緊要物資!”

  楊慎眼中帶著讚許,繼續說道:“鑑於此,殿下果斷決策,親率東宮禁衛精銳,偽裝成商隊,星夜疾馳居庸關外預設伏擊。蒼天不負殿下忠孝智勇,臣等來到居庸關外,果然截獲一支車隊。經查,所載正是臨汾等地特產的濃醇大醬,足足二十餘車!”

  弘治皇帝此時已完全被吸引,追問道:“大醬雖禁咧铮瑓s何至於讓韃靼部如此興師動眾?”

  楊慎說道:“我等久居中原,醬料只是尋常佐餐,其鹽分濃重,經特殊釀製,可長期儲存,既能調味,更能補充鹽分。而韃靼人不事生產,對他們而言,大醬的重要性堪比鹽鐵。更緊要的是,據被捕販私頭目招供,此次交易非同小可,前往接應的,正是韃靼小王子巴圖蒙克長子圖魯博羅特,足以見其重視程度!”

  他略微停頓,見弘治皇帝已全然專注,便順勢說道:“然臣以為,殿下此次截獲,其功不僅在於奪得這二十餘車物資,還有更深遠之意義。”

  弘治皇帝目光炯炯:“此話怎講?”

  楊慎回道:“草原上物產貧瘠,生存所需多仰賴與我朝交易。以往或存僥倖,勾結內地奸商,暗開走私通道。殿下率臣等展開雷霆行動,正是要肅清此弊,叫他們明白,我大明的邊關,絕不是虛設的!從今以後,草原諸部欲求生存,唯有恭順朝廷,互市朝貢,方是正途,從而導其歸化。”

  朱厚照聽到這裡,興奮地握拳:“沒錯!兒臣要讓他們知道,若想吃飽穿暖,得走正路,得聽咱們大明的!”

  楊慎向太子微微頷首,接著說道:“我大明律令森嚴,禁絕物資私出邊牆,然總有奸商為牟暴利,罔顧國法,暗中資敵,形同叛逆!殿下親擒此獠,正告天下,凡違朝廷律法,行此資敵叛國之舉者,無論藏身何處,偽裝何巧,朝廷必追查到底,嚴懲不貸!此乃以儆效尤,從根本上震懾宵小,杜絕內地走私之源。唯有內外肅清,秩序井然,天下方能長治久安!”

第9章 楊伴讀,你要老婆不要?

  啪!啪!啪!

  弘治皇帝聽完,忍不住拍手讚賞。

  他臉上怒容早已消失,甚至換上了幾分自豪。

  同時,看向朱厚照的目光變得極其複雜,最終化為一聲長嘆:“太子此番所為,竟是如此思慮及遠?截其物資,斷其指望,懾其內應……嗯,確實為朕分一時之憂!”

  在場眾人,亦是動容,特別是劉健和馬文升,此時兩臉懵逼。

  他們原以為太子僅是胡鬧,未料其中竟蘊含此等戰略意圖,雖然楊慎所言有拔高之嫌,但太子能採納並果斷行動,已非常人可及。

  朱厚照見弘治皇帝和眾臣的反應,不自覺地挺起胸膛,得意道:“父皇,兒臣就想著,不能讓他們偷偷摸摸佔便宜!咱大明的東西,就得按咱大明的規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