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無諒888
樊子蓋回過神來,看向了殿內的將領。
“回尚書。”
“西門叛軍還在進攻,守城的將士們也在苦戰。”將領如實回道。
“唉。”
樊子蓋嘆了一口氣,也是十分無奈。
這就是真正善戰與不善戰的對比了。
“傳本官令。”
“命本官麾下驍果軍全部派往西門鎮守。”
“除此外,加大對城內青壯徵召,如若違背,軍法從事。”樊子蓋沉聲道。
“是。”一個將領大聲應道。
交代完。
樊子蓋又看向了張明,語氣稍顯溫和道:“回去告訴李將軍,東門的一切,老夫都交給他了,他需要什麼,儘管開口,只要老夫能做到,定全力支援。”
“還有,李將軍的功勞,其麾下主戰營將士的功勞,老夫會親自上奏。”
聞言!
張明躬身一拜:“屬下領命。”
待得張明退下。
樊子蓋轉過身,看向了坐在了一旁的楊桐:“殿下!這便是能將與庸人的區別。”
“如今之天下,世家門閥當道,此番逆倥褋y甚至還有世家在背後支援。”
“陛下之所以開科舉,納寒門,便是為了制衡世家。”
“這李鎮能夠以平民之身獲戰功脫穎而出,便是其長處所在,唯有好好用此人,還有與他一樣的人,我大隋方可長存。”
顯然。
樊子蓋這些話也是帶著一種教誨的意思。
“樊尚書之言,本王銘記於心。”楊桐稚嫩的臉上似懂非懂的點著頭。
“不過。”
“此番終究還是持久戰。”
“洛陽必須上下一心,方可等到援軍趕來。”樊子蓋又緩緩開口。
……
太原郡,晉陽!
留守府。
“正如叔德你所料,北邊的魏刀兒並沒有動兵來犯,看來,他也是想要坐山觀虎鬥。”裴寂坐在了李淵的一旁,笑著道。
“魏刀兒,充其量也是一個小角色罷了。”
“這一次,可不僅僅是他在看戲,天下不知多少世家豪強在看戲。”
“看著吧。”
“大隋國哂袟钚羞@一遭,必將大損。”李淵冷笑著,對於眼下的形勢看的非常透徹,也是十分平靜。
所謂大隋帝國!
實則也是一個世家豪強短暫聯合所組建的朝廷。
看似楊廣掌控天下,可實則集權也未曾真正掌控。
“劉將軍傳回了訊息。”
“他們被叛軍阻擋在了洛陽外圍,根本不能靠近,但那個新晉的李鎮卻是撕開了叛軍防線,殺到了洛陽增援去了。”
“如今也不知道是何情況了。”
“這李鎮為了戰功,還真的是不怕啊。”
“其他人都是避之不及,他卻是主動鑽了進去,也不知道他最後會落得一個什麼下場。”裴寂話音一轉,帶著幾分感慨之意的說道。
顯然。
在他看來。
李鎮此舉也實則也是莽撞了。
在李淵下達馳援洛陽的命令,卻也暗地裡對劉弘基說了,出工不出力,無需太過。
可李鎮卻是真的殺進去了。
也是將自身陷入了包圍圈內。
聽著裴寂的話。
李淵卻忽然沉默了。
隨後。
無比正色道:“玄真,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這一件事如今除了我以外,也只有少數幾個死士知道。”
聞言!
裴寂臉色一變,謹慎的看了一眼殿門口,然後壓低聲音道:“何事?”
而李淵直接從桌子上壓著的一封冊錄內取出了一份,對著裴寂一遞。
後者帶著一種謹慎與好奇的神情開啟一看,在他看來,這肯定是自己好友在密至耸颤N。
然!
也就在裴寂開啟後。
看著上面的內容。
驚呆了。
“這…這……”
裴寂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種難言的震驚之色,看著李淵。
“以前只是覺得樣貌相像。”
“可如今來看,十有八九就是了。”
“李鎮便是鎮庭。”
“雖然我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何鎮庭會死而復生,但從現在查到的情況來看,正是如此。”李淵十分肯定的說道。
而裴寂的神情複雜,臉上更是帶著一種難言:“這怎麼會啊?”
“當初那一箭中了鎮庭的心口,藥石無用,我們…我們也是親眼看著鎮庭嚥氣的,更是親手安葬。”
“這…這不可能啊?”
裴寂聲音都有些顫抖。
當年的事情。
他也是作為一個親歷者,又豈會不知道?
如果不是眼見為實,怎麼可能如此篤定?
“或許是得天獨厚,又或許是蒼天庇佑。”
“不過。”
“如今基本可以肯定李鎮就是鎮庭,這對我李家而言也是好事。”李淵沉聲說道,眼中卻是帶著一種無言的異彩。
“看來。”
“等這一次皇帝回來後,叔德你還是要去一趟大興,除了主持世民的婚禮外,也要去鎮庭陵墓看一看了。”
“只要這一點肯定,再看一看李鎮心口位置是不是有箭傷,那就足可印證了。”裴寂沉聲說道。
“除此外。”
“當初鎮庭身上可是掛著我李家的身份銘牌,如若陵墓內沒有,那定然就在李鎮的身上。”李淵又緩緩說道。
“所以,去陵墓一趟也是根本。”
“只不過叔德。”
“哪怕你現在心中肯定,也斷然不能與李鎮相認,一旦相認了,那你會毀了李鎮,更會讓整個李家陷入欺君,那位皇帝可不會放過你還有李鎮的。”裴寂十分嚴肅的說道。
對此!
李淵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種思慮:“放心吧!這件事除了幾個死士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在這個大隋朝廷徹底崩潰之前,不會有人知道的。”
“而且,李鎮對權位看重極大,他之所以以身犯險殺到了洛陽增援,說到底他也是為了更進一步,出身平庸,想要博取也唯有以命而博了。”
“既如此。”
“那自然是成全他的抱負。”
“如若影響了他,那他會恨我一世。”
話到了這。
李淵的臉上也浮起了一抹愧疚之色。
或許在認定了李鎮的身份後,有著對兒子的虧欠,還有當年那一箭,原本是對著他而來的,只是他的兒子為他擋住了那一箭,替他承受了。
“雖然暫時無法徹底確定,但父子連心,或許真的是。”
“既無法與李鎮相認,但他的家小可在太原啊。”
“找一個機會,叔德可以去見一見。”裴寂笑著提議道。
聽到這。
李淵的眼中也是帶著幾分期盼之色。
“是啊。”
“他的妻兒在太原。”李淵帶著幾分深思的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是在想李鎮,還是在想什麼。
“李鎮在雀鼠谷對你有救命之恩,或許可以藉著這一個理由去見見他的妻兒。”
“也可以照拂一番。”
“如此一來,也無人會對你們的關係多說什麼。”裴寂提議道。
“你知道李鎮的妻是誰嗎?”李淵笑了笑,忽然問道。
“應該就是一個普通的村婦吧?”
裴寂想了想,看著李淵:“不過,既然陪伴了李鎮這麼多年,也是糟糠之妻,自是不可棄。”
“錯了。”李淵搖了搖頭,臉上也是帶著幾分感慨,甚至都有意外。
“難不成李鎮妻還是什麼大家閨秀?”
“不可能吧?”裴寂一臉詫異的看著。
“長孫家嫡長女。”
“當年長孫晟赴任時,遭襲殺,有一女遺失。”
“此女,正是李鎮之妻。”
“成玉。”
“實則她真名叫做長孫成玉,長孫無忌的妹妹,長孫無垢的親姐姐。”李淵沉聲說道。
“這…怎麼會?”
“這世間竟然有如此湊巧之事?”裴寂聽到這,也是驚訝的睜大眼睛。
李淵一笑:“是啊!這世間就是有如此湊巧之事,鎮庭竟然也娶了長孫家的嫡女,與世民成了連襟。”
“這成玉一心一意在鎮庭,不僅給我生了一個孫子,現在肚子裡又有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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