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無諒888
李建成快步追了上去,連看都沒看李世民一眼,腳步匆匆,生怕晚了一步惹李淵生氣。
如今唐國的儲位之爭早已劍拔弩張,他和李世民之間的間隙越來越深,彼此都把對方當成最大的對手,此刻他滿心都是討好李淵,自然不會在意李世民的感受,更不會主動與他多說一句話。
待李淵和李建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外,寢宮內終於只剩下李世民和李秀寧兩人,還有暈厥的竇氏。
李世民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竇氏蒼白的臉上,又看向李秀寧通紅的眼眶,沉聲道:“秀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母后爲何會突然暈厥?父皇他…他爲何會是那副模樣?”
李秀寧緩緩抬起頭,聲音帶着一種沙啞的道:“當年,二哥李鎮庭根本不是主動爲父皇擋箭。”
“而是被父皇親手舉起來,當作盾牌,才被刺客一箭穿心,慘死當場。”
“母后今日在武國得知了真相,回來質問父皇,一時承受不住,纔會變成這樣。”
此話落。
“什麼?!”
李世民一聲驚呼,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更是難以置信。
與原本的李建成與李秀寧一樣。
李世民一直以來都堅信,昔日的二哥李鎮庭是爲了救父皇,才英勇犧牲,是李家的大孝子。
可此番。
萬萬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自己父皇竟然爲了活命,親手把自己的親生兒子當成擋箭牌!
這,怎麼做得出啊?
片刻後。
李世民才緩緩回過神來,但心中則是在翻滾::“父皇的心竟然真的這麼狠。”
“狠到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隨手捨棄。”
“這樣的人,真的配當大唐的皇帝嗎?”
李世民心底這一分震驚下,帶着一種難言的寒意,說不清是對李淵的畏懼,還是對親情的失望。
目光一轉!
李建成一路跟着李淵進了晉陽宮!
看着李淵周身徽值撵鍤猓罱ǔ傻男牡滓彩瞧呱习讼隆�
不過。
在遲疑一刻後。
李建成上前一步,放低聲音勸慰,只想先把李淵的火氣順下去:“父皇,您千萬別動怒,母后定是在武國被那李鎮花言巧語矇騙了,纔會說出這般胡話。”
“這事兒肯定是個誤會,等母后醒過來,心緒平穩些,兒臣再慢慢跟她解釋,她總會明白的。”
此刻如果邊上站着人,自然是看得出來,李建成是想借着這事討好李淵,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
可李淵卻沒有消逝戾氣,臉色冷得像冰,直接打斷了李建成的話,聲音低沉得嚇人,冷冷道:“不用解釋。”
李建成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李淵冷冷的話語:“你母后說得沒錯。”
“當年,的確是朕親手把鎮庭舉起來,替朕擋了那一箭。”
這話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開。
李建成整個人當場僵在原地,徹底懵了,他沒有回過神,李淵竟然就這麼坦然承認了。
那可是親生兒子啊!
虎毒尚不食子。
李淵怎麼真的做得出來?
李建成張了好幾次嘴,想要說些什麼勸解的話,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這一下,他也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李淵看着李建成震驚的樣子,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帶着一種歷經亂世的冷漠,緩緩開口:“這亂世之中,活下去纔是唯一的道理。”
“爲了能活,別說犧牲一個兒子,什麼代價都能付。”
“當年若是朕死了,李家頃刻之間就會灰飛煙滅,滿門抄斬,什麼功業、什麼江山,全都是一場空。”
“所以,朕不能死。”
李淵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每一個字都透着刺骨的狠絕。
李淵說完便不再多言,揮了揮手:“你先退下吧。”
“是。”
李建成躬身行禮,腳步發虛的往外走,心底卻翻湧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這一刻,真切認識到了李淵,認識到了自己的父親。
他越想越怕,後背不知不覺已經溼透。
如果當年站在父皇身邊的不是李鎮庭,而是自己……!!
李淵會不會也毫不猶豫地把他舉起來,當成擋箭牌?
一想到這種可能,李建成就渾身發冷,對這位父皇,竟生出了一絲深深的畏懼。
等李建成離開。
“來人,傳丞相來見朕!”
李淵立刻吩咐內侍,去傳丞相裴寂即刻入宮。
沒過多久。
裴寂便匆匆趕到御大殿,見李淵面色陰沉,心中先自一緊,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臣,參見陛下。”
禮還未行完,李淵便直接開口,語氣冰冷刺骨,沒有半點鋪墊:“叔德,你說,要如何才能殺了李鎮?”
裴寂表情一變,抬頭看向李淵,滿臉錯愕道:“陛下?這……這是何意?爲何突然要對那武國皇帝下手?究竟發生了何事?”
李淵眼神陰鷙,周身殺氣四溢,聲音狠厲到了極致:“不必問緣由,朕只要他死。”
“不惜一切代價,不管是下毒、刺殺,還是用任何陰衷幱嫞仨毸馈!�
“此人一日不除,他日必定揮軍北上,覆滅我大唐。”
“到那時,我李氏全族,必將被他趕盡殺絕,一個不留。”
“朕看得清清楚楚,那李鎮心狠手辣,根本不在乎什麼親情道義,更不會顧及什麼名聲。”
“只要他想,滅我李家,他做得出來。”
“哪怕他真的是李鎮庭,他也做得出。”
說出這話時。
李淵聲音都在發顫,甚至帶着一種恐懼!
沒錯。
一種對李鎮的恐懼。
他是真的有些怕了。
……
第214章 李淵,名聲徹底沒了!聲名狼藉!
此刻!
作爲至交,又是臣子的裴寂。
看着李淵暴怒又極度不安的樣子。
裴寂心底明白,今夜皇后歸來,必定是發生了大事,要不然李淵不會如此震怒,更不會如此不顧一切。
想到這。
裴寂也不敢再多問,連忙躬身應道:“陛下放心,臣回去之後便立刻部署,動用我大唐所有在武國的暗子,必定全力而爲。”
李淵重重點頭,再次叮囑:“必須要殺了他!我大唐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
大武臨都!
皇宮,御書房內,燭光明亮。
李鎮端坐在主位龍椅之上,處置了御案上的公文奏摺後。
“傳徐茂公即刻入殿,不得聲張。”李鎮緩緩開口。
“臣領旨。”張明當即應道。
不一會。
徐茂公身着官袍,快步走入這御書房,躬身一拜:“臣參見陛下。”
“免禮。”李鎮抬了抬手,看向了徐茂公,表情帶着一種嚴肅:“今日喚你前來,是有一件事,要與你商議。”
徐茂公起身,垂首立於一旁,神色恭敬問道:“陛下請講,臣萬死不辭。”
“早些時日看,發生了一些事。”
“於我大武而言,是一個機會。”
李鎮緩緩開口,將竇氏來到大武認親,殿內對質,以及揭穿李淵當年用李鎮庭擋箭的真相,從頭到尾細細說了一遍,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徐茂公聽完,眼中閃過一絲驚歎,隨即躬身拱手,語氣裏滿是恭敬道:“陛下聖明!”
“此舉可謂一舉兩得,既徹底斷了竇氏認親的念想,更讓李淵與竇氏之間心生嫌隙,徹底決裂。”
“竇氏乃唐國皇后,此事一旦在唐國內部傳開,必定引發朝野動盪,人心渙散,對我大武而言,實乃天賜良機啊!”
徐茂公作爲大武的尚書,更是李鎮的一個智囊。
自然也是看得深遠。
李鎮聞言,淡淡一笑:“決裂只是開始。”
“傳朕旨意。”
“你親自調動我大武潛藏於諸國所有暗士,尤其是唐國境內,將當年李淵爲了活命,親手舉起親生兒子李鎮庭擋箭的事情,一字不差地散播至天下各州各郡,讓天下人都看清楚,李淵究竟是何等僞善,何等冷血之人,讓世人都知曉,他所謂的‘仁君’面目之下,藏着一顆虎毒食子的心!”
“朕,要讓他遺臭萬年。”李鎮聲音透出冷意。
“臣領旨!”
徐茂公當即躬身領命,沒有半分遲疑。
此事若是做成了。
一旦散播開來。
對李淵,對唐國,都將是致命的打擊。
得民心者得天下。
而李鎮就是要斷了李淵,斷了唐國的民心支持。
哪怕這支持對於唐國而言並不多。
試問。
當天下人知道李淵虎毒食子,用幼子擋箭之事。
對待親生兒子尚且如此殘忍,那對待萬民又會如何?
這答案,顯而易見。
李鎮擺了擺手,也不再多言:“此事越快越好,務必做到人盡皆知,去吧。”
“臣告退!”徐茂公再次躬身行禮,轉身快步退出,不敢有絲毫耽擱。
待得徐茂公離開。
這大殿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李鎮緩緩站起身,走到了大殿外,看着那月亮高掛的星空,遙遙向着北邊看去,眼中閃過狠厲:“李淵,這便是朕送給你的第二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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