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考古:昏君竟是千古一帝 第73章

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秦蘇今天來六國宮,不僅僅是帶了王定幾人,還帶著魏皇給他的羽林衛。

  秦蘇在一處院子裡停下,這裡走動的多是宮女下人,還沒見到楚國的舊貴族。

  “人呢?某懶得走了,讓他們都到這裡來。”

  秦蘇叫身後的一隊羽林衛去把楚國宮的人都弄到他們面前來,其他羽林衛極有眼色,從馬車後面搬來秦蘇特意交代的椅子放那。

  魏朝沒有椅子,這是秦蘇昨日加班加點督促少府做出來的,一共五把,剛好夠他們五個人。

  秦蘇大爺似的半躺在椅子上。

  身後的王定和孟晏兮表情有些驚疑不定:不是啊,這個樣子真的好熟悉啊,好像他們之前在外面也經常這麼幹吶!

  章良才直接就是眉心一跳。

  身為一個在咸陽城長大的小孩,從小在家裡不知道被長輩們耳提面命了多少次,千萬要遠離咸陽城的那群紈絝們。

  王定跟孟晏兮是首當其衝的兩位。

  章良才餘光瞥一眼兩人,靜默片刻,雙腳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幾步。

  長公子、王定和孟晏兮,咸陽城有名的紈絝子弟,他們不排前三,就絕對沒人敢排前三。

  “放開,你們要幹什麼!”

  “拿開你們骯髒的手,本侯自己會走。”

  “粗鄙不堪,粗鄙不堪!”

  等了一盞茶,連廊處才男人驚慌失措的怒吼,伴隨而來的還有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聲音。

  秦蘇頓時怒從心起,他都破例早起了,還專門向魏皇兌換了一天休沐時間,為了他們,他專門騰出時間致以最高的敬意,結果這群人這個點了居然還在床上睡覺。

  這他怎麼能忍!

  “都站好了。”

  面前這群人,站沒站相的,羽林衛的首領都忍不住怒斥一聲。

  就是這群人,平時沒少縮在這個六國宮裡怒罵他們尊貴而偉大的陛下,如今見了長公子,竟然還這麼沒規矩。

  邊上,不少羽林衛從廂房裡搬出椅子給王定幾人坐下。

  屈笙從房間裡被趕到這間院子時,怒氣衝衝,橫眉倒豎,臉上怒氣還未消散。

  “公子蘇大駕,不知有何貴幹。”

  屈笙是楚國王室之後,他一開口,楚國其他的貴族自覺向著他靠攏。

  秦蘇半躺在椅子上,大爺似的:“先不提我今日的目的,蘇如此重視你們,專門向君父請假休沐一天放棄學業來找你們,結果呢,你們就這麼對我們,日上三竿了竟然還在床上,你們浪費了蘇的時間。”

  景恆忍不住破口大罵:“你有病吧,你自己不請自來還怪我們?”

  秦蘇:“這怎麼能算是蘇不請自來呢,如今天下哪處不是魏國的天下,蘇到哪裡都是回家。”

  瞧見對面語塞並且恨恨的樣子,秦蘇心情很好:“不過蘇也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都道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你等會給蘇十金子,這件事我們就算翻篇了。”

  屈笙:……

  屈笙怒罵道:“你是想錢想瘋了不成。”

  秦蘇:“還不止呢!”

  秦蘇對著身邊的羽林衛招手,那羽林衛極其識相,連忙從掏出秦蘇早上讓他帶的竹簡:“你們這些人,住在我魏國修建的六國宮裡,整日無所事事不思進取,你們也住了快半年了,現在該來算算你們住宿費了。”

  屈笙:……

  身後幾人:……

  羽林衛:……

  住……住宿費?

  一群人被秦蘇打個措不及防。

  秦蘇一點點念著昨晚整理出來的賬本:“蘇忘記了你們具體住進來的時間了,現在雖然是十一月,但馬上就到十二月了,四捨五入你們也住了一年了,我們就按一年來算。”

  “六國宮可是君父專門為你們修建的,修建風格那可都是嚴格按照你們故土的風格來修建的,你們沒異議吧。”

  “沒異議!”

  羽林衛站在那群舊貴族兩邊,異口同聲,聲音震天動地,秦蘇身後的王定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更別提這群色厲內荏的舊貴族了。

  秦蘇開口:“好,既然你們沒異議……”

  王定:……

  “什麼沒異議,我們有異議!”屈笙怒道,打斷秦蘇的話,“你……”

  秦蘇揉了揉耳朵,大聲開口打斷屈笙的施法:“閉嘴!”

  屈笙被吼得閉了嘴。

  秦蘇一手捂著耳朵,一手指著屈笙:“要說也是我先說完。你,就你,剛剛那麼大聲,把我耳朵嚇到了,也把我嚇到了,你待會要格外賠我一筆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屈笙:……

  眾人:……

  孟晏兮震驚地看著秦蘇的背影,一時間難以找到詞語來形容秦蘇,難怪都說長公子是咸陽城紈絝之首呢,先前他還以為秦蘇只是因為佔據一個長公子身份才能成為紈絝之首。

  今日看來,名不虛傳。

  幾個伴讀裡,王定最先伸手捂住自己耳朵:“哎喲喂,我的耳朵也被嚇著了,我告訴你啊,你等會兒要是不賠我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我跟你沒完。”

  頓了下,王定搬出自己的靠山:“你要是敢不賠錢,我就叫我大父踏平你們楚國宮。”

  孟晏兮和晏青章良才三人相視一眼,都決定丟下自己的面子裡子。

  章良才也捂著耳朵:“哎喲喂,我的耳朵也受傷了。”

  孟晏兮右手捂著右耳,叫得最大聲:“我的左耳聽不見,天哪,我還這麼年輕,十歲都沒有,我的未來怎麼辦吶!你們要是不賠我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我就叫我大人來。”

  雖然不知道精神損失費是個什麼費用,但長公子都說出來了,不要白不要。

  晏青在邊上,默默不語,只一味拿手捂著耳朵,眼神譴責地看著對面目瞪口呆的楚國貴族們。

第105章 對面都是親戚

  秦蘇捂著耳朵,側著身子,給站在他邊上的羽林衛使眼色。

  怎奈何那個羽林衛是個木樁子,頭也不轉一個,還是身後的王定抬腿給他一腳,他才莫名其妙的看著秦蘇和王定。

  秦蘇的眼神使勁看著自己捂著耳朵的手。

  羽林衛只感覺莫名其妙。

  長公子這是要他做什麼?

  對面,一個羽林衛福如心至,當下伸手捂著耳朵:“我的耳朵也受傷了,長公子,我也需要賠償。”

  一個羽林衛開竅了,剩下的羽林衛都開竅了,一個個捂著耳朵,口中哀嚎著,就跟自己耳朵真的受傷了似的。

  身旁的羽林衛反應過來,心裡對秦蘇的感激拉昇一層。

  長公子真好,這種時候都還想著他們。

  “哎喲,長公子,好多兄弟也被他吼得耳朵受傷了,也需要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對於這群人的反應,秦蘇很滿意,反正都是魏國的棟樑之才,誰坑不是坑,帶著他們發家致富,還能讓他們對自己和君父更忠心。

  簡直就是一舉兩得好不好。

  秦蘇放下捂著耳朵的手,雙手平攤在空中擺了幾下,示意眾人安靜,隨即看著對面的屈笙:“你們,我們這麼多人都耳朵受傷了,那證明你的聲音真的很大,所以你得賠我們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景恆指著秦蘇,怒道:“你這是訛詐!”

  秦蘇又抬手揉了揉另一邊耳朵:“我這隻耳朵也受傷了,目前只能勉強聽見你們說話,現在你們要賠我兩隻耳朵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看著對面那群人怒容滿面,秦蘇對旁邊的人說道:“你去叫幾個太醫過來給我們灾我幌拢纯匆魏靡ǘ嗌馘X。”

  那羽林衛得令,飛快往外面跑。

  六國宮的大夫不靠譜,跟秦蘇不熟,說不定還是這群舊貴族的走狗,還是去咸陽宮裡找太醫比較好。

  “現在,還能不能好好聽蘇說話了?”秦蘇笑得溫柔和藹,只是那眼神偏就流露出你要是敢反駁我就敢再坑你的錢。

  秦蘇這副樣子,成功唬住了對面的一群人。

  於是,秦蘇開始繼續念自己昨天整理出來的費用:“除了六國宮的住宿費,還有這些下人的使用費、水費、六國宮的維修費,哦對了,你們在六國宮裡,連吃喝都是我們墊付的,所以你們還要給我們生活費,生活費呢就包括你們每日的吃食。”

  秦蘇抖一抖竹簡,看到了自己昨天寫的數字:“這些林林總總加起來,我收你們五千金不過分吧,再加上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和我的時間費,你們一共需要支付五千一百金!”

  沉默是今天的楚國宮。

  秦蘇話音落下後,四周不曾聽見一個人的聲音,只有偶爾風吹過的聲音。

  就連秦蘇後面的四位伴讀,都是眼神呆滯地看著秦蘇。

  長公子,你這個也太狠了吧。

  他們雖然是貴族,但畢竟是滅國的貴族,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你怎麼能從他們身上坑出五千多金呢!

  太……太多了吧!

  他們又不經商,不事生產的。

  好半天,對面的楚國貴族才反應過來秦蘇說的多少錢。

  屈笙手指著秦蘇,張張嘴,半晌吐不出一個字來。

  “荒謬至極,荒謬至極!”對面的一個侯爺,叫屈鄞,他怒道,手指顫巍巍,上下唇瓣抖動,一副被氣急了的模樣,“你堂堂公子之尊,怎能如市井小民一般!”

  秦蘇覺得莫名其妙:“我是魏國的公子又不是你楚國的公子,你怎麼還管到我頭上了。”

  “咳咳咳!”

  王定在身後猛地咳嗽,隨即眼神橫掃了周圍的人,一幫下人被那眼神盯著,慌忙低頭。

  秦蘇轉頭,王定小聲解釋道:“長公子,他是你外父。”

  秦蘇:……

  秦蘇扭頭,看著屈鄞,眼裡的懷疑不似作假:“你當真是我外父?”

  屈鄞一抖身子,立刻精神起來:“那是當然。”

  隨即,屈鄞指著身邊的一群人道:“這裡的人,按照輩分來論,每個都是你的長輩。”

  秦蘇:……

  怎麼來一趟楚國宮,還給自己降輩分了。

  秦蘇吸氣,知道今天要是弄不好,一個不敬長輩的名聲就要砸下來了。

  秦蘇的沉默,讓屈鄞還以為秦蘇是在顧及情分,於是端出長輩的架子:“你身為魏國的公子,怎可不務正業,來做這些下賤之事,你君父難道就是這般教你的?”

  屈鄞:“你這般年紀,若是在楚國,那就是可以參政的年紀。而秦正居然只讓你學會識字,還學那斗筲小人的作派。”

  身後,王定一群人頓時怒目而視:“大膽,你們不僅對陛下無禮,竟然還妄想挑撥長公子與陛下的關係。”

  屈笙在對面,聲音冷淡:“若是公子蘇與秦正的關係足夠好,你們還怕我們挑撥。”

  秦蘇抬眸望向他:“我確實不怕你們挑撥。”

  畢竟他爹已經跟他交過底子了,他爹一個掃六合一的開國皇帝,應該不至於說話不算數。

  秦蘇只恨此時也沒個算盤啥的,此刻只能口算:“那既然你們是我長輩,想必是不會昧掉晚輩的錢對不對,身為我的長輩,你們一定會以身作則,向我示範什麼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剛剛說好的五千一百金,記得交啊。”

  對面人的臉色僵硬,特別是屈鄞,此刻恨不得捏住秦蘇的耳朵在他耳邊怒吼幾句。

  你一個晚輩,怎麼好意思跟長輩伸手要錢,還是要住宿費這些錢的!!

  秦蘇對一群人的面色視而不見,立馬說出了自己剛剛做出的決定:“那既然你們是我的長輩,又遠在楚國,想必是沒有盡到長輩該有的職責了。”

  對面一群人頓時愣住了。

  長輩該有的職責?那是什麼東西,怎麼做人長輩還要付出點什麼嗎,難不成是教育?

  不僅是他們,身後的一群人也都愣住了。

  生平第一次從別人口中知道,身為長輩還要盡該有的職責,長輩除了教育晚輩,還能有什麼職責?

  孟晏兮擰著眉,這有點不太像長公子的風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