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最後,孟晏兮苦兮兮道:“唯。”
做完壞事之後,秦蘇才感覺自己被壓榨的心好多了。
果然朋友倒黴,自己就會開心。
離開章臺宮時,秦蘇見到匆匆前來的內侍。
“什麼事這麼急?”秦蘇隨口一問。
內侍:“陛下讓奴婢去藏書館裡找天幕所言的三本書,可藏書館裡的人翻遍名錄,怎麼也沒找到。”
秦蘇:……
秦蘇道:“天幕說書既然是在藏書館裡的,那就肯定是的,藏書館裡書籍眾多,怎麼能半天就找到,你們再去找找吧,犄角旮旯的地方也找找,若是你們現在就去找君父說這件事,君父以為你們辦事不力怎麼辦。”
內侍一想,是這個理,滿臉感激:“多謝長公子,奴婢這就是再讓人多找幾遍。”
內侍匆匆地來,又匆匆地去。
秦蘇一點也沒有做壞事的愧疚之心,只有躲過一劫的慶幸。
差點忘了還有三本書的事兒。
到東宮時,何蕭和劉吉已經在處理政事了。
秦蘇甚至都沒有心情去計較何蕭方才的事情,滿腦子都在想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讓自己偷偷小懶,不至於被君父壓榨最後一絲精力。
“長公子,我命好苦啊。”
片刻之後,王定慘叫一聲。
秦蘇“嘖嘖”兩聲,表情幸災樂禍:“你們這是才剛開始被君父壓榨,等後面你們就會明白……”
幾人抬頭,期待秦蘇嘴裡能夠吐出象牙。
“……君父只會壓榨得更狠。”
幾人:……
孟晏兮叫苦連天:“不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話音剛落,孟晏兮就感覺自己的肩膀上搭上了一隻手臂,他轉頭,看見晏青糾結的臉。
孟晏兮:“做什麼。”
晏青:“安慰你一下。”
這句話不知有什麼問題,話落下時,殿內幾人忽然都笑了,連何蕭和劉吉臉上也帶著笑容。
秦蘇忽然亢奮起來:“不過就是區區政事,既然逃不過被壓榨的命撸不如我們自己主動一點,好歹主動性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上。”
“從前我們在咸陽城都被稱為紈絝子弟,天幕上也說我們是咸陽城七害,我們可以用實際行動來告訴君父他們,我們從前只是想做紈絝子弟,所以是紈絝子弟,但是從今以後,我們想要做名垂青史的聖人,我們就一定能做到。”
“我們一定要做出一點成績,讓那些之前看不起我們的人,都對我們刮目相看。”
秦蘇轉頭看著他們幾個,目光堅定且充滿鼓勵:“你們願意陪蘇一起做嗎?”
王定渾身一震,心中猶豫半晌,最後咬咬牙:“不就是幹活嘛,有什麼做不到的。”
孟晏兮更是一腳踩在桌案上:“就是,我們能青史留名,肯定都是有過人之處的。”
章良才和晏青相視一眼,都能看見彼此眼神的堅定。
秦蘇一瞧,語氣充滿鼓勵:“好!各位都是有志氣的少年,現在,來把你們的奏疏拿下去吧,先熟悉一下少府的事情。”
王定和孟晏兮斬釘截鐵:“好!”
章良才緊跟其後。
只有晏青,面上有些懷疑,不過在他看著秦蘇堅定不為所動的表情下,暗道自己想太多。
在旁邊看穿一切的何蕭和劉吉:……
第86章 父子坦�
午膳過後,晴空萬里。
一隊羽林衛護在車駕左右,閒人不得靠近。
馬車裡,王定一條鹹魚已經被烤焦了,此時雙眼無神,眼睛裡失去了對生活的嚮往。孟晏兮的表情也是深深的懷疑,總覺得哪裡好像不太對。
秦蘇今日批閱的奏疏不足以往的一半,因此精神滿面。
他對著馬車內的幾人道:“很好,我們不愧是大魏未來的國之棟樑,批閱奏疏上手很快,相信蘇,後面我們一定會讓所有人另眼相待的。”
“就算不期待別人的目光,我們的大人、大父,我們所敬重崇拜的人,能得到他們欣慰的目光,對我們來講也是一種成功。”
幾個人握拳,雖然覺得累到癱瘓,但還是伸出拳頭,心底都是對未來的期盼。
“這是一定的,所有人一定會對我們刮目相看。”
秦蘇心裡喜滋滋的,果然是一群十歲小孩,就是好騙。
孟晏兮背靠馬車,忽然想起自己大人的囑咐,掀開馬車的簾子往外瞧。
“看什麼呢?”王定有氣無力。
孟晏兮撤回一個腦袋:“大人說諸子百家裡有名望之人都來咸陽城了,我看看能不能碰見一兩個。”
秦蘇發出靈魂般的質疑:“你見過那些人的樣子嗎?”
孟晏兮:……還真沒見過。
不過小孩子好奇心還是有的,一個個都往外瞧。
秦蘇也往外瞧了一下,路邊有不少人的裝束一看就是士人,偶爾路過時,還會有不少士人對著秦蘇的馬車行禮作揖,哪怕秦蘇未曾出面,也沒少過禮數。
秦蘇頓了下,撤回一個腦袋。
雖然士人們的熱情比不上現代人民對解放軍的火熱情誼,但也讓秦蘇好一陣沉默,心中還是有頗多感觸。
就比如不少患者家屬及本人拿著一面迤欤宦窂脑洪L辦公室送到他的辦公室,走遍整個醫院。
這種情緒一直持續到晚上。
秦蘇在瘋狂讀《魏律》時,魏皇忽然問:“大爭鳴館已經建成,紙張也在普及,小爭鳴館計程車人在抄書,現在已經抄完大部分的醫家、兵家和農家的書。秦蘇,諸子百家,你當真要所有都存於爭鳴館內?”
秦蘇想也不想就回答:“君父,天下是君父的天下,諸子百家書籍想要進入爭鳴館,都全看君父的意思。”
魏皇:……
魏皇看一眼秦蘇的表情,放下手中的竹簡,很有耐心:“你是在為天幕上的事情跟朕置氣?”
秦蘇:“沒有。”就算有也不說。
“天幕所言,你以長公子的身份當面頂撞朕,朕對你卻無懲罰。”
秦蘇滿臉真眨骸澳鞘蔷赣腥萑酥浚紫喽茄e能撐船。”
“天幕所言,朕與你之間,在七年之後關係會惡化甚至破裂。”
秦蘇肯定:“那肯定是我惹了君父生氣。”
“天幕所言,你一輩子都沒有做成太子。”
秦蘇:“說明君父心疼我。”
魏皇看著秦蘇真摯的眼睛,片刻後道:“秦蘇,朕不會不立你為太子。”
秦蘇:……
魏皇第一次跟秦蘇剖開自己的心思:“論齒序,你是長子,論賢能,諸子皆不如你。朕若是不立你為太子,那便是朕以為你還不能勝任太子之位。”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自己駕崩得太過倉促,還沒來得及立太子,但是魏皇左思右想,覺得不可能會出現這種可能性。
“秦高和小兒子是在七年出生的嗎?他們為什麼會在七年後崛起。秦蘇,你身邊的伴讀是誰?王定,王羽的孫子,王羽是誰,滅六國的上將軍,是朕滅六國之後還封的侯爺。孟晏兮是誰,孟宥最愛的長子,孟添的長孫。孟家文武兼具,有朝廷離不開的內史和上將軍。”
“王孟兩家,是魏國的新起貴族,長輩聽朕的,晚輩還能聽朕的?何約秋性耿直,他是朕留給你的御史大夫……”
秦蘇忍不住反駁:“何約秋在天幕上不是廷尉嗎?”
魏皇淡定回答:“比起廷尉,朕覺得他更適合做你的御史大夫。”
秦蘇:……
魏皇繼續道:“章良才是都尉之子,晏青是天幕所言的將軍。他們每一個人從來都不是朕的班底,他們想到的也絕不會是朕。”
“還有你的夫子,更是丞相廷尉治粟內史等人,秦蘇,朕已經退讓很多,一直都是你不相信朕會立你為太子,一直都是你在逃避政事。”
秦蘇捏著竹簡的一端:“君父,儲君難做。”
中華歷史兩千年,有多少太子能活著且順利繼承皇位的?
人沾染上了權力,還能放權給旁人嗎?哪怕這個人是兒子,也不行。
魏皇睨他一眼:“但朕有絕對自信,你哪怕是太子,在朕的手底下也絕對翻不出任何風浪。秦蘇,你是長公子還是太子對朕而言從無任何區別,因為朕是皇帝。”
“是普天之下的第一個皇帝,朕的功績比肩三皇五帝,朕的心胸足納汪洋大海,你只是一個儲君,在朕面前,和臣子沒有任何區別。比威脅,你還能有王羽孟添有威脅?”
秦蘇抬眸看著魏皇。
魏皇的臉上是對他絕對的自信。
王羽滅六國,如今依然在朝廷上好好的,孟家兩代都是重臣,但無一人藏鋒斂銳。
六國博士在他面前諷刺譏笑他,他還能容忍下來。
秦蘇先前一直想自己若是儲君,可能會被魏皇忌憚,畢竟逐漸年邁的父親怎麼可能看著年輕氣盛的兒子一點點蠶食自己的權力。
秦蘇深呼吸一口氣,終於在此刻和魏皇坦障嘁姟�
“君父,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你逼迫的,就像是讀書,君父管我我其實很高興,我渴望與父親相處。但君父壓迫太過,我也不會想要進步,學習這種事情,我只會自己想學時才學。”
魏皇發出靈魂深處的詢問:“但是你先前連啟蒙書籍都背不下來?”
秦蘇:……
秦蘇支支吾吾:“君父,啟蒙書籍我其實不是很喜歡看,我看得書多且雜,啟蒙是最不需要的。”
“雜到都去看醫書了?”
秦蘇:……
君父,那都是我上輩子看的,但是說出來你又不信。
第87章 甩手掌櫃
翌日,天大亮。
何蕭和劉吉從朝廷到東宮時,東宮的幾個人埋頭,桌案上堆積的竹簡都快將他們淹沒過去,而身為東宮的主人,秦蘇卻不知所蹤。
何蕭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批閱了幾份奏疏之後,還未見到秦蘇回來,便開口問道:“長公子呢?”
忙碌之間,王定和孟晏兮聽見“長公子”三字,從一堆竹簡中抬頭,雙眸無神麻木,還空洞。
何蕭頓住。
好熟悉的眼神,好像在某個時刻見過。
王定表情都有些無措:“長公子來了?哪兒呢?”
孟晏兮掃一眼殿門口,在回頭看看秦蘇的位子,依然沒有看見人,臉上是止不住的失望。
“幾位氏子這是怎麼了?”劉吉跟在何蕭身後,進門看見幾個人這副表情,還被嚇了一跳。
章良才和晏青苦笑一聲。
王定悲憤,聲音充斥著控訴:“長公子害我們!”
緊接著何蕭和劉吉從幾人口中得知他們今天的遭遇,不由得失笑。
就在兩個時辰前。
王定打著哈欠進入殿門,殿門裡除了秦蘇,其他三位伴讀都在位子上坐著了,晏青和章良才在規規矩矩看書,孟晏兮將腦袋擱在竹簡上,睡得正香。
才剛坐下不久,殿門口便有一道黑影,王定以為還和平常一樣,來的人是秦蘇,抬頭看時,進來的卻是一位內侍。
那內侍朝著幾人行禮:“奴婢見過幾位氏子。”
隨即,在幾人疑惑的目光下,內侍的臉上堆滿了笑容:“幾位氏子,長公子昨日告知奴婢,以後長公子早上都不會來東宮處理奏疏了。”
王定打個哈欠,睡眼惺忪:“那這些奏疏要交給何尚書郎嗎?”
內侍望著王定,眼中滿是對他們的豔羨:“不是,長公子說原本該他的奏疏要分給幾位氏子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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