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所以秦蘇,你是真的打算跟他們硬拼是嗎?」
「為什麼要硬拼啊,你下面的千里馬,肯定能跑得遠,草原這麼大,你肯定能擺脫這群匈奴人的。」
「雖然知道你最後還活著,但是我還是想說,你要不還是跑吧,對方這麼多人。」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我握著彎刀,駕馬直接衝進匈奴人裡面。耳邊是刀劍碰撞的聲音,眼睛看到的是血液流淌,我帶著奮不顧身的勇氣,直接嚇得對面開始逃竄。】
【匈奴人人仰馬翻,自己尚且顧暇不及,又怎麼能去管得住別人。彎刀劈過去的時候,伊稚斜抓住砝K調轉了方向,我便順勢將彎刀劈在旁邊的徐遠忠身上。】
【“啊——!”我聽見徐遠忠的慘叫聲,略微偏頭時,能看見他掉下馬,捂著自己被砍傷的大腿。】
【我收回視線,發了狠,手握彎刀,一劈一砍就是一個匈奴人。】
【“賈……賈銘之,他真的就是賈銘之。”“怎麼辦,賈銘之……賈銘之回來了,那晏回……晏回會不會也在附近啊……”“快跑,大家快跑,是賈銘之,是賈銘之——!”】
【我聽見伊稚斜說:“他現在孤身一人,有什麼好怕的,殺了他!這個人當年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姐妹,現在正是我們報仇的時候,上,大家上,殺了他——!”】
【那些聲音太遠了,彷彿從天邊傳過來的一樣。我像一具木偶一樣沒有知覺,只知道拿刀砍人。】
【原來生死關頭,刀劍落在自己身上,是真的不會痛的!】
天幕上評論消失殆盡,彷彿也被這日記中的一切驚住了。
一盞茶的時間,才稍稍有了點評論。
「不……不愧是賈銘之!」
「一個人就敢跟一群人拼,還是太權威了。」
「我錯了,真的,我以前一直以為賈銘之跟晏回相提並論是抬舉他了,嗯,我現在覺得真不愧是賈銘之。」
「賈銘之帶兵出戰的機會很少,但是怎麼講,個人戰鬥素質還是很高的。」
「我一直以為威爾士是那種文官,武功不能說差但是也沒有很好的那種,現在看來,威爾士簡直就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發展吶。」
「而且這個時候威爾士三十四歲了吧,中年男人還能這麼有殊死拼搏的勇氣,感覺真的很少見。」
「法拉利就算老了那也是法拉利,好像是這麼說的。」
朝廷外,一群人盯著秦蘇,默默的嚥下嘴裡的口水。
太子,彪悍至此。
百官偷偷瞄一眼魏皇,再看一眼秦蘇。
魏皇臉色不是很好,轉頭想說些什麼。
秦蘇面容無辜:“君父,天幕上我都被逼到絕境了,這只是我的反抗。”
魏皇聲音冷酷:“你少來,朕不相信你沒有一點點後手。”
秦蘇:“真沒有,火藥都沒拿出來,手上的武器都還是匈奴人的,我就只有一匹千里馬,本來我以為我能回到雲中郡,但是也沒想到雲中郡竟然跟徐遠忠有勾結啊。”
魏皇臉色更加難看:“你有一匹千里馬,為什麼不能騎著馬跑,只要你想跑,你肯定能跑得掉。秦蘇,你就是不想跑,你就是想跟那群匈奴人拼個你死我活。”
秦蘇:“……君父,不是我,我不想死!”
魏皇冷笑一聲,袖子下的拳頭是緊了又緊。
他轉頭,不去看秦蘇狡辯的模樣,他怕越看下去,就越忍不住想要揍秦蘇一頓。
明明能騎著千里馬跑掉,非要握著彎刀去拼命。
一副完全不想活了的樣子。
【我拉住砝K,換了方向,與伊稚斜正面對抗。幾年前我殺了冒頓沒有斬草除根留下這個故人之子。比彎刀,我沒他熟練,但是他想要一下子殺掉我,還是很具有挑戰性。我一刀劃破他手臂,他一刀割破我胸膛,有來有回,躲閃之際,我還要給旁邊的人一刀。】
【我身上已經有數不清的傷了,手臂胸膛腹部,甚至連臉上都有,我就算是死,也得多殺一些人陪葬。】
【已記不清殺了多久,當我一刀劃破伊稚斜的脖頸,鮮血噴湧,他整個人都掉下馬,他捂著脖頸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我縱馬踩踏在他身上,片刻後,伊稚斜死亡。】
【伊稚斜是他們的領袖,他的死亡成了壓倒這群人最後的稻草。】
【“大單于死了——!他殺死了大單于——!”草原上,這句話飄散遠方,有人騎著馬衝鋒過來,有人嚇破膽屁滾尿流往回跑。】
【天色已晚,黑暗中,我知道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是敵人,我只需要握住刀拼命砍就行了。慘叫聲在耳邊一刻也未曾斷絕。】
【當我的刀劈空之後,我耳邊聽不見任何人的呼吸聲,我從馬上打到馬下,從天亮打到天黑,所有人都倒下了,只有我還活著。】
「你能活著真是個奇蹟。」
「所以匈奴人害怕你是真的有原因的。」
「這個皇帝好有血性,單槍匹馬挑戰去送死啊。」
「我真的非常想採訪一下威爾士,他明明可以跑可以甩開匈奴人,為什麼非要拼命呢?」
「沒有人能真正懂威爾士,哪怕你看的是他的日記,你也不會覺得你理解威爾士。」
「但是我敢肯定,威爾士停下來等匈奴人的時候,肯定是報了必死的決心。」
「老祖宗還是太迷人了。」
【確認四周無人時,我很想躺下去,但是四肢已經僵硬無比,手握著刀已經放不開了,渾身上下的傷口傳來痛感,手腳麻木,片刻之後更是連刀都舉不起來了。】
【草原遼闊,黑暗無邊無際,連屍體都不一定能看得清。我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不遠處的馬蹄聲傳來,我抬起僵硬的頭顱,睜大眼睛想看清楚來的人。】
【要是來的是雲中郡的人,那可真得洗幹脖子等死了。】
第317章 還活著呢
【對方派了斥候過來,小兵舉著火把,他看清楚了我的面容,我也看清了他衣服上的甲冑。很好,來的人是韓言。】
【我徹底鬆了口氣,然後倒下去了,昏迷前,還能聽見那斥候尖銳的聲音:“將軍,是陛下,是陛下——!”】
「韓言,我都哭了,幸好來的人是韓言。」
「威爾士,你終於安全了。」
「韓言怎麼會到雲中郡來?」
「可能是先前威爾士給他寫信要金印了,所以他就跟過來了。」
天幕下,一群人也是徹底鬆了口氣。
魏皇看著秦蘇。
一個字,愁!
太愁人了!
秦蘇無辜地看著他。
“君父,天幕都說我在位五十年,我能活很久了。”
隨後,秦蘇擺著手指算自己的壽命:“我二十五歲登基,在位五十年,那就是七十五歲。君父,我活了七十五歲,比你多活了二十五年呢!”
魏皇:……
魏皇咬牙切齒:“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秦蘇:……
秦蘇為了轉移注意力,對身邊的內侍道:“怎麼回事,我的弟弟呢,我的少年將軍呢,怎麼還沒抱過來?”
內侍:……
【醒來之後,我已經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看著天花板,我在心裡感慨一句我命真大之後,想起身時,發現渾身上下都動不了了。】
【???】
【我的視線向下一掃,瑪德,我還以為我成殘廢了呢,一看,還不如殘廢呢。我渾身上下裹滿了紗布,都能拿紗布給我防寒了。我舉手一看,手上也裹滿了紗布,只能伸直不能彎曲。】
【我叫人,進來了一個小兵,小兵跟我說:“陛下您稍等片刻,韓將軍去處理雲中郡的事情了。”然後他跑出去,一邊跑還一邊喊:“大夫呢,陛下醒了,大夫快點過來啊——!”】
【片刻之後,屋子裡堆滿了人。大夫是個年老的先生,頭髮花白,給我把脈,面上沒什麼表情,我問他:“隔著紗布把脈,能把得清楚嗎?給朕拆咯。”老大夫摸一把山羊鬍子,還有興趣跟我開玩笑:“沒辦法,九族之下,我的醫術可比再世神醫,活死人肉白骨都是基本能力。”】
【老先生諔┑脑捴苯影盐乙×耍揖谷徽也坏椒瘩g他的話。】
「不要用你業餘的愛好來挑戰我九族的權威。」
「威爾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威爾士不死,那死的就該是其他人了。」
【韓言聽說我醒了,直接踹門進來:“陛下,陛下你還活著嗎?”毫不誇張,聽見他說那句話,我的額頭青筋暴跳,那一刻,我明白了為什麼孟晏兮跟章良才不喜歡他了。我咬牙切齒:“你放心,朕就算是死了,也要拉你去陪葬。”】
【韓言站在我面前,尷尬笑笑,然後靜靜等著老大夫的詳嘟Y果。等了片刻之後,老大夫說:“陛下以後還是得精心休養啊。”我看了一眼鏡子中我的模樣,最後說:“以後連弓箭都拉不開了嗎?”我嘆口氣,想著以後不能射箭了,還是有些遺憾的。我也是大夫,對自己的情況還是有所瞭解的,這次傷得太重了,勉強活下都是幸叩牧耍想全身無傷害的活下來,那真是在做夢了。】
【老大夫摸摸鬍子,說:“陛下以後還是能拉開弓的。”我:???我皺著眉把雙手舉起來:“真的?什麼弓?”老大夫:“哦,柔弓。”那特麼是小孩子學射箭最初用的弓!韓言在邊上偷笑,我坐在床沿邊,雙手準備掐住他:“你信不信朕掐死你。”】
【韓言一聽,立馬上前:“陛下,使不得啊,方圓百里只有這個老先生醫術精湛把你從鬼門關里拉回來,你要是把他掐死了,你也得玩完。”我冷笑一聲:“怎麼,朕是使不動手術刀了還是忘了自己也是個大夫了?”】
【韓言猶猶豫豫:“那……我把他請出去,您自己治病?”我沉默片刻之後,怒道:“出去!我連弓箭都拉不開了,怎麼還能拿得動手術刀!”】
「有點想笑。」
「但是好可惜,威爾士以後再也拿不住手術刀了。」
「誒,這個時候就有手術刀了?」
「有的有的,估摸著魏皇時期就應該有手術刀了。」
「手術刀都拿不動了,那是不是也不能幹重力活了?」
「……應該不至於吧?說不能做手術是因為手術是精細動作,但是日常應該還是可以的。」
【我看著外面的天色,問一句外面怎麼樣,韓言說:“陛下,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嗎,整整一個月!我當時找到你的時候,你差一點就沒氣了,要不是我們帶著軍醫,都等不到你回到雲中郡。你知道太子他們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一天三封密信往這裡傳。”】
【我打個哈欠:“那朕能活著還真是幸吖!表n言:“豈止是幸甙。呏锌たな乜の镜募业锥急晃覀兲涂樟耍颤N千年的人參萬年的靈芝,全部都給搜刮出來用了。你別說,這群人府庫裡面的東西還挺多的。”】
【想到先前的事情,我冷笑一下:“當然有了,這群人跟商隊勾結,走私白糖、鐵鍋和鹽鐵那些,府庫裡面怎麼可能沒有好東西。”韓言震驚,整個人都快炸了:“我就說這群人不是好東西,果然不是好東西。何約秋還跟我說什麼放長線釣大魚,我看他就是在包庇。”】
「??不能跟何約秋扯上關係吧?」
「不能的吧,何約秋可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潔,而且後面威爾士還重用他,應該不會跟雲中郡扯上關係的。」
「威爾士這次可是要死了,誰來了都不管用。何約秋如果參與到雲中郡裡面,後面絕對不會得到威爾士的重用。」
「那我就放心了。」
秦蘇看到天幕上的話,直接扭頭對何約秋道:“你看你做的廷尉做得多好啊。”
何約秋聲音淡淡的:“太子,廷尉都快被我做成地方官了。”
秦蘇:……
廷尉是九卿之一,按理來講沒有特殊事情是不需要離開咸陽城的。但是看天幕上何約秋的行動軌跡,估計他這個廷尉肯定是被安排到全國各地去巡查了。
否則怎麼解釋他一個廷尉,每年在咸陽城的時間卻那麼少呢。
秦蘇理虧,只能摸摸鼻子不說話。
魏皇:“以後廷尉就好好待在咸陽城,沒有特殊事情少往外跑。”
秦蘇:……君父,你這是針對!
第318章 雲中郡
【我問雲中郡的訊息傳出去了沒有,韓言搖頭,站在原地不敢動:“我收到訊息的時候跟何約秋在一起,他就跟我一起過來了,看到你一個人站在那裡,他說雲中郡裡面可能有問題,直接讓軍隊控制了郡縣,官員全部管制監視起來,現在雲中郡就跟一個鐵桶一樣,除了太子和少數人,應該沒幾個人知道這裡的情況。”】
「下面就該收拾這群叛徒了。」
「這群人肯定是九族俱滅。」
「感覺九族是法律極限不是威爾士的極限,真要是能殺光,威爾士能把跟這群人沾親帶故的全部殺掉一個不留。」
「威爾士:昏君你們可能是誤會我了,但是暴君絕對沒有誤會。」
【等了片刻之後,韓言猶豫著開口:“您的馬……”嗯?我勉強打起精神,那匹千里馬陪我走遍萬水千山,還一起闖過食人族和華氏城,這麼多年了,也是有點感情的。韓言說:“找到你的時候,馬已經倒下了,我們以為它死了,後面城裡有獸醫,給救活了。但是感覺比不得以前能跑了。”】
【我震驚,馬竟然還活著呢?!想去見它時,韓言說已經送回咸陽城救治了。挺好,回去就該履行諾言給它取個名字。】
【傍晚,何約秋來見我,他抱著一隻小羊羔,我以為這隻小羊羔是拿來給我解悶的,結果何約秋說這是用來烤的。】
【哈???】
【片刻之後,何約秋在院子裡烤全羊。我鬱悶不已:“小羊羔多可愛啊。”何約秋冷酷無情:“因為要給你補身子。”好吧,我毫無心理負擔地開始吃起來了。】
【吃了一半,何約秋跟我說起雲中郡的情況:“雲中郡已經算是毒蟲了,郡守郡尉監御史全部參與走私,可能會涉及到咸陽城的一些人。”我吃一口肉,冷笑一下:“章良才呢,讓他也滾過來查。邊境之地,白糖鹽鐵走私了這麼久,他竟然毫無察覺,不管是否參與其中,事情水落石出之後直接給朕革職在家反省。”】
「怕大家不懂,解釋一下,靠北包括雲中郡這塊地方是章良才帶兵鎮守的地方。威爾士時期,基本上邊境都有軍隊名將鎮守,西域那邊是韓言和晏青,南邊百越是孟晏兮,晏回這會兒轉文職了成為內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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