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長公子性惰。陛下晨巡,竟臥不起,此大不敬也。然上哂之,曰:“容其寤。”」
「我就說怎麼這麼熟,原來我考過啊。」
「一般按照道理來講,皇帝巡遊秦蘇要早起來送別的,但是秦蘇的日記裡他好像並不知道魏皇巡遊。」
「所以……」
【為什麼?因為孟內史說,明天我就知道為什麼了。我:???】
【八月三日,今天早上天還沒亮,十幾個內侍就進來我房間,叫我起床。我讓他們滾出去,他們往我屋裡放鴨子,嘎——嘎——嘎——!聲音此起彼伏,我震驚於這群內侍的膽大包天,孟內史說這是君父定下的人,專門叫我起床的。】
【天還沒亮,月亮還高高掛在天上。我就得被迫起來,我兩腿一蹬只想躺在床上。孟內史說我要去早朝!???什麼玩意?早什麼?什麼朝?】
【我不敢相信,直到內侍跟我說,君父巡遊,由我暫為監國!!!也就是說,未來的我將有半年之久的時間不能睡懶覺,還得工作到半夜!!】
「哈哈哈哈,威爾士,你要上班了。」
「所以難怪不叫你起床啊,原來是後面都睡不了懶覺啊。」
「看到秦蘇倒黴,我還怪開心的。」
「我也有點。」
「正哥好信任秦蘇啊。」
「魏皇都能放心讓秦蘇監國了,那是不是證明秦蘇的政治素養其實沒那麼低。」
「應該是夠不上昏君的行列。」
當然不可能是昏君的。
魏皇坐在席位上,看著天幕上的話,心裡默默反駁。
就拿秦蘇管理少府的事情來講,雖然非常懶惰,奏疏基本上都不是秦蘇自己批閱的,但是秦蘇對少府總的事情是有把控的,選的人也都是自己信任有能力的,這還能是昏君?
【只要功夫深,支踵坐出根。對於一個上過十幾年學的人,在座位上睡覺那簡直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任憑下面官員吵吵嚷嚷,我自巋然不動,頭都不帶晃的。】
「哈哈哈哈,這跟我上課睡覺有什麼區別。」
「有區別,你上課睡覺會被老師發現。」
「你上課睡覺,那是你自己的事情,秦蘇上朝睡覺,那是整個天下的事情。」
「破案了,難怪我們能站著睡覺坐著睡覺,原來都是從秦蘇那裡學來的。」
天幕之下,魏皇皺著眉。
他想過秦蘇可能會藉故不去上朝,萬萬沒想到,秦蘇竟然直接在朝廷上睡著了。
魏皇偏頭看秦蘇:“秦蘇。”
秦蘇抬頭,準備迎接風暴。
魏皇:“這覺有那麼好睡?”
秦蘇昧著良心搖頭。
魏皇:“人死自會長眠,所以生前不必久睡。”
秦蘇含著淚點頭。
君父,你根本不懂睡覺。
魏皇扭過頭,想著秦蘇肯定還是會喜歡睡覺的,自己要不要將秦蘇的作息扳回來,還是跟之前那樣,調整成和他一樣的作息?
【當然了,在朝會上睡覺,肯定會面臨一點點困境的。比如說被下面的人發現。只是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我就已經被下面的官員發現了不下幾百次,不是,這群人怎麼就這麼犟呢,看不出來他們的長公子眼底掛著倆黑眼圈嗎!】
「哥,我的哥,你是在朝會啊,你是在工作啊,你怎麼還能有那個心覺得這群人錯了啊。」
「官員:我真服了,你以為我想叫你啊。」
「有點心疼那個時候的官員了。」
「??心疼啥,我要是有這麼一個不管事的老闆,我不得開心死。」
天幕底下,魏皇面色陰沉,周身散發出涼颼颼的冷氣,凍得秦蘇直打哆嗦。
天幕,求你,別說了。
你們的老祖宗還想要好好活著。
【下了朝會,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下朝我就覺得瞌睡蟲跑了,人也不困了,整個人都充滿了精神氣。一定是因為朝廷這個地方克我。要是能在臥室開朝會就好了。】
【君父雖然巡遊去了,但是國家大事他也不算完全不管,那種超大的事情都是快馬加鞭送到君父那裡,只有君父認為我能獨立解決的事情才會給我處理。君父也真是的,我一個十七歲的孩子,我都能獨立處理了,那群官員還不能處理嗎?特別是孟內史,那肯定是能處理的啊,所以幹什麼要給我,直接給孟內史不就好了。】
魏皇:……
孟宥:……
魏皇捏著拳頭,扭頭看著秦蘇,眼神冷酷。
秦蘇一看見魏皇的眼神,立馬開始為自己辯駁:“君父,那是天幕上的我,跟現在的我沒關係,現在的我在經過君父的勤奮刻苦努力的教育下,已經不再懶惰隨性了。”
是嗎?
魏皇和朝臣百官從心底發出靈魂深處的質疑。
【下午,在章臺宮看了一天的奏疏,我深深覺得那群官員奏疏裡面都是廢話連篇的。我讓內侍將這些奏疏撤下去,告訴他們:“以後的奏疏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和他們的解決方案,其他的那些什麼問候的話,全部都不要給我寫了。看著心煩。”奏書裡面先來給我一番問候,光是問候都要寫這麼多字,怪不得有這麼多竹簡。】
「??你……」
「等一下,那豈不是秦蘇後面改革了奏疏內容?」
「不愧是秦蘇啊。」
「我一直以為這件事情是魏皇改革的。」
天幕下,朝臣官員們只覺得膝蓋上中了一箭。
他們奏事為了和皇帝拉近點關係,會在奏疏上首先表示一番對皇帝的親切問候,讓皇帝記住自己。問候了之後才會開始奏事,從他們進入朝廷就一直是這樣的,但是萬萬沒想到秦蘇竟然不走這個路線。
魏皇疑惑地看著秦蘇,不理解只是一些問候的話,怎麼秦蘇在日記上的火氣就這麼大?
秦蘇:……
第160章 軍訓
比起秦蘇,王定他們表示不理解?
孟晏兮偏頭問秦蘇:“長公子,我怎麼沒有見到少府的奏疏裡面有問候的內容啊?”
秦蘇沉默。
為什麼沒有,那當然是因為他改革過了啊。
最開始接手少府的時候,底下的官員確實會在開頭先問候一番,而且字數還不少,後面他是一個一個批閱“少說廢話多寫事”,後面的少府官員一個個大概也摸清楚了他不喜歡那些問候的話,到後面才漸漸沒有寫。
哦,這件事情中間何蕭和劉吉也出了一點力氣,他們向底下的人傳達了不需要問候、長公子不會怪罪的這個訊號。
【我真是懶得看那些連篇的廢話,當天下午就讓內侍將他們從家裡薅過來,跟他們說以後不要在奏書裡面寫些問候的廢話了,開篇直接告訴我什麼事。一群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不是很理解,這什麼反應。】
【對於這件事,我起先並沒有多在意,直到孟內史告訴我,那些人連夜寫奏疏跟君父告狀了。???我不是很理解,我只是想改變一下奏疏的內容,他們怎麼還能去跟君父告狀呢?我直接讓內侍給我準備竹簡,這些告狀的人,全部小本本記下來。】
「哈哈哈哈,記仇的威爾士。」
「威爾士真性情啊,怎麼還記仇呢。」
「但是威爾士記仇也是合情合理的啊,皇帝都說讓他暫時監國了,他要做什麼那群官員老老實實做就好了,這些官員竟然還要搬出皇帝來壓秦蘇。」
「也合理。」
天幕下,魏皇聽著也是這個理。
他既然能讓秦蘇暫時監國,那就是認可秦蘇的治國能力。
秦蘇有什麼要求他們只需要執行就行了,只是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還想跟他告狀,想用他來壓制秦蘇。
底下的官員們一看魏皇的臉色,都知道魏皇心裡在想些什麼。
一個個的,心裡淚流滿面。
不是,陛下,那可是長公子啊,以後長大了要跟你爭皇位的人啊,你為什麼還要這麼信任他呢?
你們難道不應該爭個你死我活的嗎?
【對於這樣一群人,我已經在想辦法報復他們了。不能太過於傷筋動骨,不然沒人給我幹活,也不能太讓他們好過,否則我心裡解不了氣。這個時候,王定跟我說了一個辦法:“長公子,大父教導我們的時候,不是已經給出了一個很好的方法了嗎?”】
「???放個耳朵聽聽。」
「王羽是嗎?」
「應該是的,王羽在歷史上教導過秦蘇。」
天幕下,所有人都盯著王羽。
王羽:……
王羽也在努力回想,自己平時教導秦蘇的時候,到底做過哪些事情。
想了半天,還是沒想起來,算了,反正天幕會說的,他還是不費那個腦子了。
【對於王定的提議我起先沒有想起來是什麼,後面就想起來,之前王將軍有次讓我們扎著馬步上課。嗚嗚,說多了都是淚!】
【對於讓這些朝臣官員們扎馬步,我覺得有點太過於便宜他們了。所以我決定給他們軍訓。】
「???」
「軍訓就是這麼來的?」
「其實兩千年曆史,只有我們現在和魏朝時期才有軍訓,魏朝滅亡之後,好多東西都被廢掉了。」
「但是我們的軍訓就是來自於魏朝啊。」
「我不行了,我想掄威爾士。」
「一個即將上大學的大學生也想掄他。」
軍訓?
秦蘇嘴角一咧就是開心一笑。
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能夠軍訓別人。
朝廷外的眾人都在緊緊盯著天幕,都想知道天幕上出現的軍訓是什麼意思。
其實按照字面意思,軍訓還是很好理解的,但是提出這件事情的人是秦蘇,這就讓軍訓兩個字有點撲朔迷離了,總感覺不是什麼好事情。
【我直接將一群好吃懶做十多年的官員們集合在咸陽城的比武場,看著他們頂著烈日炎炎扎馬步,不僅僅是扎馬步,還有什麼跑步啊,負重跑啊,還有匍匐前進,反正我能記住的都給他們用上去。看著他們反抗的樣子,我直接說:“你們都是大魏國的肱骨棟樑,你們的身體不是你們的身體,而是魏國的本錢,我身為魏國的長公子,一定要對你們的身體健康負責,這些事情都是對你們身體健康有益的。”】
【我甚至還搬出了君子六藝是必學的技能,他們一個個都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無奈在烈日下扎馬步那些。而我,只需要搬出一張坐席,旁邊擺上茶點,有人打著華蓋給我遮陽,還有人給我扇風,簡直舒服至極。】
「威爾士要是在我們學校,肯定會被揍的。」
「說真的,這種事情看別人做很愉快,但是一旦自己是軍訓的那群人的話……」
「威爾士,所以真的不怪你的名聲不好,就你這招人恨的樣子。」
「哈哈哈哈。」
天幕下,一群官員聽到自己的悲慘命撸苯由涎菀粋極速變臉的表情。
眼睛瞪得老大,嘴張得老圓了,表情似哭非哭地看著魏皇。
陛下,看看我們,看看我們。
他們老了竟然還要遭受這樣的折磨。
魏皇迎著眾人的視線,一本正經說道:“朕覺得,秦蘇說得不錯。”
話到後面,他甚至還有點心虛。
這個兒子真的太會找事了。
官員們:……
官員們這下真的快要哭了。
他們自從上朝之後,君子六藝已經是丟老遠了,騎射還好,但是體能是真的跟不上啊,天幕上長公子那麼做,簡直就是在要他們老命啊。
並且,秦蘇在做什麼!
他們在費老命的軍訓,秦蘇在幹什麼。
他在歇涼,他在休息。
這簡直遭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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