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
腦海中,“閻王戰術沙盤”再次展開。那是一個由無數資料流構成的三維立體虛擬空間,如同上帝視角般,將整個北境乃至大夏王朝的疆域盡收眼底。
北境的地形圖上,代表鎮北軍的藍色光點與代表黑狼部的紅色光點犬牙交錯。
而在遙遠的京城,代表丞相秦嵩的暗紫色勢力範圍,與代表皇權的金色光暈糾纏不休,無數條代表其黨羽的紫色絲線,如蛛網般蔓延至王朝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的資訊,都在他腦海中以超越時代的速度飛速推演、碰撞。
“秦嵩,承平帝……”
蕭塵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再次拿起那封寫著“可喜可賀”的密信,眼中那剛剛壓下去的血色再次翻湧,閃爍著如同星辰隕滅前的璀璨與瘋狂。
“你們以為,害死了我父兄,就能讓蕭家萬劫不復?”
“你們錯了。”
“蕭家,不僅不會覆滅,反而會在我的手中,變成一把足以顛覆這個腐朽王朝的利刃!”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推開窗戶。
寒風夾雜著雪沫,如刀子般灌入,吹得燭火劇烈搖曳,幾乎熄滅。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寒冷,只是靜靜地望著北大營的方向。
他的眼中,燃燒著地獄業火。
那是復仇的火焰,是不死不休的決心,更是足以讓天下格局為之改變的滔天野心!
風雪,越來越大,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埋葬。
而他身後的書桌上,那些記錄著罪惡與仇恨的信件,正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被它們的主人,變成射向敵人心臟的最致命的箭!
第71章 首雁門平積怨,抄家鉅萬動邊城
翌日清晨,天際剛泛起一絲慘淡的魚肚白,北境常年不散的寒霧如同一塊溼冷的裹屍布,沉甸甸地壓在雁門關這座邊陲雄城的頭頂。
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非但沒有隨著夜色散去,反而在溼冷的晨霧中發酵得愈發濃烈,混合著泥土與陳雪的味道,直鑽鼻腔,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城樓最高處的旗杆上,寒風凜冽,發出嗚嗚的咽鳴。兩顆頭顱被粗麻繩繫著髮髻,懸在半空,如兩隻來自地獄的風鈴,在風中僵硬地擺動,每一次撞擊旗杆,都彷彿發出一聲沉悶的嘆息。
左邊那顆,面容扭曲,雙目圓睜,彷彿死前看到了極大的恐怖,正是曾經權傾北境的雁門郡守趙德芳。
右邊那顆,早已被寒風吹得乾癟枯瘦,正是那個出賣同袍的叛將錢振。
幾隻不知死活的寒鴉落在趙德芳那頂染血的官帽上,貪婪地啄食著眼球留下的空洞,發出“嘎嘎”的粗糲叫聲,聽得城下眾人頭皮發麻,卻又莫名覺得解氣。
城牆之下,早已圍滿了黑壓壓的人群。百姓們裹著破舊的棉遥诤L中瑟瑟發抖,卻沒有人願意離去。
那張貼在城牆上的佈告,字字如刀,用最刺眼的硃砂混合著鮮血寫就,觸目驚心——“貪墨軍餉三十萬兩”、“倒賣賑災糧致餓殍遍野”、“勾結黑狼部出賣防務圖”……
每一條罪狀讀出來,都像是在圍觀百姓那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口上狠狠紮了一刀,又撒了一把滾燙的鹽。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人群最前方,一個衣衫襤褸、滿臉溝壑如枯樹皮般的老農,“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泥濘的雪地裡。他顫巍巍地舉起那根被磨得光亮的柺杖,指著趙德芳的頭顱,渾濁的老淚縱橫流淌,順著皺紋滴落在衣襟上,瞬間結成了冰渣。
“狗官!你也有今天!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老農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喉嚨裡含著血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嘔出來的,“三年前大旱,朝廷發下來的救命糧,硬是被你換成了發黴的長毛米!我那才三歲的小孫子啊……吃了兩口就上吐下瀉,小臉蠟黃,活活疼死在我懷裡!臨死前……臨死前連口乾淨水都沒喝上啊!”
老農哭得撕心裂肺,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如同一直受傷的老獸,朝著鎮北王府的方向重重磕頭。額頭撞擊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鮮血瞬間染紅了積雪,觸目驚心。
“九公子……您不是什麼活菩薩,您是咱們北境的青天大老爺!是專門來收這群畜生的活閻王!老漢給您磕頭了!給蕭家列祖宗磕頭了!”
這哭聲彷彿點燃了引信,引爆了人群中壓抑已久的悲憤與委屈。
“我丈夫就是因為不想交那名為‘孝敬’實為勒索的銀子,被趙府管家活活打斷了腿,扔在雪地裡凍死的!屍體都被野狗啃了啊!”一個婦人掩面痛哭,瘦弱的肩膀劇烈顫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一名混在人群中的鎮北軍老兵,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他看著那顆頭顱,眼前浮現的卻是去年冬天,自己妻子寄來的那封滿是淚痕的信——家中無米下鍋,老母病重無錢醫治,問他軍餉何時能到。他一個七尺男兒,當時捧著信,在無人的角落哭得像個孩子。
一時間,城樓下跪倒了一大片。哭聲、罵聲、感恩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股足以撼動天地、令風雲變色的悲愴洪流。
人群角落裡,幾個身著不起眼灰布棉摇㈩^戴氈帽的漢子,此刻卻是個個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直冒,順著臉頰滑進脖子裡,冰冷刺骨。
他們是京城各方勢力安插在北境的眼線,平日裡自詡見多識廣,手段狠辣,可如今看著那懸掛的高官頭顱,聽著這沸騰的民怨,只覺得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雙腿止不住地打擺子。
“瘋了……這蕭家老九簡直是個瘋子!他不只是殺官,他是在挖朝廷的根!”其中一人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炭筆,想要記錄,卻發現手抖得連筆都握不住,“他把民心全收了!這比單純的擁兵自重可怕一百倍!相爺的計劃全完了!”
“別寫了!你想死嗎?快走!”同伴一把按住他的手,眼神驚恐地掃視四周,生怕被人發現,“沒聽雷烈那個殺才說嗎?舉報有賞!這雁門關,現在是蕭家的天下,咱們的腦袋隨時都可能掛上去湊數!這北境的天,徹底變了!”
幾人如喪家之犬,壓低了帽簷,混在人群中倉皇逃竄,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城樓下,雷烈身披重甲,宛如一尊黑色的鐵塔,屹立在風雪中。
他聽著百姓們的哭訴,胸膛劇烈起伏,那雙平日裡殺氣騰騰的銅鈴大眼中,此刻也泛起了淚光。
他想起了自己那些戰死的兄弟,他們流盡了血,家人卻連撫卹金都拿不到!
他猛地拔出腰間戰刀,刀鋒指天,寒光凜冽,怒吼聲如驚雷炸響:“鄉親們!兄弟們!都給老子聽好了!”
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無數雙淚眼婆娑的眼睛看向這位鐵塔般的將軍。
“少帥說了!從今往後,蕭家會還北境一個朗朗乾坤!誰敢再欺負咱們北境人,誰敢再剋扣我鎮北軍一文錢軍餉,這兩顆狗頭,就是下場!”
雷烈環視四周,聲音洪亮得震得耳膜生疼,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凡舉報貪官汙吏者,查實一個,賞銀千兩!凡敢包庇者,與狗官同罪,滿門抄斬!我雷烈,把話放這兒!”
“少帥萬歲!”
“鎮北軍萬歲!”
歡呼聲如山呼海嘯,直衝雲霄,彷彿要將這漫天的陰霾徹底衝散。
……
與此同時,從郡守府通往鎮北王府的主幹道上,正在上演著一幕讓整座雁門關都為之失聲的壯觀景象。
那是一條由上百輛重型馬車組成的金色長龍,綿延數里,首尾難顧。
沉重的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吱呀”聲,那聲音沉悶而厚重,在深深的車轍印裡,彷彿流淌著金錢碰撞的脆響。
街道兩旁,無數百姓和商賈伸長了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有些馬車因為裝載過重,在轉彎時稍稍傾斜,蓋在上面的油布滑落一角。
“嘶——”
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在街道兩旁響起。
只見那陽光下,金燦燦的金磚碼得整整齊齊,如同城牆磚一般厚實,反射出的光芒幾乎要刺瞎人的雙眼。
另一輛車上,則是成箱成箱的白銀,銀光如水,堆積如山,隨著馬車的顛簸發出令人心醉神迷的嘩啦聲。
“我的親孃咧……這趙德芳是把大夏的國庫給搬到自家後院了嗎?”一個胖商賈手中的紫砂壺“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一腳,他卻渾然不覺,只顧著張大嘴巴,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那是……那是東海的血珊瑚?足足有半人高啊!通體赤紅如血,這可是貢品級別的寶貝!聽說只有皇宮裡才有!”
“快看那輛車!那是西域進貢的琉璃盞嗎?怎麼像倒垃圾一樣堆在一起?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這哪裡是抄家,這分明是在搬咭蛔鲃拥慕鹕剑�
然而,與商賈們眼中赤裸裸的貪婪不同,那些衣衫襤褸的百姓和混在人群中的鎮北軍老兵,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眼中卻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那就是我們的軍餉!那就是我們兄弟的撫卹金!”一名獨臂老兵死死攥著拳頭,眼眶赤紅,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淋漓,“趙德芳這個狗伲∷梦覀冃值艿拿鼡Q來這些東西,在府裡夜夜笙歌!”
“我明白了……”人群中,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明悟的光芒,“九公子不是在炫耀財富,他是在告訴我們所有人,這些錢,本就該屬於北境!屬於為我們流血犧牲的將士!”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支由陷陣營精銳護送的財富長龍,與城樓上高懸的那兩顆頭顱,共同構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畫卷。
它用最野蠻、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一個真理:在這片被血與火浸染的土地上,所謂的王法與規矩早已蒼白無力。
只有握在手中的刀,和堆積如山的錢,才是定義一切的鐵律。
這一天,雁門關所有人都見證了,一位真正的新主人,是如何在這片廢墟之上,用敵人的鮮血和骸骨,為自己加冕為王的。
第72章 潑天鉅富,不過指縫殘渣
鎮北王府,書房。
炭盆裡的銀絲炭燒得正旺,偶爾爆出一兩聲脆響,火星子在空中劃出短暫的弧線,又迅速熄滅在青磚地面上。
然而,這細微的聲響,卻完全被府外那如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所淹沒。
那是雁門關百姓們的聲音,是鎮北軍將士們的聲音,是整個北境積壓已久的怨氣在此刻的徹底宣洩。
蕭塵負手立於窗前,身姿筆挺如松。
他目光穿過琉璃窗欞上結出的薄冰,望向府外那片被風雪徽值奶斓亍1砻嫔峡此圃谫p雪,實則腦海深處,那個名為“閻王戰術沙盤”的系統正在飛速咿D。
一行行資料如瀑布般流淌而過:
【北境民心歸附度:87%(↑32%)】
【鎮北軍士氣:98(歷史峰值)】
【蕭家威望:北境第一(不可撼動)】
【潛在威脅:京城反撲倒計時…】
蕭塵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砰——!”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一股蠻力猛地撞開。
那一瞬間湧入的冷風裹挾著雪花,瞬間被屋內炭火的熱浪吞噬,化作一團白霧在門口翻湧。
蕭塵眉頭微挑,轉過身來。
只見平日裡走路帶風、算盤不離手、最講究儀態風度的五嫂溫如玉,此刻卻像個剛從戰場上衝回來的女將軍。
她髮髻微亂,那支價值千金的金步搖歪斜地插在髮間,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晃一晃的,彷彿隨時會掉下來。
那張平日裡精明冷靜、算計無雙的俏臉上,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亢奮光芒,像是醉了酒,又像是見到了這輩子最震撼的景象。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聲粗重得在安靜的書房裡都清晰可聞。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雙手死死攥著一本厚達三寸的黑皮賬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甚至指尖還沾著未乾的硃砂印泥,紅得刺眼,像是剛從血泊裡撈出來的。
“九……九弟!”
溫如玉的聲音都在顫抖,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紫檀木大案前,將那本沉重的賬冊“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桌上。
這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筆架都跳了三跳,架子上的狼毫筆“啪嗒啪嗒”掉了好幾支,硯臺裡的濃墨濺出幾滴,在雪白的宣紙上暈開幾朵觸目驚心的黑梅。
可溫如玉根本顧不上這些。
她雙手撐在桌案上,整個人幾乎要撲到蕭塵面前,一雙美眸瞪得滾圓,瞳孔深處彷彿燃燒著兩團名為“金錢”的狂熱火焰。
“趙德芳……”
她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三個字,聲音裡滿是恨意,“這個殺千刀的畜生!大夏第一鉅貪!把他千刀萬剮簡直是便宜他了,應該把他剁碎了餵狗!不,餵狗都髒了狗的嘴!”
蕭塵看著眼前這個幾乎失態的五嫂,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昨天他已經在三嫂蘇眉的口中知道了查抄的具體數額。但能讓溫如玉這個見慣了大風大浪、掌管過數十萬兩生意的商業奇才失態到這種程度,看來這次抄家的收穫,確實超出了她的想象。
“五嫂,先坐下,慢慢說。”蕭塵的聲音溫和而平靜,彷彿一盆清水澆在了溫如玉那顆快要燒起來的心上。
“坐?我哪裡坐得下!”
溫如玉根本等不及蕭塵的安撫,她顫抖著手翻開賬冊,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硃砂批註,聲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變得尖銳顫抖:
“我帶著王府三十六名賬房先生,將那些呋氐芥偙蓖醺呢攧罩匦虑妩c了一邊,從早晨一直算到現在,連口水都顧不上喝!把算盤珠子都撥爛了三個!”
她深吸一口氣,眼睛死死盯著蕭塵,一字一句地說道:
“又帶著人交叉核算了兩遍,生怕算錯一個銅板!你猜猜……你敢不敢猜猜到底有多少?”
她根本等不及蕭塵回答,整個人幾乎貼到了蕭塵面前,那雙眼睛亮得嚇人,聲音都在顫抖:
“光是現銀和金條,折算下來就足足……”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在醞釀著什麼驚天動地的訊息,然後猛地提高音量:
“三百五十萬兩!整整三百五十萬兩白銀!一釐一毫都不差!”
“庫房……庫房都要堆不下了!那些裝銀子的箱子,從庫房一直堆到了過道里,連走路都要側著身子!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說到這裡,溫如玉感覺自己的腿都有些發軟,不得不扶著桌角才勉強站穩。
她的臉色潮紅得不正常,呼吸急促,整個人彷彿處在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中。
蕭塵緩緩轉身,腦海中的“閻王戰術沙盤”瞬間隱去那些跳動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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