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趙明,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爹貪墨軍餉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趙明一愣。
“你在醉仙樓,一擲千金,夜夜笙歌。”
趙鐵山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紮在趙明的心口上。
“你爹倒賣軍糧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你在賭坊,一夜輸掉三千兩銀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爹出賣我五萬袍澤性命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趙鐵山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你在府裡,摟著小妾,喝著從軍中剋扣來的好酒,吃著從災民口中搶來的糧食!”
“你說……”
趙鐵山俯下身,盯著趙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跟你沒關係?”
趙明呆住了。
他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得像篩糠一樣。
趙鐵山直起身,不再看他。
他對著身邊的親兵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拖到門口,當著全城人的面,斬了。”
“不——!”
趙明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在雪地裡瘋狂掙扎。
但兩個如狼似虎計程車兵架著他,就像拖著一條死狗,根本由不得他反抗。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別殺我!”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秦嵩!是秦嵩讓我爹乾的!”
“我這裡有我爹藏起來的密信!可以扳倒秦嵩!”
趙鐵山的腳步頓了一下。
趙明眼中爆發出求生的希望,他拼命地喊道:
“真的!我沒騙你們!那些密信就藏在我爹的書房的暗格裡!只要你們放了我,我立刻帶你們去拿!”
“那些信裡,記錄了秦嵩這些年在北境乾的所有骯髒事!貪墨、賣官、通敵……全都有!”
“只要有那些信,你們就能扳倒秦嵩!就能為蕭戰報仇!”
趙明說得唾沫橫飛,以為自己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趙鐵山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少帥說了,規矩就是規矩。”
“而我今天的規矩,只有六個字。”
“私藏者,斬立決。”
說完,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至於那些密信……”
他轉過頭,對身邊的親兵道:“去書房,把所有的密信都找出來,一封不落。”
“是!”
幾名士兵立刻衝向書房。
趙鐵山這才重新看向趙明,聲音冰冷:
“你現在沒有提條件的資格。”
“所以,你還是去死吧。”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走進了庫房。
身後,傳來趙明絕望的哭喊聲。
“不——!不要殺我——!”
“我還有用!我還知道很多秘密!”
“求求你們——!”
然而,沒人理他。
很快,郡守府門口,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
他們看著那塊血淋淋的木牌,看著被拖出來的趙公子,議論紛紛。
“老天開眼啊!這對狗父子,終於有報應了!”
一個老漢拄著柺杖,老淚縱橫,“我家的田就是被這姓趙的給強佔了!我兒子去告狀,反被打斷了腿!”
“就是!我弟弟在軍中,去年就沒拿到一文錢的軍餉,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一個婦人抹著眼淚,“他媳婦兒生孩子沒錢請穩婆,結果一屍兩命……”
“這些狗官,吃的都是咱們老百姓的血啊!”
“殺得好!殺得好啊!”
百姓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有人甚至開始朝趙明扔爛菜葉和石頭。
趙明被押在雪地裡,渾身狼狽不堪,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
他看著周圍那些憤怒的面孔,終於意識到,自己這些年乾的那些事,早就被老百姓看在眼裡,恨在心裡。
只是以前,他們不敢說,不敢反抗。
而現在,蕭家的少帥,給了他們這個機會。
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一名面容冷峻計程車兵,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環首刀。
刀光在陰沉的雪天裡,劃過一道淒厲的弧線。
“噗——”
一顆肥碩的頭顱沖天而起,在空中翻滾了兩圈,落進骯髒的雪地裡。
那張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與不信。
鮮血,如泉湧般從斷頸處噴出,在白雪上暈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好——!”
“殺得好啊!”
“蕭家少帥,為民除害!”
“鎮北軍威武!”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雪地裡,朝著北大營的方向磕頭。
這一天,雁門關的天,好像都比往日亮了幾分。
而在郡守府的書房裡,幾名士兵正在仔細搜查。
很快,他們在書桌後面的牆壁上,找到了一個隱蔽的暗格。
暗格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封密信。
每一封信上,都蓋著丞相府的私印。
士兵們小心翼翼地將這些密信收好,裝進一個特製的鐵盒裡。
他們知道,這些東西,比郡守府所有的金銀財寶加起來都要值錢。
因為這些,是能扳倒丞相秦嵩的致命證據。
是少帥為父兄復仇的利刃。
趙鐵山站在庫房門口,看著士兵們將一箱箱金銀財寶搬上馬車。
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這些錢,終於能回到它們該去的地方了。
終於能發到那些浴血奮戰的將士手中了。
終於能送到那些戰死兄弟的家人手中了。
他抬起頭,看向北方。
那裡,是北大營的方向。
那裡,有他們的少帥。
那個用鐵血手腕,為鎮北軍討回公道的少帥。
趙鐵山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默發誓:
從今往後,他趙鐵山這條命,就是少帥的了。
少帥指哪,他就打哪。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第68章 驚天家產,百萬重金鑄閻王
夜,深了。
鎮北王府的上空,烏雲壓得極低,彷彿隨時會墜落下來,將這座歷經百年風雨的府邸徹底吞沒。
寒風如刀,刮過屋簷,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又像是在為白天那場血腥的凌遲唱著輓歌。
院中的殘雪被風捲起,在空中打著旋兒,最後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整個王府,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尖,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他們知道,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已經徹底改變了北境的格局。
那個曾經病懨懨的九公子,如今已經變成了讓所有人都膽寒的“閻王”。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白天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那是趙德芳的血。
三百六十刀,刀刀見血,片片見骨。
那股子血腥味,混著寒風的冰冷,鑽進每一個人的鼻腔,讓人作嘔,卻又讓人興奮。
因為那是復仇的味道。
是蕭家重新站起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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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
燭火搖曳不定,將牆上的影子拉得老長,又扭曲成各種詭異的形狀。
那些影子,像是張牙舞爪的惡鬼,又像是即將撲向獵物的猛獸。
蕭塵獨自一人坐在紫檀木書桌後。
他身上穿著一身玄色常服,整個人隱沒在昏暗的燭光中,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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