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忠烈之後,奪你皇位怎麼了? 第48章

作者: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

  “千刀萬剮都不解恨!”

  怒吼聲此起彼伏,如同山呼海嘯,震得整個校場都在顫抖。

  趙德芳癱軟在地上,面如死灰,渾身顫抖得如同篩糠。

  他知道,自己完了。

  這些罪名,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他死上一百次。

  “不……不是的……”他拼命地搖著頭,聲音裡充滿了恐懼與絕望,“這些……這些都是汙衊……都是栽贓……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沒有?”

  蕭塵冷笑一聲,從蘇眉手中接過一本賬冊,隨手翻開,念道:

  “大夏曆一百一十九年三月,收四海通'孝敬'白銀五萬兩,事由:倒賣軍糧三萬石。”

  “同年七月……”

  蕭塵每念一條,趙德芳的臉色就白一分。

  唸到最後,趙德芳已經徹底癱軟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

  “這……這賬本……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顯然已經被嚇得神志不清。

  “假的?”

  蕭塵將賬本扔到他臉上,冷聲道:

  “這可是從你的心腹,四海通掌櫃吳三的密室裡搜出來的。上面不僅有你的簽名,還有你的私印。”

  “你說,是真是假?”

  趙德芳呆呆地看著那本賬冊,上面的字跡,確實是他的筆跡,那枚私印,也確實是他的。

  他徹底絕望了。

  “趙德芳。”

  蕭塵站起身,緩緩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父兄戰死,鎮北軍五萬精銳埋骨他鄉,這筆賬,是不是也該算在你的頭上?”

  “不……不是我……”趙德芳拼命地搖著頭,聲音裡充滿了恐懼,“是……是丞相大人的意思!都是他讓我這麼做的!我只是奉命行事啊!”

  “我也不想的……我也是被逼的……”

  “是秦嵩!是他讓我配合四海通,是他讓我剋扣軍餉,是他讓我出賣情報的!”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郡守,我哪裡敢違抗丞相大人的命令?”

  到了這個時候,他終於把背後的大山給搬了出來。

  他以為,搬出丞相秦嵩,就能讓蕭塵投鼠忌器。

  然而,他錯了。

  “秦嵩?”

  蕭塵笑了,笑得無比燦爛,無比冰冷。

  “他當然也跑不了。”

  “不過,今天,先從你開始。”

  他轉過身,面向臺下數萬大軍,聲音如同洪鐘,在整個校場上回蕩。

  “我宣佈,雁門關郡守趙德芳,貪贓枉法,通敵叛國,草菅人命,罪大惡極!”

  “按我大夏法,當——”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殺機,一字一頓地說道:

  “凌——遲——處——死!”

  四個字,如同四道驚雷,在校場上炸響。

  “不——!”

  趙德芳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他想求饒,但已經晚了。

  雷烈和趙鐵山,一左一右,像拎小雞一樣,將他從地上架了起來,拖到了點將臺的中央。

  那裡,早已準備好了一個行刑的木樁。

  木樁有一人多高,通體漆黑,上面還殘留著斑斑血跡,顯然不是第一次使用了。

  “蕭塵!你敢!!”

  趙德芳狀若瘋狂地掙扎著,嘶吼著,聲音裡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我是朝廷命官!你沒有權力殺我!你這是造反!你這是在挑戰皇權!”

  “皇上不會放過你的!丞相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你會死的!你們蕭家都會死的!”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如同一條瘋狗。

  “皇權?”

  蕭塵冷笑一聲,他走到趙德芳面前,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

  “皇權?”

  蕭塵冷笑一聲,他走到趙德芳面前,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從我父兄戰死的那一刻起,這北境的天,就變了。”

  “在這裡,我蕭塵的話,就是王法。”

  說完,他不再理會趙德芳,轉身,從一名親衛手中,接過了一把雪亮的、薄如蟬翼的匕首。

  那是用來執行凌遲之刑的專用刑具。

  他走到趙德芳面前,在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陽光下,刀鋒閃爍著森然的寒光,映照出趙德芳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第62章 帥臺剮伲瑢幩啦还蛏�

  “不——!”

  趙德芳發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嘶吼,那聲音淒厲得像是被扼住喉嚨的野狗,在寂靜的校場上空迴盪,久久不散,甚至驚起了遠處樹梢上棲息的寒鴉,黑壓壓一片盤旋在灰濛濛的天空。

  他狀若瘋狂地掙扎著,養尊處優的身體在雷烈和趙鐵山這兩座鐵塔般的身軀面前,顯得那麼可笑而無力,就像是一隻被老鷹抓住的肥碩老鼠。

  他的雙腿在青石地面上胡亂蹬踹,寰劰傺ピ诘厣喜脸龃潭穆曧懀讣鬃现諝猓l出“嗬嗬”的喘息聲,臉上的肥肉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著。

  “蕭塵!你不能殺我!我是當朝二品大員!是皇上親封的雁門郡守!”

  趙德芳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那張曾經在酒桌上笑得和善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厲鬼。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咆哮著,聲音裡充滿了恐懼、憤怒和不甘,甚至還帶著一絲不切實際的期望——期望眼前這個少年會因為“朝廷”二字而有所顧忌。

  “你殺了我,就是造反!就是與整個大夏為敵!皇上不會放過你的!丞相大人不會放過你的!你們蕭家……你們蕭家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試圖用“皇權”和“朝廷”這兩座大山,來壓倒眼前這個年輕的少年。

  這是他最後的籌碼,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然而,蕭塵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身披六十斤重的玄鐵狻猊甲,在風雪中如同一尊殺神雕像。

  那雙深邃的眸子,冷地俯視著趙德芳,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充滿了冰冷的、不加掩飾的譏諷和蔑視。

  那眼神,讓趙德芳想起了傳說中閻王爺審判亡魂時的目光。

  “造反?”

  蕭塵笑了,那笑容冰冷得讓人心底發寒,嘴角勾起的弧度,彷彿地獄裡綻放的曼珠沙華。

  他緩緩舉起手中那把薄如蟬翼的匕首,刀鋒在陰沉的天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寒光,映照出趙德芳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也映照出點將臺下數萬雙死盯著這一幕的眼睛。

  “趙德芳,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魔鬼的低語,清晰地傳入趙德芳的耳中,也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風雪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滯了,整個天地間,只剩下蕭塵那充滿殺意的聲音。

  “從我父兄戰死沙場,朝廷卻只想著收回兵權、削弱蕭家的那一刻起……”

  蕭塵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震得積雪從屋簷上簌簌落下:

  “我蕭家,就已經被逼上梁山,再無退路了!”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既然如此,我為什麼不選擇站著死,還要跪著生?!”

  他一步步走到趙德芳面前,每一步都踩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如同戰鼓擂動,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燃燒著熊熊的、瘋狂的火焰,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蕭塵的腦海中原主的記憶浮現,閃過父親臨行前拍著他肩膀的畫面,閃過八個哥哥在校場上逗他開心的笑容,閃過那封從前線送回來的、沾滿血跡的戰報……

  他的心,在這一刻如同被烈火灼燒,痛得幾乎要撕裂。

  但他的臉上,卻只有冰冷。

  “我就是要殺了你!”

  “我就是要當著這數萬鎮北軍將士的面,殺了你這個國伲∵@個蛀蟲!這個害死我父兄的劊子手!”

  “我就是要讓京城裡的那位皇帝,讓那個高高在上的丞相秦嵩,都看清楚!”

  蕭塵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句比一句激昂,如同戰鼓擂動,震撼著每一個人的心靈。

  臺下計程車兵們,一個個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裡。

  “我蕭家的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誰敢動我蕭家一根汗毛,我就讓他血債血償!”

  “哪怕是拼上這滿門性命,哪怕是讓這北境血流成河,哪怕是與這天下為敵……”

  他猛地舉起匕首,刀尖直指蒼天,那姿態,彷彿要將這不公的天捅出一個窟窿:

  “我也在所不惜!”

  最後幾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整個校場上空迴盪,震得遠處的城牆都在微微顫抖。

  臺下的數萬將士,聽得是熱血沸騰,一個個死死地攥著拳頭,青筋暴起,眼眶通紅。

  那些曾經被剋扣軍餉、吃著發黴糧食、眼睜睜看著袍澤餓死凍死計程車兵們,胸中的那團火,被徹底點燃了。

  有老兵想起了去年冬天,自己的兄弟因為吃了發黴的軍糧,拉了三天三夜的血,最後活疼死在自己懷裡的場景。

  有年輕士兵想起了自己剛入伍時,那個對自己照顧有加的老班長,在一次巡邏中因為裝備太差,被草原人的彎刀砍斷了脖子。

  還有人想起了白狼谷那一戰,五萬袍澤出征,回來的不足五百,那些屍骨,至今還埋在異鄉的黃土下……

  “殺了他!”

  “殺了這個狗官!”

  “為王爺報仇!為少帥們報仇!”

  “少帥威武!”

  “蕭家威武!”

  山呼海嘯般的怒吼聲,再次響徹雲霄,匯成一股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洪流。

  那聲音震得積雪從屋簷上簌簌落下,震得戰馬不安地嘶鳴,震得遠處雁門關的城牆都在迴響。

  趙德芳徹底絕望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如同瘋魔般的少年,看著臺下那一張張因為憤怒而扭曲、因為仇恨而猙獰的臉,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

  那些曾經對他畢恭畢敬計程車兵,此刻眼中只有恨意和殺機。

  那些曾經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將領,此刻都站在蕭塵身後,如同最忠盏淖o衛。

  他輸了。

  徹徹底底地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