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
一個死士拼死砍在了一名盾手的盔甲上,還沒來得及抽刀,旁邊兩個三角陣立刻合攏,四把長刀同時落下,將他斬殺當場。缺了人的位置瞬間補位,陣型紋絲不變。
六十多個三角殺陣如同六十多臺不知疲倦的血肉磨盤,將死士們的衝鋒一層一層地碾碎。那些黑衣人衝上去一個死一個,衝上去三個死三個,連陣型的邊角都摸不到。
殘肢斷臂伴隨著溫熱的鮮血,在黑風口內四處飛濺。慘叫聲、骨裂聲、刀刃切入血肉的沉悶聲充斥著整條狹道,連兩側的山壁都在迴響,交織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修羅曲。
王衝一把拽住陳玄的馬恚秃纫宦暎骸按笕烁易撸 �
他沒有多看戰場一眼,帶著四十名羽林衛迅速將陳玄護送到黑風口側面一處凹陷的巖壁下。這處地形三面環石,只留一個朝向狹道的開口,是天然的防守位置。
王衝將陳玄的馬匹牽到最裡面,自己橫刀立於最外側。四十名羽林衛分成三排,盾刀在前,長槍居中,最後一排持弩警戒。雖然人數少,但陣型嚴整。
陳玄端坐在馬背上,面色平靜如水。他乾癟的雙手抓著馬鞍,懷裡那個灰布包裹被他用手臂死死壓著,比自己的命還緊。
王衝的目光死死盯著戰場。
閻王殿的絞殺乾脆利落。三人一組的三角陣如同不知疲倦的絞肉機,將死士們的衝鋒一層一層地碾碎。
王衝的手在刀柄上攥了又松,鬆了又攥。他的身體在往前傾,但腳釘在原地沒有動。
他想衝上去。
可理智告訴他,這已經不是他熟悉的戰爭。他手下的羽林衛一旦衝入那種絞殺陣,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打亂對方的節奏。他是軍人,軍人的本能是衝上去跟袍澤並肩作戰。但他更清楚,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保護陳玄,而不是去與敵人拼殺。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峽道里已經躺滿了屍體。數百多名死士,還能站著的不到兩百。而閻王殿這邊,僅有十餘人受了些輕微的刀傷,無一人陣亡。
第252章 棄弓拔刃,以命換命
巨石上,兩名影殺的頂尖殺手臉色驟變。
“什麼陣法……六百人衝不破兩百人的陣?!”左側的灰衣老者面色鐵青。他行走江湖幾十年,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從未見過這種打法。這些鬼面兵從遠攻到近戰的切換快得不像話,每三個人之間的配合嚴絲合縫,彷彿一個人長了六條胳膊。
“這二百人有古怪。”右側老者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陰鷙。
底下的死士還在往上衝,但已經有人開始本能地後退了——衝上去就是死,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再不怕死的人也會猶豫。
“不能拖了!”灰衣老者面色鐵青,“再這麼耗下去,六百人全得填進去。先殺那領頭的女人!然後咱倆親自將那二百鬼面兵碾碎!”
兩名老者對視一眼,同時動了。
他們是影殺排名前十的頂尖殺手,肉身力量和速度早已打磨到了人類的極限。
兩人雙腿猛然蹬實,腳下的巨石竟被生生踏裂,碎石崩飛間,兩道身影從高處撲下。
帶著恐怖的爆發力和撕裂空氣的破風聲,如兩隻夜梟般一左一右,直撲端坐在白馬上的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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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月沒有下馬。
面具後面,那雙清冷的眸子看著撲來的兩人,沒有一絲波瀾。
她左手握住弓背,右手在箭囊上極快地抹過。三支玄鐵重箭同時搭在弦上。
拉弓,松弦。
“砰!砰!砰!”
三聲連珠炮般的悶響。三支玄鐵箭成品字形,帶著死亡的尖嘯,瞬間封死了右側老者所有的閃避空間。
太快了!
右側老者避無可避,暴喝一聲,雙臂青筋暴起。他戴著一對精鋼打造的護腕,雙手交叉護在胸前,竟是要以純粹的肉身力量硬擋玄鐵重箭。
“叮——咔嚓!”
第一支箭被格飛,第二支箭狠狠撞在精鋼護腕上,火星四濺,巨大的衝擊力直接震裂了護腕錶面,震得老者雙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噗嗤!”
第三箭雖然偏離了要害,卻擦著老者的肩膀飛過,帶走了一大塊血肉,狠狠釘入後方的崖壁。
右側老者悶哼一聲,翻身落地,腳下的泥地被踩出兩個深坑,一時間竟被壓制得無法寸進。
但與此同時,左側的灰衣老者已經殺到了韓月面前!
這老者沒有兵刃,十指套著漆黑的鐵指套,五指成爪,直抓韓月面門。
韓月終於動了。
面對這種級別的貼身肉搏高手,長長的弓臂只會成為致命的累贅。
她果斷鬆開左手,任由寒月大弓墜落在地。
緊接著身形猛地向後一仰,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那致命的一爪。
就在躲避的同一瞬間,她的右手在長靴側面猛地一抹。
“唰!”
一柄漆黑的、刃面塗了啞光黑漆的短匕,被她反握在手中。
老者一擊落空,實戰經驗極其豐富的他立刻變招,手肘帶著開碑裂石的力道,狠狠砸向韓月的後背。
韓月不退反進,左手猛地上託,小臂精準地架住老者的手肘。
“砰!”
兩人的骨肉碰撞,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韓月只覺得左臂一陣劇痛,骨頭似乎要裂開了。影殺殺手的肉身力量,大得超乎想象。
但藉著這一擋的力道,韓月右手中的短匕自下而上猛地撩起,直取老者的咽喉。
“好狠的女娃!”
老者冷哼一聲,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避開了咽喉要害。但短匕依舊“噗嗤”一聲,劃破了他胸前的布衣,在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兩人一觸即分。
老者落地,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傷痕,那張枯瘦面孔上,眼神變得極度危險。
韓月也從馬背上躍下,穩穩落地。剛才那一記硬拼,震得她右臂微微發麻,虎口處滲出一絲鮮血。
她抬起頭。透過鬼面的縫隙,冰冷的目光掃過十步之外的兩名灰衣老者。
右側那個肩膀受創,左側那個胸口見血。而她自己也受了些震盪。
短暫的交鋒,雙方已經試探出了彼此的高低深湣�
三人呈品字形對峙,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殺機。
“老七,別輕敵,這娘們兒的路數不對勁!”
胸口中刀的灰衣老者死死盯著韓月,聲音裡透著濃濃的忌憚。
右側肩膀受傷的老七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陰鷙:“管她什麼路數,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都不堪一擊!一起上,撕了她!”
話音未落,兩人一左一右,如同兩頭狂暴的野獸,再次撲向韓月。
這一次,他們不再有任何保留。
老七仗著精鋼護腕,大開大合,雙拳如雨點般砸向韓月,每一拳都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灰衣老者則如同鬼魅般遊走在側,雙手鐵爪專挑韓月的關節、咽喉等要害下手。
韓月瞬間陷入了極度的劣勢。
“砰!砰!鐺!”
拳腳碰撞聲、短匕與精鋼護腕的摩擦聲密集地響起。
韓月的格鬥手法雖然致命,但對方畢竟是兩名將肉身錘鍊到極致的頂尖殺手,且都是近戰行家。在絕對的速度和力量壓制下,她只能憑藉極其敏銳的戰鬥直覺和靈巧的身法苦苦支撐。
“嗤——”
灰衣老者的一爪終於突破了韓月的防線,狠狠抓在她的左肩上。黑色的披風瞬間被撕裂,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浮現,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左臂。
韓月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在左肩受創的瞬間,她不顧疼痛,身體猛地向前一探,右手中的短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噗”的一聲,扎進了灰衣老者的大腿。
“啊!”灰衣老者吃痛,一腳將韓月踹飛。
韓月在滿是碎石的硬地上連續翻滾了數圈,才勉強穩住身形。她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握著短匕的右手虎口已經震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在地上。
“小娘皮,夠狠!”灰衣老者拔出大腿上的短匕扔在一邊,疼得直抽冷氣,眼中的殺意卻越發濃烈。
老七冷笑一聲,步步緊逼:“我看你還能撐幾招!”
凹陷巖壁處。
王衝看著這一幕,雙手死死攥成拳頭,猛地拔出雁翎刀就要衝上去幫忙。
“別去!”
陳玄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這位大理寺卿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沙啞,但語氣不容違逆:“你上去,只會成為她的累贅!”
王衝咬著牙,死死盯著那道單薄卻挺拔的黑色背影,眼眶通紅。
他知道陳玄說得對。他清楚自己的實力根本不夠資格插手這種級別的廝殺。可眼睜睜看著一個女人替他們擋刀,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絞了一把。
韓月緩緩站起身。
她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她的頭腦越發清醒。她知道,拼體力、拼力量,自己絕對耗不過這兩個老怪物。
想要贏,只有一個辦法。
以命換命。
第253章 慘勝,影殺天字號降臨
她右手將短匕從反握換成了正握,刀尖朝下,整個人的重心前壓到了腳尖上。
這不是防守的姿態,這是純粹的進攻姿態。
老七眯了一下眼,隱約嗅到了一股不對勁的味道。
韓月動了。
她猛地蹬地,整個人直直地朝老七撞了過去。不帶任何花哨的身法,不做任何虛晃的動作,就是最直接的、用命去換命的衝擊。
老七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狂喜:“找死!”
他右臂肌肉高高隆起,帶著精鋼護腕的鐵拳,毫無保留地轟向韓月的胸口。這一拳若是打實了,韓月的肋骨絕對會粉碎,內臟也會被震成爛泥。
就在拳頭即將觸碰到韓月胸口的千鈞一髮之際——
韓月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幅度向右側猛地一偏。
“咔嚓!”
老七的重拳沒有打中胸口,而是狠狠砸在了韓月的左側鎖骨上。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韓月的左肩瞬間塌陷下去。
但與此同時,老七的空門也徹底暴露了。
韓月沒有被這一拳打飛。她在鎖骨碎裂的瞬間,硬扛著那足以令人昏厥的劇痛,不退反進,右腳猛地前跨半步,藉著被擊中後身體前傾的慣性,一頭撞進了老七的懷裡。
“什麼?!”
老七大驚失色,想要後退已經來不及了。
韓月反握在右手的短匕,自下而上,帶著她全身殘存的力量和全部的決絕,狠狠捅進了老七的下巴!
“噗嗤!”
漆黑的短匕毫無阻礙地穿透下顎骨,直沒入顱腔,攪碎了老七的大腦。
老七的雙眼瞬間失去焦距,龐大的身軀僵硬在原地,嘴巴大張著,一個字也沒能擠出來。
韓月鬆開短匕的柄,老七的屍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老七!!!”
身後的灰衣老者發出淒厲的怒吼,雙目赤紅,不顧腿上的刀傷,瘋狂地撲向韓月的後背。雙爪如鐵鉤,直取韓月的後腦勺。
韓月此時左臂已廢,短匕還卡在老七的頭骨裡。她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耳朵裡全是自己心跳的悶響。
她知道自己最多還能出一招。
灰衣老者的爪子撲到背後的瞬間,她沒有轉身,而是整個人向後猛地倒去,後背徑直撞進了老者懷裡。
老者一爪抓空,還沒反應過來,韓月完好的右手已經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五指死死嵌進骨縫。
老者吃了一驚,本能地想要掙脫,但韓月的五指如同嵌入骨肉的鐵鉤,死死鎖住了他的腕骨。
她腰部猛地發力,身體藉著貼合的距離擰轉半圈,右手死死扣住老者握成爪狀的兩根手指,向著反方向狠狠一掰。
“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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