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85章

作者:東方雪帝

  朱棣沉默地坐在龍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

  他還在回味剛才天幕上那句話。

  “太祖皇帝當然看出來了……可他還是要這麼做。”

  是啊……

  父皇那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留下這麼大的破綻?

  除非……這破綻,本來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朱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可就在這時。

  “父、父皇……”

  一聲顫抖的低喚傳來。

  朱棣抬眼看去,只見漢王朱高煦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神躲躲閃閃,不敢與他對視。

  朱棣眉頭微皺:“高煦,你怎麼了?”

  “兒、兒臣……”朱高煦嘴唇哆嗦,“兒臣只是……只是覺得有些悶……”

  可他這副心虛到極點的樣子,哪裡瞞得過朱棣?

  殿中幾個老臣交換了下眼神,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剛才天幕上那句“漢王、趙王在仁宗朝起兵址础保率前堰@位漢王殿下……嚇破膽了。

  朱棣盯著朱高煦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朱高煦渾身一哆嗦。

  “既然悶,就出去透透氣。”

  朱棣擺擺手:“別在這殿裡……憋壞了。”

  “是、是!謝父皇!”

  朱高煦如蒙大赦,連滾爬爬退了出去。

  朱棣看著他倉惶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仁宗朝……

  漢王址础�

  他默默記下了這兩個詞。

  ……

  天幕之上。

  “說回削藩。”

  蘇千歲的聲音將朱祁鎮從恍惚中拉回現實。

  “此事非做不可,不做,後患無窮。”

  他聲音斬釘截鐵。

  “藩王坐擁重兵,日久必生異心。一旦起兵,便是天下大亂!”

  “尤其兵權,絕不可讓藩王久握!”

  “當年太宗皇帝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八百起兵,終得天下。”

  他頓了頓,看向朱祁鎮。

  “所以太宗登基後,第一件事,也是削藩。”

  “可他的削法,與建文帝截然不同。”

  朱祁鎮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蘇千歲伸出兩根手指:

  “建文帝是舉刀就砍,一年削五王,逼死親叔,激得天下皆反。”

  “而太宗皇帝,是溫水煮蛙。”

  “先收兵權,再減護衛,徐徐圖之。”

  “削而不絕,壓而不反。”

  “他要的,是藩王再無起兵之力,卻還能安安穩穩當個富貴王爺。”

  “這才是,帝王之道。”

  朱祁鎮怔怔聽著。

  他忽然覺得……

  自己這個皇帝,當得真是……一塌糊塗。

  “所以陛下要學的第一課,是如何拿捏藩王。”

  朱祁鎮立刻挺直腰板,豎起耳朵。

  “要防,但不能太過。”

  蘇千歲伸出一根手指。

  “像朱允炆那般,一年削五王,逼死親叔,那是自毀長城,逼虎跳牆。”

  “可若放任不管,任其坐大,”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那便是養虎為患,遲早反噬。”

  朱祁鎮聽得似懂非懂,小聲問:“那……該怎麼拿捏?”

  蘇千歲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望,但語氣依舊平緩。

  “老臣先與陛下說說,藩王的好處。”

  “其一,鎮守四方。”他屈指道,“九邊重鎮,多賴藩王坐鎮。他們姓朱,守的是自家江山,自然比外姓將領更盡心。”

  “其二,拱衛中央。”他又屈一指,“若朝中生出奸佞權臣,藩王便是懸在其頭頂的刀,讓他們不敢肆意妄為。”

  “其三,延續血脈。”蘇千歲聲音微沉,“縱使京城生變,只要藩王尚在,朱家天下就不會亡。”

  朱祁鎮聽得點頭,可隨即又問:“那壞處呢?”

  “壞處?”

  蘇千歲抬眼看他,眼神銳利。

  “壞處就是,他們太強了!”

  “手握重兵,坐擁封地,錢糧自足,甲冑俱全。”

  “今日他們是陛下的叔叔、兄弟,恭順臣服。”

  “可若有一日……”

第104章 給藩王增加護衛,增加我們的護衛!(收藏+追讀!)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

  “陛下觸了他們的利益,動了他們的兵權,或他們自覺羽翼豐滿,那‘清君側’的旗號,隨時都能扯起來!”

  朱祁鎮臉色一白。

  蘇千歲卻話鋒一轉。

  “所以,對待藩王,要像熬鷹。”

  “不能餓著它,也不能喂太飽。”

  “要給尊榮,給富貴,給體面,讓他們安安生生當個閒散王爺。”

  “但兵權,必須收;護衛,必須減;動向,必須盯。”他盯著朱祁鎮:

  “讓他們過得舒服,卻翻不起浪。”

  “這才是,長治久安之道。”

  朱祁鎮怔怔聽著,半晌才喃喃道。

  “朕……朕明白了。”

  蘇千歲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暗歎。

  明白?

  你若是真明白,這大明,又何至於此?

  ……

  洪武朝。

  “熬鷹……”

  朱元璋盯著天幕,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

  他揹著手在殿中踱步,眉頭緊鎖。

  “防,但不能太過……給富貴,收兵權……”

  老朱忽然停下腳步,眼中精光一閃:

  “這老太監說得對!”

  他轉身看向朱標:

  “標兒,你聽見沒?藩王這東西,就是雙刃劍!”

  “用好了,是咱老朱家的刀盾;用不好,就是插向自家的矛!”

  朱標點頭:“兒臣謹記。”

  朱元璋卻又皺起眉:

  “可這‘熬鷹’的度……難拿啊!”

  “喂少了,鷹餓死了,誰替咱守邊?”

  “喂多了,鷹肥了,轉頭就能啄瞎咱的眼!”

  他越想越煩躁,一腳踢開腳邊的凳子。

  “他孃的!當皇帝真不是人乾的活!裡外都得防!”

  朱標苦笑:“父皇息怒……”

  “息什麼怒!”

  朱元璋瞪眼:“咱是在想,咱定下的這藩王制度,到底是對是錯?”

  殿中群臣聞言,頭垂得更低了。

  這問題……

  誰敢答?

  ……

  永樂朝。

  朱棣靜靜聽著天幕上“熬鷹”之論,嘴角微微勾起。

  “餵飽,但不能喂肥……給體面,收實權……”

  他低聲重複,眼中閃過深意。

  “父皇啊父皇……”

  朱棣忽然輕嘆。

  “您若早聽得進這話,又何至於……鬧到叔侄相殘的地步?”

  他想起那些年被建文步步緊逼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