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方雪帝
他頓了頓,補充道:
“快馬加鞭。一個地方都不能漏。”
他一愣,小心翼翼道:“九千歲……七天時間,要將詔令傳遍全國,這……這是否太急了?驛站傳信,最快也要半月……”
“急?”蘇千歲抬眼看他,眼神裡像結了一層冰,“你覺得,現在的大明,還等得起嗎?”
他被那眼神刺得渾身一顫,連忙改口:
“臣……臣的意思是……可以分批傳遞,先傳緊要州縣……”
“七天。”蘇千歲打斷他,聲音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我給你七天時間。七天之後,我要看到,從遼東到雲南,從甘肅到福建,每一處府衙門口,都貼著這份詔令。”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少一處,你提頭來見。”
“轟——!”
這話太重了!
重得他腿一軟,險些跪倒。
七天?
傳遍全國?!
這……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九千歲……”他還想爭辯。
“兵部尚書。”蘇千歲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轉向另一人。
兵部尚書鄺埜連忙出列:“臣在。”
“調集所有驛站馬匹,抽調各衛所精幹驛卒。”蘇千歲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全力配合禮部傳信。”
他頓了頓,補充道。
“若人手不夠,可從京營抽調騎兵協助。”
鄺埜臉色微變:“九千歲,京營騎兵乃國之重器,用於傳信……是否……”
“現在什麼事最重?”蘇千歲反問,“是守著幾個騎兵重,還是選拔人才、整頓朝綱重?”
鄺埜噎住了。
蘇千歲繼續道:
“七天。你們共同負責此事。”
他抬眼,掃視二人:
“七天後,若有一處未接到詔令。”
“你二人,同罪並罰。”
同罪並罰?!
他們臉色“唰”地全白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
七天……
傳遍全國……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他們敢說不嗎?
不敢。
剛才徐有貞怎麼死的?苟德昌怎麼死的?那些被抄家的官員怎麼倒的?
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臣……遵命!”
“臣遵命!”
蘇千歲點了點頭,不再看他們。
彷彿剛才下的不是一道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命令,而只是吩咐晚膳加個菜。
他轉身,面向滿朝文武:
“今日朝會,到此為止。”
“但諸位記住。”
“從今日起,大明,將會是一個嶄新的大明。”
“明日,六部官員,鴛鴦閣議事。”
第60章 朱元璋,朱棣:這老太監的所作所為,咱越來越順心呢?(收藏+追讀!)
永樂朝,奉天殿。
朱棣盯著天幕,眼睛越來越亮。
“七天……傳遍全國……”他喃喃自語,“這老閹貨,是真敢幹啊!”
楊士奇在一旁苦笑:“陛下,這……這確實太急了。就算動用八百里加急,要將詔令傳遍兩京十三省,至少也需要十日……”
“急?”朱棣轉頭看他,“楊士奇,你覺得,上面的大明,等得起十日嗎?”
“一拖再拖,拖到猴年馬月呀!如果不這樣做,下面的官員就會懶政,慢政,不作為,到時候,整個大明王朝就將迎來滅頂之災。”
楊士奇一愣。
朱棣繼續道。
“國庫空了,貪官遍地,朝綱敗壞,這種時候,還慢悠悠地按部就班?”
“朕當年靖難,從北平打到南京,用了多久?”
楊士奇低聲道:“三年……”
“三年?”朱棣搖頭,“朕問的是第一道‘清君側’的檄文,傳到各地藩王手中,用了多久?”
楊士奇想了想:“……不到半月。”
“對,不到半月。”朱棣眼睛發亮,“那時候朕手裡才多少人?多少馬?現在呢?整個大明的驛站、驛馬、驛卒,都在朝廷手裡!”
他越說越激動。
“這老閹貨看得明白,不是做不到,是想不想做,敢不敢做!”
他重新看向天幕,眼神裡全是讚賞。
“禮法?規矩?都是屁話!真到了緊要關頭,就得有這種破釜沉舟的魄力!”
楊士奇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陛下說得對。
很多時候,不是做不到。
是不敢做。
是怕擔責任,怕出紕漏,怕壞了“規矩”。
可那老太監……
根本不在乎這些!
“楊士奇。”朱棣忽然開口。
“臣在。”
“朕問你,”朱棣盯著他,“你覺得,那老太監這樣做,好不好?”
楊士奇心裡一緊。
又來了!
這種送命題!
他斟酌片刻,小心翼翼道:
“回陛下……臣以為,好,也不好。”
“哦?”朱棣挑眉,“怎麼說?”
“好處是,確實能快速選拔人才,解朝廷燃眉之急。”楊士奇緩緩道,“不好處是……太過急迫,恐有疏漏。且如此打破禮法,恐引朝野非議,甚至……導致動盪。”
他說完,偷偷抬眼看了看朱棣。
朱棣卻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
“楊士奇啊楊士奇,”他搖頭,“你這個老滑頭,每次回答都是這麼四平八穩。”
楊士奇連忙躬身:“臣……臣只是實話實說……”
“實話?”朱棣嗤笑,“朕告訴你什麼是實話。”
他站起身,走到御階邊緣,俯視著滿朝文武。
“實話就是,上面的大明,已經病入膏肓!”
“按部就班地治,治不好!得下猛藥!得動刀子!”
“那老太監現在做的,就是在下猛藥!在動刀子!”
“你們覺得他太急?朕覺得,他還不夠急!”
滿殿皆驚。
陛下這意思……
是贊同那老太監的做法?!
朱棣重新坐回龍椅,眼神深邃:
“禮法?規矩?朕告訴你們。”
“當年朕奉天靖難,如果守著‘君臣禮法’,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就是朱允炆!而朕……早就是一具枯骨了!”
滿朝文武,全都低下了頭。
陛下這是……在拿自己舉例子啊!
“朱允炆一登基就削藩,他守禮法了嗎?”朱棣繼續道,“父皇屍骨未寒,他就對親叔叔們下手,這叫什麼禮法?!”
“所以朕才說,該守的禮法要守,不該守的,就得打破!”
“現在大明到了生死存亡之際,還守著那勞什子‘三年一科’的規矩?等著貪官把國庫掏空?等著百姓活不下去造反?!”
“那老太監雖然是個閹貨,雖然可惡,但這件事,幹得漂亮!”
洪武朝,奉天殿。
“好!說得好!”
他拍著大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七天!傳遍全國!這老閹貨,是個人物!”
朱標在一旁苦笑:“父皇……這確實太急了。萬一有疏漏……”
“疏漏?”朱元璋打斷他,“標兒,你告訴咱,是慢悠悠傳信、讓貪官多貪兩個月要緊,還是快刀斬亂麻、趕緊選拔人才要緊?”
朱標噎住了。
朱元璋繼續道。
“你看著那老太監狠,覺得他不講情面。可咱告訴你,大明,就需要這麼個狠人!”
他頓了頓,緩緩道。
“朱祁鎮那個廢物,要是能有這老太監一半的魄力,大明何至於此?”
“這老閹貨……雖然是個太監,雖然專權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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