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27章

作者:東方雪帝

  “陛下!”

  于謙的聲音,把朱祁鎮從驚恐中拉了回來。

  他抬起頭,看見於謙正躬身抱拳,一臉正氣:

  “此二人既是瓦剌奸細,竊取軍機,窺探九千歲——罪該萬死!請陛下下旨,即刻處斬!”

  “請陛下下旨!”群臣齊聲附和。

  朱祁鎮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可喉嚨像被堵住了,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說這倆不是瓦剌奸細,是他的人?

  那不是不打自招嗎?!

  可不說話……

  朱祁鎮急得滿頭大汗,眼神亂飄,最後落在了蘇千歲身上。

  老太監這會兒正揹著手,慢悠悠地踱步。

  臉上沒表情,可那眼神……

  那眼神裡透出來的,分明是戲謔!

  是嘲弄!

  是“我知道是你的人,但我就是要弄死他們,你能怎麼著”的囂張!

  “老師……”朱祁鎮聲音發顫,“此事……此事還需詳查……畢竟瓦剌奸細這……”

  “詳查?”

  蘇千歲停下腳步,轉過頭,那雙鷹隼似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陛下覺得……哪裡還需要查?”

  朱祁鎮被他盯得渾身發毛,硬著頭皮道:“這、這二人……雖說身上有瓦剌文的紙條,可、可萬一……萬一是被人陷害的呢?”

  “陷害?”蘇千歲挑眉,“誰陷害?怎麼陷害?陛下你太天真了。”

  “這……”朱祁鎮語塞。

  “老臣倒覺得,”蘇千歲慢悠悠道,“此事很簡單。”

  他走到那倆下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二人,在鴛鴦閣潛伏三年。三年來,竊取軍情十七次,窺探老臣起居二百三十五次,向外傳遞訊息八十九次——”

  每說一個數字,那倆下人就抖一下。

  說到最後,那男的直接癱了,哭喊著:“九千歲饒命!小的……小的是被逼的啊!是王振!是王振逼小的這麼幹的!”

  “王振?”蘇千歲笑了。

  那男的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轉向朱祁鎮:

  “陛下!陛下饒命啊!小的……小的是奉王公公之命,監視九千歲的!小的不是瓦剌奸細!真的不是啊!”

第32章 前有五牛分屍之王振,後有朝廷凌遲之暗探!(收藏+追讀!)

  這話一出,滿殿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奉王振之命……監視九千歲?

  那不就是……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龍椅上的朱祁鎮。

  朱祁鎮臉“唰”地就白了。

  他瞪著那個下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蠢貨!

  蠢貨啊!

  你怎麼敢說出來?!

  “胡、胡說八道!”朱祁鎮猛地站起來,聲音都劈了,“王振已死,你竟然敢汙衊朕,你好大的膽子。”

  “陛下!小的沒胡說!”那男的這會兒也豁出去了,哭喊著,“王公公說了,這是陛下的意思!讓小的盯著九千歲,有什麼動靜立刻上報!小的這裡有……”

  他說著,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

  金燦燦的,上面刻著“御前”二字。

  御前侍衛的腰牌!

  這東西,只有皇帝親信才有!

  “轟——!”

  奉天殿徹底炸了!

  “這……這……”

  群臣面面相覷,眼神複雜。

  皇帝監視臣子,本來也沒什麼——歷朝歷代都這樣。

  可你監視就監視吧,還被人當場揪出來……

  這就尷尬了。

  更尷尬的是,九千歲還把這事捅到了朝堂上,還安了個“瓦剌奸細”的罪名……

  這他孃的是要撕破臉啊!

  朱祁鎮這會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看著那塊金燦燦的腰牌,看著群臣那複雜的眼神,看著蘇千歲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羞憤、恐懼、憤怒——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燒得他腦子都快炸了。

  “陛下,”蘇千歲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現在……還需要查嗎?”

  朱祁鎮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查?

  還查個屁!

  人證物證俱在,臉都丟盡了,還查什麼?!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快咬出血了。

  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不、不用查了。”

  “那好。”蘇千歲點點頭,轉向群臣,“既然陛下說了不用查——那此二人,瓦剌奸細,竊取軍機,窺探朝廷重臣,按律……”

  他頓了頓,吐出四個字:

  “凌遲處死。”

  “不——!!!”

  那倆下人慘叫一聲,直接暈過去了。

  侍衛二話不說,拖起人就往外走。

  慘叫聲一路遠去,漸漸聽不見了。

  奉天殿裡,死一樣的寂靜。

  朱祁鎮坐在龍椅上,渾身冰冷。

  他死死盯著蘇千歲,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可蘇千歲連看都不看他,慢悠悠地轉過身,面向群臣:

  “第一件事,辦完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現在,說第二件。”

  ……

  洪武朝,應天府。

  “標兒!你看見沒有?看見沒有?!”

  朱標點頭道:“看見了……這九千歲,是真狠啊。”

  “何止是狠!”老朱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是殺人誅心!誅心啊!”

  “前面在朝堂之中以五牛分屍殺死了心腹王振,現在又以瓦剌奸細的身份殺死了他的暗探,讓他敢怒不敢言,找不到任何他的錯。”

  他指著天幕上朱祁鎮那張又羞又怒的臉:

  “你看看那小子!臉都綠了!自己的人被揪出來,還安了個‘瓦剌奸細’的罪名——他想反駁都沒法反駁!反駁了,就是承認自己監視老師!不反駁,就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被凌遲!”

  “這他孃的是陽郑」饷髡蟮年栔!”

  “而且你們看那老太監——從頭到尾,一句重話沒說,一個髒字沒罵,可就是把皇帝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高!實在是高!”

  殿下群臣面面相覷。

  陛下剛才不還氣得要殺人嗎?

  怎麼這會兒……又誇上了?

  “父皇,”朱標小心翼翼道,“您……不生氣了?”

  “生氣?咱當然生氣,這個老太監,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裡。”朱元璋一擺手,“不過現在看來,這老太監,是在教那小子怎麼做皇帝!”

  他摸著下巴,眼睛放光:

  “你想想——皇帝監視臣子,天經地義。可你監視就監視吧,手段得高明點!像這朱祁鎮,派倆蠢貨去,還被人當場揪出來——這他孃的不是丟人現眼嗎?”

  “那老太監把這倆蠢貨揪出來,凌遲處死——這是在告訴朱祁鎮:小子,想跟老夫玩心眼?你還嫩點!”

  朱標聽得一愣一愣的:“父皇的意思是……九千歲在調教皇帝?”

  “不然呢?”朱元璋挑眉,“他要真想弄死朱祁鎮,用得著這麼麻煩?直接一杯毒酒,或者讓侍衛‘失手’殺了,不就行了?”

  “可他沒這麼做。”

  老朱站起身,在御階上踱步:

  “他是在立威!是在告訴朱祁鎮——也告訴滿朝文武:這朝廷,還是老夫說了算。你皇帝想玩花樣?可以,但得玩得高明點。玩不高明,老夫就教你玩。”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而且你們發現沒有——這老太監,從頭到尾,沒提‘陛下監視我’這茬。”

  朱標一愣,仔細回想。

  還真是……

  九千歲只說那倆是“瓦剌奸細”,竊取軍機,窺探朝廷重臣。

  一句沒提“陛下派來的”。

  “這是給皇帝留面子呢。”朱元璋道,“要是真撕破臉,把那層窗戶紙捅破了——皇帝還怎麼下臺?朝廷還怎麼咿D?”

  “所以他用‘瓦剌奸細’這個罪名,既殺了人,立了威,又給了皇帝臺階下。”

  老朱越想越覺得有意思:

  “這老東西……是個人才啊!”

  朱標聽得若有所思。

  好像……真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