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方雪帝
聲音低沉,帶著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看似關心的話,可話裡透出來的那股子煞氣,凍得朱祁鎮骨頭縫都發涼。
“多、多謝老師……”朱祁鎮跟觸電似的,猛地抽回胳膊,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撞到龍椅。
他喘著粗氣,腦子亂成一鍋粥。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這老太監……他根本沒病?!
那他為什麼讓太醫一天跑三趟?為什麼用那麼多補藥?為什麼……要裝?!
朱祁鎮猛地扭頭,惡狠狠地瞪向旁邊的小太監。
那小太監這會兒已經癱軟在地,五體投地,腦袋磕在地上“砰砰”響,抖得跟篩糠似的。
完了……全完了……
九千歲沒病!
他騙了所有人!
他騙了陛下!
小太監這會兒腦子裡就一個念頭——王振被五牛分屍的畫面,在他眼前晃啊晃……
同為太監,九千歲恐怖如斯!
朱祁鎮看小太監那慫樣,氣得牙癢癢,可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臉——雖然那笑比哭還難看:
“老、老師……朕聽說您病了?今日怎麼親自前來了?該好好歇息才是……”
蘇千歲聞言,抬手掩嘴,輕輕咳嗽了兩聲。
那咳嗽聲……中氣十足!
“多謝陛下關心。”他放下手,聲音洪亮得能震樑柱,“臣只是老了,歲數大了,染上點風寒,沒什麼大礙,勞陛下掛心了。”
朱祁鎮:“……”
風寒?!
你管這叫“沒什麼大礙”?!
你這精神頭,比朕還足好嗎!
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朱祁鎮扯了扯嘴角,乾笑道:“原、原來是這樣……那太好了,朕還擔心老師的身體……”
“多謝陛下關心。”
蘇千歲打斷他,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從現在開始,陛下就不需要擔心了。”
“……”
朱祁鎮渾身一僵。
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叫“從現在開始,就不需要擔心了”?
是說他病好了?
還是……在警告他,別想著他死?!
朱祁鎮後背的冷汗,“唰”地又冒了一層。
他僵硬地點頭:“好、好好……老師沒事,朕就放心了……就放心了……”
說著,他慢慢坐回龍椅。
可屁股剛沾到椅子,就感覺……這龍椅,怎麼這麼涼?
這大殿,怎麼這麼空?
他坐在最高處,可看著底下那個穿蟒袍的老太監,卻覺得自己……像個傀儡。
對,傀儡。
就像漢獻帝劉協,就像魏帝曹芳……
明明坐在龍椅上,可一舉一動,都在別人掌控中。
剛才那番對話,哪是君臣問答?
分明是……貓戲老鼠!
朱祁鎮腦子亂哄哄的。
剛才在朝堂上盤算的那些美夢——老太監死了,他清算黨羽,奪回大權,重振皇威……
全碎了。
碎得乾乾淨淨。
這老太監不僅沒死,還活蹦亂跳地跑到朝堂上來了!
而且看他那模樣,分明是在告訴他:你想等我死?省省吧,我還能活好久呢!
朱祁鎮越想越怕,越想越慌。
他偷偷抬眼,又瞄了蘇千歲一眼。
這一看,更嚇著了——
老太監臉上那皺紋,好像……溋它c?
臉色好像……紅潤了點?
整個人的精氣神,比前幾天年輕了至少十歲!
“這……這怎麼可能……”
朱祁鎮腦子裡冒出個荒唐的念頭:
這老太監……該不會是妖怪吧?
會採陽補陰什麼的……
“陛下。”
蘇千歲忽然開口,聲音在大殿裡迴盪。
朱祁鎮一個激靈,差點又從椅子上跳起來。
“臣今日前來,是有三件事要做。”
蘇千歲說著,目光掃過滿朝文武。
那眼神所過之處,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直視。
第30章 趙高指鹿為馬,司馬懿洛水之誓!(收藏+追讀!)
洪武朝,應天府
天幕上的景象,讓整個應天府炸開了鍋。
街邊茶肆裡,一個讀書人模樣的年輕人拍案而起,唾沫星子噴了對面老漢一臉:
“我的老天爺!這……這九千歲上朝,轎子直接抬到大殿門口?百官跪拜?連皇帝都得站起來迎接?!”
那老漢也不擦臉,瞪著眼睛喃喃道:“這……這不就是皇帝上朝的排場嗎?”
旁邊賣燒餅的漢子插嘴:“何止啊!你們看那百官跪拜的模樣,比見著真皇帝還恭敬!”
“荒唐!太荒唐了!”
年輕人氣得臉都紅了:“一個太監,也配這種規格?這……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眾人扭頭看去,是個穿著破舊儒衫的中年人,臉色蠟黃,眼袋深重,一看就是久考不中的窮酸書生。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冷笑一聲:“你們懂什麼?”
“你什麼意思?”年輕人瞪他。
那書生放下茶杯,慢條斯理道:“剛才天幕上不是說了嗎?要是沒有這九千歲,土木堡一戰,大明幾十萬將士就得全軍覆沒!”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幾十萬人啊!那可是我大明的精銳!要是真折在土木堡,你們想想——瓦剌蠻子會幹什麼?”
茶肆裡安靜了一瞬。
有人小聲道:“會……會南下?”
“何止南下!”書生一拍桌子,“他們會直撲京城!到時候,就是第二個靖康之恥!咱們這些人,都得當亡國奴!”
這話說得太重,重得茶肆裡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靖康之恥……
那可是漢人心裡永遠的痛!
“可是……”年輕人還是不服,“那也不能讓一個太監這麼囂張啊!你看他那個排場,比皇帝還皇帝!這……這不就是趙高指鹿為馬嗎?”
“趙高?”書生嗤笑,“趙高把秦朝搞亡了!可這九千歲呢?他保住了大明!”
他站起身,環視眾人,聲音鏗鏘:
“我問你們——是面子重要,還是裡子重要?”
“是讓一個太監威風點重要,還是讓幾十萬將士活下來、讓大明江山不倒重要?”
茶肆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問住了。
是啊……
如果真像天幕上說的那樣——沒有九千歲,土木堡就是幾十萬人的墳場……
那這九千歲再囂張,好像……也情有可原?
“放屁!”
突然,角落裡傳來一聲怒吼。
眾人扭頭看去,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看就是練家子。
他“騰”地站起來,指著那書生罵道:
“你懂個錘子!一個太監,懂什麼打仗?剛才天幕上那些戰術,說得頭頭是道——誰知道是不是張輔他們自己打的仗,把功勞讓給這老太監了?”
他越說越氣:“要我說,這老太監就是想學王莽!先裝忠臣,後當奸臣!等把權都抓手裡了,咔嚓——改朝換代!”
這話一出,茶肆裡又炸了。
“對對對!王莽當年不就是這麼幹的嗎?”
“還有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
“這老太監,絕對沒安好心!”
一時間,茶肆裡分成了兩派。
一派覺得九千歲雖跋扈,但確實救國,功大於過。
一派覺得這就是個權閹,遲早要篡位。
吵得不可開交。
而此刻,皇宮之中。
氣氛已經不能用“凝重”來形容了。
那是火山爆發前的死寂。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盯著天幕上那頂直接抬到大殿門口的轎子,盯著百官齊刷刷跪拜的場面,盯著朱祁鎮那小子嚇得站起來的模樣——
老朱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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