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178章

作者:東方雪帝

  朱祁鎮趴在地上,聽得一清二楚,心裡瞬間慌到了極點。

  叫誰?要叫誰過來?

  是叫人來殺他的嗎?

  他渾身抖得更厲害了,卻連一句問話都不敢說。

  蘇千歲低下頭,目光落在他身上,慢悠悠地問:“陛下,想好了沒有?”

  那聲音聽著平平淡淡,可落在朱祁鎮耳朵裡,比刀架在脖子上還要嚇人。

  他張了張嘴,喉嚨發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

  洪武朝。

  朱元璋盯著天幕,冷冷一笑:

  “想好了嗎?他現在能想什麼?魂都快嚇飛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沉聲道:

  “不過這個老太監,是真有手段。一步一步,把人往絕路上逼。逼到最後,那廢物自己就會把實話吐出來。”

  朱標在一旁輕聲道:

  “父皇,蘇千歲這是在逼陛下,讓他自己真心認錯。”

  朱元璋點了點頭:

  “咱懂。自己認的錯,才能記一輩子。別人硬逼出來的,轉頭就忘得一乾二淨。”

  他頓了頓,看著天幕裡那個窩囊樣子,哼了一聲:

  “就看這廢物,能不能開竅了。”

  ……

  永樂朝。

  朱棣端著茶盞,嘴角微微一挑:

  “把他叫過來?”

  他盯著天幕,眼神深邃:

  “叫誰?叫來又想幹什麼?”

  楊士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

  “陛下,臣猜想,或許是……”

  朱棣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不用猜,等著看就是了。”

  他輕輕放下茶盞,語氣篤定:

  “這個老太監,每一步都藏著後手。他叫來的人,絕不是來救朱祁鎮的。”

  他看向天幕上那個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身影,目光冰冷:

  “那小子,今天有大苦頭吃了。”

  ……

  天幕之上。

  朱祁鎮重重摔在金磚地上,眼前金星亂冒,耳裡只剩尖銳的蜂鳴,嗡嗡不絕。

  他的腦子像被一鍋沸水澆過,一片混沌,先前那些“明君”的豪言壯語,此刻連一絲殘影都抓不住。

  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咚咚咚”的聲響在空曠的大殿裡放大,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哆哆嗦嗦地撐起身子,指尖摳著冰冷的地面,指節泛白,聲音碎得像被風吹散的落葉。

  “朕……朕昨日立誓,要做一代明君……”

  蘇千歲立在他面前,玄色官袍垂落,繡紋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他垂眸看著地上狼狽的帝王,一言不發,周身的氣壓低得能凝出霜。

  “但是……”朱祁鎮喉間發緊,嚥了口唾沫,唾沫滑過乾澀的喉嚨,只添了幾分澀意,“但是朕……”

  “但是什麼?”

  蘇千歲的聲音陡然破開死寂,冷得像淬了冰的刀,直直扎進朱祁鎮的耳朵裡。

  他往前邁了一步,靴底踩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朱祁鎮的心上。

  “怎麼不說了?”

  朱祁鎮渾身猛地一顫,眼淚不受控地湧了上來,模糊了眼前的視線。

  他死死攥著衣襬,布料被揉得變了形,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

  “朕沒做到……朕沒做到昨日說的事……”

  他趴在地上,脊背佝僂成一張拉滿的弓,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只反覆重複著那幾個字,聲音裡滿是絕望的懺悔。

  蘇千歲聽完,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冷哼。

  那一聲,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滾燙的茶盞上,卻瞬間澆透了朱祁鎮全身的熱意,從頭頂涼到腳底。

  “陛下倒還知道自己沒做到。”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將地上的朱祁鎮徹底徽帧�

  居高臨下的目光掃過對方凌亂的發冠、溼透的衣袍,還有那不停顫抖的肩背,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

  “陛下可知道,太祖皇帝當年如何理政?”

  朱祁鎮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牙齒打顫,連完整的音節都吐不出來。

  蘇千歲卻不依不饒,字字清晰地砸在地上。

  “太祖皇帝每日批閱奏摺,常至深夜方休,滿打滿算,每日不過睡兩個時辰。”

  “天還沒亮,御案前便已坐定,批紅落筆,從無懈怠。”

  “太宗皇帝五徵漠北,何等雄姿?每次出征前,必親赴軍營,逐營檢查糧草軍械,親查士卒炊具、弓刀甲冑。”

  “歸來之後,連歇口氣都難,又馬不停蹄處理朝政,一刻未曾清閒。”

  話音落,蘇千歲停下腳步,垂眸看著地上癱軟的朱祁鎮,聲音陡然轉厲,帶著刺骨的質問:

  “而你呢?而陛下你呢?”

  “你每日睡幾個時辰?從昨日結束之後到此刻,你可處理過朝政?”

第210章 震驚!朱祁鎮第一次硬氣一回,頂撞蘇千歲!

  朱祁鎮埋著頭,臉頰貼在冰涼的地面上,不敢回應。

  蘇千歲的聲音更冷了,像冬日裡的寒風,卷著雪粒刮過:“這便是你口中的‘明君’?”

  “昨夜你對著天地立的誓,是隨口說的戲言嗎?”

  他俯身,逼近朱祁鎮,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毀天滅地的重量,一字一句,砸在朱祁鎮的耳膜上:

  “身為皇帝,言出必行是本分。連自己說過的話都做不到,你配坐在那龍椅上嗎?”

  “你配做大明的皇帝嗎?”

  這話落地的瞬間,殿旁跪著的宮女、太監們,齊齊打了個寒顫,身子僵得像塊石頭。

  他們把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貼進泥土裡,可後背的顫抖卻怎麼也壓不住。

  指尖摳著地面,指甲縫裡滲進了細碎的石屑,卻渾然不覺。

  九千歲這話……是要廢了陛下嗎?

  這個念頭像一道驚雷,劈進每個人的腦海裡,可沒人敢抬頭,沒人敢議論,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凝滯的空氣。

  若是真的……那他們這些伺候人的,今日還能活著走出這大殿嗎?

  殿內的風捲著燭火的暖意,卻吹不散眾人骨子裡的寒意。

  朱祁鎮也徹底懵了。

  他趴在地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軟得像一灘泥。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徹底完了。

  這個蘇千歲,這個一直以來權傾朝野、卻始終戴著面具的老太監,竟真的不裝了。

  他要掀了這層遮羞布,要廢了他這個皇帝!

  朱祁鎮顫巍巍地抬起頭,渙散的目光聚焦在蘇千歲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

  他又瞥見四周肅立的禁軍,腰間的佩刀泛著冷冽的光,刀鞘輕碰,發出細碎的聲響。

  再看那些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宮人,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怕。

  太怕了。

  像是被扔進了深不見底的寒潭,窒息感鋪天蓋地而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真的要被嚇死了。

  ……

  洪武朝。

  朱元璋剛才還罵得震天響,這會兒卻忽然沉默了。

  他坐在龍椅上,臉色嚴肅得嚇人。

  殿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剛才那股怒火沖天的勁頭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群臣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朱元璋的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一下,兩下,三下。

  他忽然開口:

  “你們說,這老太監……剛才那話,是真的想廢掉那個廢物嗎?”

  沒人敢接話。

  朱元璋掃了一眼群臣:“都啞巴了?”

  還是沒人敢說話。

  朱元璋又看向朱標:“標兒,你說。”

  朱標上前一步,沉吟了片刻,小心道:“父皇,兒臣以為……九千歲應該不是要廢帝。”

  朱元璋挑眉:“哦?怎麼說?”

  朱標道:“九千歲若真想自立為帝,早就做了。”

  他頓了頓:“以他現在的權勢,手握禁軍,掌控六部,各地又有他的眼線。他若想反,誰能攔得住?”

  朱元璋點了點頭,沒說話。

  朱標繼續道:“可他沒反。他一直在做的,是逼陛下上進,是整頓朝綱,是讓大明變得更好。”

  他抬起頭:“所以兒臣覺得,他剛才那話,只是嚇唬陛下。讓他知道害怕,讓他記住教訓。”

  朱元璋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他要真想當皇帝,早就當了。”

  他往後一靠:“可他到底想幹什麼呢?把那廢物逼成什麼樣,他才滿意?”

  朱標搖頭:“兒臣也不知。”

  朱元璋望向天幕,目光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