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方雪帝
她先拿起一個空杯子，倒進半杯黑咖啡。然後拿起那個小壺，往杯子裡倒了些白花花的液體，那是牛奶。
接著，她拿起小罐裡的勺子，舀了一勺白糖，輕輕撒進杯子裡。
最後，她拿起一根小銀勺，在杯子裡慢慢攪拌。
一下，兩下，三下……
動作輕柔，不急不慢。
那銀勺在杯子裡輕輕轉動，發出細微的叮噹聲。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在幹什麼？
他們低頭看看自己手裡那杯黑乎乎、苦得要命的咖啡，再看看宮女手裡那杯正在攪拌的，顏色不一樣啊！
他們的黑得像墨汁，那杯卻變成了好看的棕褐色，上面還浮著一層細細的奶沫。
胡濙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這……這怎麼跟咱們喝的不一樣？”
旁邊的人紛紛點頭。
于謙也皺起眉頭，若有所思。
宮女攪拌完畢，雙手端起杯子，輕輕放在蘇千歲面前。
蘇千歲端起杯子，先放在鼻下聞了聞。
他眯起眼睛，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然後，他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咕咚、咕咚、咕咚。
三口，喝完。
放下杯子，他輕輕舒了口氣。
眾人：“！！！”
他們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九千歲不怕苦嗎？
剛才那杯加了東西的，看起來是好看，可那還是咖啡啊！還是苦的啊！
他怎麼跟喝水似的，一口就幹了？！
胡濙看著蘇千歲，又看看自己手裡那杯黑乎乎的咖啡，忽然想起了剛才那句話。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第190章 朱祁鎮跟胡亥、楊廣有什麼區別？
他愣住了。
九千歲……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要不然，怎麼能這麼輕鬆地喝下這麼苦的東西？
要不然，怎麼能成為九千歲？
他忽然覺得，自己手裡那杯咖啡，好像也沒那麼苦了。
旁邊那些官員，也一個個若有所思。
蘇千歲放下杯子，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嘴角微微揚起。
他沒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
胡濙忽然上前一步，猛地跪倒在地：“九千歲！臣悟了！”
蘇千歲挑眉：“哦？悟什麼了？”
胡濙抬起頭，眼眶都紅了：
“九千歲能喝下這苦咖啡，是因為九千歲吃過真正的苦！臣等以前沒吃過苦，所以喝不下去！臣等以後，也要向九千歲學習！”
他重重磕了個頭：“多謝九千歲指點！”
身後那些官員，也呼啦啦跪了一地：“多謝九千歲指點！臣等悟了！”
蘇千歲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擺了擺手：“行了，起來吧。”
眾人站起身。
蘇千歲看著他們，緩緩道：“記住，吃苦，不是為了吃苦而吃苦。是為了以後，不用再吃苦，是為了以後的大明王朝的所有百姓，不再繼續吃苦。”
他頓了頓：“明白嗎？”
眾人齊聲道：“明白！”
蘇千歲又看著他們，語重心長的說道，“那麼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了嗎？老夫想要問一下，你們是怎麼理解這句話的，只有吃的苦中苦，方能人上人！”
……
洪武朝。
朱元璋盯著天幕上蘇千歲一口把苦咖啡喝乾淨的樣子，半天都沒說話，臉色沉沉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開口：“這個老太監……是真真正正吃過大苦的人。”
他往龍椅上一靠，眼神特別深邃，對著殿裡的人說道。
“你們都好好想想，那麼苦的東西，他一口就喝光了，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這是為啥？這是早就習慣苦了啊。”
朱元璋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習慣了喝苦的，就說明他這輩子吃的苦，比這咖啡還要苦得多得多。”
朱標在旁邊輕輕應和：“父皇說得太對了，九千歲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肯定受了常人根本扛不住的磨難。”
朱元璋點了點頭，接著說：“沒錯，那句‘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說得實在太在理了。”
他掃了一眼底下的文武百官，語氣帶著幾分當年的滄桑。
“你們都想想，咱當年要飯流浪的時候，啥苦沒吃過？啃樹皮、吃草根，甚至跟野狗搶吃的。”
“那時候咱就明白了，想活下去就得吃苦，想出人頭地，就得吃比別人更多的苦。”
他又往椅背上靠了靠，感慨道：“這個老太監，跟咱當年一樣，他吃的苦，一點都不比咱少。”
朱標又輕聲說：“父皇說得是，九千歲雖然手裡權力大，但他做的每一件事，全都是為了大明。”
朱元璋重重點頭：“對！咱看得明明白白，他不是為了自己享福，他是真心為了這江山，為了天下百姓。”
他看著天幕裡蘇千歲離去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說：“這個老太監，是大明的頂樑柱，是真正的柱石啊。”
百官一聽，全都趕緊跪倒在地，齊聲高呼：“陛下聖明！”
……
永樂朝。
朱棣坐在龍椅上，嘴裡一直唸叨著：“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他自言自語地嘆道：“這話越琢磨，越有道理，越有味道。”
說完，他轉頭看向楊士奇，問道：“你說說，這句話到底是啥意思？”
楊士奇想了想，恭敬地回答：“回陛下，臣覺得，這話就是說，想成為人上人，就得先吃別人吃不了的苦，沒受過苦難的人，根本配不上享受榮華富貴。”
朱棣滿意地點頭：“說得好！”
他直接站起身，走到大殿中間，大聲下令。
“傳朕的旨意，把這句話寫成匾額，掛在六部九卿所有衙門裡！讓所有當官的，每天進門出門都能看見，記在心裡！”
他瞪著底下的群臣，語氣嚴厲：“都給朕記住，想當官就得吃苦，想當大官就得吃大苦！不想吃苦的，趁早捲鋪蓋滾蛋！”
百官趕緊跪倒，齊聲應道：“臣等遵旨！”
朱棣這才走回龍椅，慢慢坐下，看著天幕嘆了口氣：“這個老太監，是真的苦啊。”
他對著眾人說道。
“你們都看看，他那麼大年紀了，一整晚都沒睡覺，跟那個沒用的皇帝說了一整夜的話。”
“天剛亮，歇了沒兩個時辰，就又起來幹活，工部、兵部、禮部，一家一家地跑，一家一家地親自教，一刻都不閒著。”
朱棣頓了頓，越說越感慨：“他圖啥？圖錢？他根本不缺錢。圖權？他已經權傾朝野了。他到底圖什麼？”
他看著群臣，聲音擲地有聲：“他啥也不圖，就圖大明好，就圖這江山安穩！”
楊士奇連忙附和：“陛下聖明，九千歲實在是為國操勞，鞠躬盡瘁。”
朱棣點了點頭，突然臉色一沉，冷笑一聲：“再看看那個廢物皇帝！”
他猛地一拍桌子，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那個廢物在幹什麼？在睡大覺！從天黑睡到天亮，到現在還在睡！”
他指著天幕角落裡安安靜靜的寢宮，氣得喘著粗氣。
“老太監替他跑斷了腿，他在睡覺！老太監替他吃盡了苦，他在睡覺！老太監替他扛著整個江山，他還在睡覺！”
“這樣的皇帝，跟秦二世胡亥、隋煬帝楊廣有什麼區別？！”
朱棣怒聲質問：“你們說，有什麼區別？”
百官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全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朱高熾小心翼翼地勸道：“父皇息怒，彆氣壞了身子……”
朱棣擺了擺手，火氣消了不少，卻滿是心寒：“朕不是生氣，朕是寒心。”
他往椅背上一靠，滿臉無奈：“咱朱家，怎麼就出了這麼個窩囊廢物皇帝？”
百官再次跪倒，高呼：“陛下聖明！”
朱棣苦笑著搖了搖頭：“聖明？朕聖明什麼？朕要是真聖明，子孫後代之中就不會有朱祁鎮這樣的廢物皇帝！”
他抬頭望向天幕，眼神複雜又心疼，輕聲說了一句：“老太監，苦了你了。”
第191章 沒有固定的答案！你們的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天幕之上。
蘇千歲這句話剛說完，在場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沒人敢先說話。
蘇千歲一點都不急，就安安靜靜看著他們，嘴角帶著一點淡淡的笑。
沉默了一會兒，于謙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上前一步，彎腰行禮：“九千歲，臣斗膽說一下我的理解。”
蘇千歲點點頭：“說。”
于謙站直身體，來來回回的走了幾步，然後慢慢說。
“臣覺得，‘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不是說吃了苦就要去欺負別人、壓別人一頭。”
“而是一個人只有吃過苦，才知道老百姓有多難，才分得清對錯，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他頓了頓，眼神特別堅定。
“就像九千歲剛才說的，吃苦不是目的，是為了以後不用再吃苦。當官的自己吃苦，是為了讓老百姓不吃苦。這才是‘人上人’真正的意思。”
于謙一氣呵成，氣勢恢宏。
其他官員聽了，紛紛拍手叫好。
而蘇千歲聽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沒多說，只是看了于謙一眼，眼神裡全是讚許。
然後，他看著群臣，然後又說道，“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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