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方雪帝
胡濙重重叩首:“能!臣拼死也能做到!”
蘇千歲點了點頭,旋即變說道。
“對了,星象裡再加一句——”
他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懾人氣勢:
“輔星者,忠心為國,輔佐帝王。凡傷輔星者,國必亂,天必罰。”
“所以,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他們一聽,旋即便說道,“臣等知道!”
……
洪武朝。
朱元璋盯著天幕,眼睛都看直了。
“好傢伙!這老太監,連天象都敢‘造’?!”
他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你們聽聽,他居然讓人寫星象!什麼紫微星動,輔星耀世,這擱旁人身上,那是欺天造假啊!”
朱標輕聲勸道:“父皇,老太監這是……借天意,行大事。”
朱元璋聞知,隨即哈哈大笑,拍著大腿道:“哈哈哈哈!這咱當然知道呀!借天意行事!”
“不愧是老太監呀!一直給他帶來驚喜,都沒有讓他失望過!”
“高!實在是高!”
他在殿內來回踱步,越想越痛快。
“那些敢反對的人,誰敢出頭?一出來就是逆天行事!百姓不懂朝堂大道理,可百姓信天!天意如此,他們自然覺得這事做得對!”
“還有那場祭祀!鬧得全京城都看見,全天下都知道,朝廷是動真格的,不是糊弄人!”
他看向下方群臣,嘖嘖稱奇:“你們說,這老太監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群臣紛紛躬身:“九千歲致裕畈豢蓽y!”
群臣也從老太監的稱呼轉變成了九千歲,因為他們知道,陛下一直在誇讚他。
……
永樂朝。
朱棣聽完天幕裡那番話,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
“好!這個法子,太妙了!”
他大步走到殿中,目光掃過群臣:“你們都聽見了?借天意,定人心,成大事!”
楊士奇上前躬身:“陛下,九千歲這一手,實在高明。星象一出,反對之聲自消;祭祀一辦,民心所向,大勢已定。”
朱棣重重點頭:“沒錯!就是這個理!”
他轉過身,當即下令:“傳旨!朕也要這麼辦!”
“讓欽天監立刻撰寫星象,就說紫微星動,大明當興!再讓禮部籌備大祀,祭天告祖,昭告天下,朕要革新圖強!”
他看向楊士奇:“能辦好嗎?”
楊士奇躬身領旨:“臣遵旨!必定辦得妥妥當當!”
朱棣走回龍椅,緩緩坐下,望著天幕,眼神灼熱。
“這老太監,簡直是天降大才。”
“每一次,都能拿出讓人拍案叫絕的東西。”
他輕嘆一聲,語氣裡滿是佩服:“朕是真服了。”
……
天幕之上。
蘇千歲看著他們,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你們禮部的職責,來,跟老夫說一遍。”
胡濙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回九千歲,禮部掌管禮儀祭祀、教育科舉、外交接待、文化膳宴!”
說完,他生怕漏了什麼,掰著手指頭,一字一頓地補充。
“具體而言,掌吉、嘉、軍、賓、兇五禮之制。”
“統管全國學校事務與科舉考試。”
“處理藩屬國及外國往來,包括朝貢、冊封、使節接待。”
“還負責宮廷宴饗、樂律以及各類宗教祠廟的文化禮制事宜。”
話落,他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覷著蘇千歲的臉色,低聲問道:“九千歲大人,您看……臣說得可對?”
蘇千歲微微頷首,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嗯,沒說錯,就是這些。”
他往後倚了倚,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緩緩道:“剛才咱們聊了禮儀祭祀,也說了科舉教育。接下來——”
話音頓住,他的目光如同鷹隼,掃過眾人,“該說說外交了。”
這兩個字一出,禮部大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階下眾人心裡齊齊“咯噔”一下,連呼吸都放輕了。
胡濙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額角悄悄冒出汗珠。
他心裡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外交?
這倆字現在提起來,簡直是打他們禮部的臉!
想當年太宗皇帝在位,萬國來朝,萬邦來賀呀!各色皮膚的使節絡繹不絕,那才叫真正的外交!可看看現在?
那些曾經的藩屬國,來朝貢的越來越少,有的乾脆連影子都見不著了。
偶爾來幾個,也都是敷衍了事,拿點不值錢的土特產,換走大明一堆金銀綢緞,純粹是走個過場。
至於真正的“外交”,就只剩下一種情況。
瓦剌、韃靼的騎兵又打進來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然後朝廷慌慌張張派人去談判,去求和,送錢送糧送布帛,只求對方能退兵。
這叫什麼外交?這分明是奇恥大辱!
胡濙正心亂如麻,旁邊的一位侍郎實在忍不住,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外交……咱們現在,還有什麼外交啊……”
這話聲音雖小,卻在安靜的大堂裡格外清晰。
蘇千歲的目光瞬間掃了過去。
那侍郎嚇得渾身一哆嗦,脖子一縮,趕緊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裡。
蘇千歲卻沒斥責他,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轉頭看向胡濙:“胡尚書,你在想什麼?”
第186章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他媽的就知道睡!
胡濙心頭一緊,連忙躬身,結結巴巴地說:“沒、沒什麼!臣只是在想……九千歲說得太對了,外交確實是重中之重!”
“哦?”蘇千歲笑了,笑意卻沒達眼底,“那你跟老夫說說,如今我大明的外交,到底是個什麼光景?”
胡濙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怎麼說?
說大明外交一塌糊塗?
說除了被動捱揍、屈辱求和,根本就沒別的外交可言?
蘇千歲看著他這副啞口無言的模樣,也沒再為難,只是重新靠回椅背,緩緩開口:“你們是不是覺得,現在大明的外交,沒什麼好說的?”
眾人垂著頭,沒人敢應聲。
“是不是覺得,反正沒人來朝貢了,這外交之事,也就那麼回事了?”
依舊是一片死寂,只有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蘇千歲忽然坐直身子,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掃過眾人:“你們啊,眼界太窄了!”
他一字一頓道:“外交,從來不是隻有人家主動來朝貢,才叫外交!真正的外交,是你主動走出去,跟人家打交道,這才叫‘交’!”
他指著胡濙,沉聲道:“人家不來,你就不會主動去嗎?”
胡濙愣住了,怔怔地看著蘇千歲,一時沒反應過來。
蘇千歲繼續道:“瓦剌不來,你不能派人去瓦剌?韃靼不來,你不能派人去韃靼?那些海外的小國不來,你不能派船出海,去尋他們?”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外交外交,重點在這個‘交’字!你都不主動去交,哪來的‘往’?”
這話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大堂裡瞬間炸開了鍋,眾人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隨即又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胡濙嚥了口唾沫,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又帶著一絲期待:“九千歲的意思是……咱們大明,要主動走出去?”
“沒錯!”蘇千歲重重點頭,“主動出去!”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派人去瓦剌、韃靼。記住,不是去求和,是去談!談互市,談和平,談怎麼少打仗,怎麼讓兩邊的百姓都能過上安穩日子。”
緊接著,第二根手指伸了出來:“第二,派人去那些海外的藩屬國,甚至是那些沒打過交道的海外小國。”
“不是去催要朝貢,是去看看!看看他們的風土人情,看看他們有什麼好東西,咱們有什麼能跟他們換的,能不能做生意,能不能交朋友!”
他收回手,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這,才是真正的外交!都懂了嗎?”
“懂了!懂了!”
眾人連忙躬身,齊聲應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可胡濙皺起眉頭,還是有些顧慮,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九千歲,那些瓦剌人、韃靼人,個個野蠻兇悍,他們……他們能聽咱們的嗎?”
蘇千歲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容帶著一股凜冽的霸氣:“不聽?”
他吐出兩個字,斬釘截鐵:“那就打!”
“打服了,打怕了,他們自然就聽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真理。
“所以啊,外交和打仗,從來都是綁在一起的。拳頭不硬,你說什麼都是廢話;拳頭硬了,你說什麼,人家都得乖乖聽著!”
他看向胡濙:“胡尚書,現在明白了?”
胡濙心頭巨震,連忙重重點頭,朗聲道:“臣,徹底明白了!”
蘇千歲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蟒袍,衣袖一揮:“嗯,交給你們老夫很放心!”
……
洪武朝。
朱元璋靠在龍椅上,目光緊緊鎖著天幕。
聽完蘇千歲的話,緩緩點了點頭,粗糲的手掌在扶手上一拍:“說得好!外交這東西,確實得靠實力說話!”
他想起當年打天下的日子,嘴角勾起一抹豪邁的笑。
“咱當年跟蒙古人打仗,那些傢伙一個個恨不得把咱生吞活剝了!”
“結果呢?咱把他們打服了,打跑了,他們還不是乖乖地來朝貢,乖乖地稱臣?”
他掃了一眼階下的文武群臣,朗聲道:“所以說,外交這玩意兒,說到底就是靠拳頭!拳頭硬,人家就捧著你;拳頭軟,你就算把話說破天,人家也不搭理你!”
朱標躬身附和:“父皇所言極是。九千歲說的‘打不過說什麼都沒用,打得過什麼都好使’,正是這個道理。”
朱元璋點點頭,臉上帶著讚許:“對!這老太監,眼光毒,看得明白!”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起來,摸著鬍子道:“不過話說回來,他說的主動出去,去談,去看,去交朋友,這思路倒是新鮮得很。”
他看向群臣,饒有興致地問:“你們說說,要是咱大明現在就派人出去,去草原上那些部落,會是個什麼光景?”
群臣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能給出答案。
朱元璋擺了擺手,自嘲地笑了笑:“罷了罷了,想這些也沒用,咱現在也沒那本事派那麼多人出去。”
他再次望向天幕,目光變得複雜起來,有欣賞,也有感慨:“這老太監,真是個敢想敢幹的,什麼事都敢琢磨,什麼事都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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