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浩然正氣的哥哥
又是一道八百里加急!
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這聲嘶吼,猛地抽動了一下。
今天這是怎麼了?
這天大的軍情,怎麼還一件接著一件地來?
如果說,第一道八百里加急,給奉天殿帶來的是震撼和狂喜。
那麼,這第二道八百里加急,帶來的,就只剩下驚駭和恐懼了。
所有人的腦子,都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幽州?
幽州急報?
幽州能有什麼事?
幽州,就是北平。
那是燕王朱棣的封地,是大明北方最重要的軍事重鎮,常年有重兵把守。
難道是……
是燕王出事了?
還是說,北元還有其他的殘餘勢力,繞過了大雪龍騎,直接打到了北平城下?
一瞬間,無數種猜測,在文武百官的腦海裡閃過。
朱元璋的眉頭,也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他可以忌憚兒子,可以防備兒子,但他絕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在邊關出任何意外。
“快!讓他進來!”
朱元璋的聲音,都帶上了不易察覺的緊張。
第二個驛卒,比第一個還要狼狽。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風沙撕成了布條,整個人就像個血葫蘆一樣,顯然是在路上受了傷。
他衝進大殿,甚至連下跪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撲倒在了金磚上,手裡的軍報,脫手而出,滑出去老遠。
“陛……陛下……”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似乎是想說什麼,但一口氣沒上來,腦袋一歪,直接暈了過去。
立刻有太監和御醫衝了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喂水。
一個離得近的太監,撿起了那份掉在地上的軍報,連滾帶爬地呈送到了朱元璋的面前。
朱元璋一把奪過軍報,展開一看。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拿著軍報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份薄薄的奏報,在他手裡,有千斤之重。
大殿裡的官員們,看著皇帝這副前所未有的失態模樣,心都沉到了谷底。
完了!
肯定是出天大的事了!
能讓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陛下,都嚇成這個樣子,那得是多大的事?
“父皇……”
太子朱標,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往前走了一步,擔憂地看著朱元璋。
朱元璋沒有理他。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手裡的那份軍報,嘴裡,用近乎夢囈聲音,喃喃地念著奏報上的內容:“幽州都司緊急奏報……三日前,燕王封地之外,燕山以北,雲州以南,出現……出現一支番號不明的大軍……”
“其軍,皆著黑甲,馬披玄鎧,軍容鼎盛,殺氣沖天……”
“其數……其數……不下十萬!”
“此軍,自稱‘燕雲鐵騎’,一夜之間,雲集燕雲十六州故地,兵鋒所指,不明……”
“十萬……”
當“十萬”這兩個字,從朱元璋的嘴裡,無比艱難地吐出來的時候。
整個奉天殿,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如果說,剛才三萬“大雪龍騎”的訊息,是一顆炸雷。
那麼,現在這十萬“燕雲鐵騎”的訊息,就是一顆足以把整個天都給捅穿的太陽!
三萬……
就已經夠嚇人了。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十萬?
加起來,就是十三萬!
十三萬不受朝廷控制的,裝備精良的騎兵!
這是什麼概念?
要知道,朱元璋這次準備第二次北伐,計劃動用的總兵力,也不過二十萬人,其中騎兵,更是隻有五萬。
這突然冒出來的十三萬騎兵,已經足以顛覆整個大明的軍事力量對比!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在經歷歷史,而是在聽一出最荒誕不經的神話故事。
過了許久,才有人從這極致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劃過了所有人的腦海。
燕雲鐵騎……
燕雲十六州……
幽州……
燕王封地……
“唰——!”
一瞬間,大殿之上,數百道目光,如同探照燈,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同一個人的身上。
——燕王,朱棣!
如果說,“大雪龍騎”的歸屬,因為其神秘性,還存在著疑問。
那麼,這支活動在燕王封地,名字裡還帶著一個“燕”字的“燕雲鐵騎”,它的主人是誰,簡直就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事!
“四……四哥?”
秦王朱楓,也被這個訊息給驚到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身旁的朱棣,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什麼時候,揹著我們大家,偷偷攢了這麼厚的家底?十萬鐵騎啊!你這是想幹嘛?想請我們去草原上賽馬嗎?”
朱楓這話,半是調侃,半是震驚。
可在別人聽來,尤其是在朱元璋聽來,這簡直就是在火上澆油!
朱棣的腦子,“嗡”的一下,炸了。
他感覺自己,就三伏天裡,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從裡到外,涼了個透。
他能感覺到,那數百道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他的身上。
尤其是他父皇的那道目光,更是讓他如芒在背,如墜冰窟。
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百口莫辯了。
十萬大軍,出現在他的封地。
名字還叫“燕雲鐵騎”。
這要是說跟他沒關係,誰信?
他要是承認,那就是址矗�
板上釘釘的址矗�
比剛才朱楓那個嫌疑,要嚴重一百倍!
他要是不承認……
誰會信?
“父皇!兒臣冤枉!兒臣冤枉啊!”
朱棣“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額頭磕在冰冷堅硬的金磚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委屈,已經完全變了調。
“父皇明鑑!這支燕雲鐵騎,絕非兒臣的兵馬!兒臣……兒臣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私養十萬大軍啊!”
他抬起頭,臉上已經滿是淚水和汗水。
“父皇!您要相信兒臣啊!”
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四兒子,朱元璋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信嗎?
他當然不信!
相比於朱楓那個神出鬼沒,讓人看不透的“大雪龍騎”。
朱棣這個“燕雲鐵騎”,簡直就是把“我是燕王的兵”這六個字,寫在了腦門上!
好啊!
好你個老四!
咱一直以為,你只是有野心,有能力。
沒想到,你的心,竟然這麼大!
膽子,竟然這麼肥!
一個老五,藏了三萬!
你這個老四,更狠,直接藏了十萬!
你們兄弟倆,這是商量好的嗎?
一個在南,一個在北,遙相呼應。
這是想幹什麼?
想把咱這個老子,架在火上烤嗎?
還是說,你們已經等不及了,想把你們大哥從太子位上趕下來,然後你們倆,再來爭一爭這張龍椅?!
被至親背叛的怒火,直衝朱元璋的頭頂。
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冤枉?”
朱元璋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冰冷得不帶溫度。
他一步一步,從御座的臺階上走了下來,站定在跪在地上的朱棣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自己曾經一度非常欣賞的兒子,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和暴怒。
“朱棣,你當咱是三歲的孩子嗎?”
“還是說,你覺得滿朝的文武,都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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