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浩然正氣的哥哥
朱楓心中一暖,搖了搖頭:“大哥,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
朱標點了點頭,神情有些複雜,“父皇他……也是一片苦心。他怕我將來鎮不住場子,怕你……唉,總之,他那個人,當了一輩子皇帝,想事情的方式,跟咱們不一樣。”
常氏看出了丈夫的窘迫,適時地開口解圍道:“殿下,楓兒心裡有數。咱們不說這些了。”
她轉向朱楓,微笑著提議道:“對了,楓兒,還有三天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了。依我看,咱們現在一起去一趟坤寧宮,去給母后請個安,也讓她老人家看看你這身新衣裳,聽聽她還有什麼吩咐。你看如何?”
朱標一聽,立刻撫掌叫好:“對對對!愛妃這個主意好!就該去讓母后瞧瞧,讓她也高興高興!走,五弟,咱們現在就去!讓母后也看看,我們家五弟現在有多威風!”
他心中感激,站起身,鄭重地對二人行了一禮:“全聽大哥和皇嫂安排。”
“好!那就走!”
朱標興致勃勃地站起身,拉起朱楓就往外走,那架勢,比自己要娶媳婦還高興。
常氏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帶著溫柔的笑意。
她拿起一件披風,追了上去,仔細地為朱標繫上,又柔聲叮囑了幾句。
三人就這樣,在宮女和太監們的前呼後擁下,離開了東宮,朝著馬皇后居住的坤寧宮而去。
一路上,宮裡的太監宮女們,看到太子、太子妃和秦王聯袂而來,一個個都驚得瞪大了眼睛,紛紛跪在路邊行禮,頭都不敢抬。
從東宮到坤寧宮,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青石板鋪就的宮道,乾淨整潔,兩側是高大巍峨的紅牆黃瓦。
偶爾有巡邏的禁衛軍經過,看到太子儀仗,便立刻在道旁肅立行禮,目光卻忍不住偷偷地往朱楓身上瞟。
昨晚那場夜宴,參加的雖然都是武將勳貴,但秦王單手舉起四百斤重兵器的訊息,卻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整個皇城。
朱標卻獻寶一樣,壓低了聲音,興奮地對常氏說道:“愛妃,你看見沒?那些禁衛軍的眼神,一個個都看直了。我敢打賭,現在只要五弟一句話,他們就能立刻扔了手裡的差事,跟著五弟去衝鋒陷陣。”
常氏無奈地笑了笑:“殿下,小聲些。”
朱標卻不以為意,反而更加得意:“怕什麼!我五弟天下第一,就該讓所有人都知道!藏了這麼多年,也該讓他威風威風了!”
“大哥,你就別給我拉仇恨了。”
朱楓苦笑著說道,“父皇要是聽見了,又該說我不知收斂了。”
“他敢!”
朱標眼睛一瞪,脖子一梗,“你要是沒本事,他要說你;你有本事,他還要說你。這天底下的道理,不能全讓他一個人佔了去!你別怕,有什麼事,大哥給你擔著!”
看著朱標這副“護犢子”的模樣,常氏和朱楓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而又溫馨。
他們聊著天,說著一些小時候的趣事。
朱標說起,有一次朱楓為了掏鳥窩,從樹上掉下來,摔斷了胳膊,還不敢告訴父皇,是他揹著朱楓,偷偷跑出宮去找的郎中。
朱楓則揭短,說朱標小時候最怕吃苦藥,每次母后讓他喝藥,他都偷偷倒掉,結果被父皇發現,拿著竹板子追著打了三條街。
常氏在一旁靜靜地聽著,臉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意。
說話間,坤寧宮已經遙遙在望。
坤寧宮是皇后的居所,比起前朝的威嚴肅穆,這裡更多了幾分家的氣息。
宮門口的太監宮女,看到太子一行人,臉上的笑容都顯得格外真切。
“奴婢(奴才)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秦王殿下。”
“母后可在?”
朱標隨口問道。
為首的管事女官連忙躬身回答:“回殿下,娘娘正在暖閣裡等著呢。一早就吩咐了,說知道殿下和秦王殿下要來,讓奴婢們備好了茶點。”
朱標聞言,臉上笑意更濃,拉著朱楓就往裡走:“走,母后肯定等急了。”
三人穿過庭院,走進了暖閣。
一進門,就看到馬皇后正坐在一張鳳椅上,手裡拿著一串佛珠,正和一個老嬤嬤說著話。
她穿著一身尋常的褐色布衣,頭髮梳得不苟,臉上帶著病容,但眼神卻依舊溫和而明亮。
看到他們進來,馬皇后臉上立刻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標兒,楓兒,你們來啦。”
“母后!”
朱標和朱楓齊齊上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兒臣,給母后請安。”
常氏也跟在後面,盈盈下拜:“兒媳,給母后請安。”
“快起來,快起來。”
馬皇后連忙伸手去扶,“都是自家人,搞這些虛禮做什麼。”
她讓宮人給他們賜座,目光卻一直落在朱楓的身上,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打量著。
當她看到朱楓身上那件嶄新的蟒袍時,眼中閃過了然的笑意,轉頭對常氏說道:“常氏,你有心了。這袍子,做得真好。”
“都是兒媳應該做的。”
常氏謙遜地回答。
馬皇后點了點頭,這才將目光重新轉回到朱楓臉上。
她沒有提昨晚宴會上的事情,也沒有問他那身驚世駭俗的武藝,只是拉著他的手,輕輕拍了拍,柔聲說道。
“楓兒,你和徐家姑娘的婚事,父皇已經定了。徐妙雲那孩子,是個好姑娘。你以後,可不許辜負了她。”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朱楓心中一凜,連忙躬身道:“兒臣記下了。”
馬皇后看著他,微微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們年輕人之間,若是有什麼誤會,也別都往心裡去。”
“要怪,也該怪你父皇。”
馬皇后的聲音不大,落在暖閣裡,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朱標和常氏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
他們沒想到,母后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
“要怪,也該怪你父皇。”
“母后……”
她拉著朱楓的手,讓他坐在自己身邊,就像小時候一樣。
“你這孩子,從小就跟你父皇一個德性,什麼事都喜歡憋在心裡。”
馬皇后的語氣,帶著嗔怪,“你是親王,也是我的兒子。在外面受了氣,遭了算計,回到我這坤寧宮,就別再硬撐著了。”
她轉頭看向常氏,眼神裡滿是讚許:“常氏,你做得很好。你是長嫂,以後要多看著他們兄弟。標兒性子憨厚,有時候想不了那麼周全,你要多幫他提點著。楓兒性子倔,認死理,你也要多勸著他。”
“是,母后,兒媳記下了。”
常氏連忙起身,恭敬地回答。
他撓了撓頭,湊上前去,笑著說道:“母后,您就放心吧。有我這個大哥在,誰也欺負不了五弟!”
馬皇后看著自己這個傻兒子,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就你?我不讓你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就不錯了。”
一句話,把朱標說得滿臉通紅,訕訕地不敢再開口。
暖閣裡的氣氛,因為這句玩笑話,稍微緩和了一些。
馬皇后又拉著朱楓,問了一些關於大婚準備的事宜。
從聘禮到婚宴,事無鉅細,問得極為仔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太監尖細的嗓音在殿外響起。
“陛下駕到——” 暖閣裡溫馨的氣氛,瞬間凝固。
第75章 名場面,朱標怒斥朱元璋: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轉身面向門口。
只見朱元璋一身明黃色龍袍,龍行虎步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那股屬於帝王的威壓,卻在一瞬間,就充斥了整個暖閣。
剛剛還像個尋常老太太一樣絮叨的馬皇后,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臣妾(兒臣、兒媳),恭迎陛下。”
眾人齊齊下拜。
朱元璋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他先是看了一眼馬皇后,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朱楓身上,在他那身嶄新的蟒袍上停留了片刻。
最後,他看向了太子朱標。
“標兒,你跟咱來。”
朱元璋的語氣,不容置疑,“前朝有些事,要跟你商議。”
“是,父皇。”
朱標躬身應道。
他站起身,臨走前,回頭給了朱楓和常氏一個安心的眼神。
朱元璋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便朝著殿外走去。
朱標連忙跟了上去。
馬皇后輕輕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緩緩地轉動著手中的佛珠。
她看著朱楓,輕聲說道:“楓兒,別擔心。你大哥,會護著你的。”
朱楓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前朝,奉天殿東側的暖閣書房。
這裡是皇帝日常批閱奏摺,召見近臣的地方。
此刻,書房裡只有朱元璋和朱標父子二人。
朱元璋坐在御案之後,手裡拿著一本奏摺,卻遲遲沒有翻開。
他的目光,落在書案一角那方小小的銅製麒麟香爐上,青煙嫋嫋,讓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朱標就站在御案之前,垂手而立。
良久,朱元璋才終於下定了決心,放下了手中的奏摺,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可當他對上朱標抬起的雙眼時,他準備好的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父皇。”
朱標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強行壓抑著的怒火。
“兒臣,有一事不明,想請教父皇。”
“說。”
朱元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乾澀。
朱標深吸了一口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地問道:“在父皇心中,兒子的名節,女兒家的清白,是不是……都可以拿來當成算計的籌碼?”
朱元璋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朱元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戳中心事的惱怒。
“我什麼意思,父皇您不明白嗎?”
上一篇: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