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提劍逼婚!我懷了你的崽! 第37章

作者:浩然正氣的哥哥

  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馬皇后看著眼前的兒子,眼神,徹底變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這番顧全大局,深诌h慮的話,竟然是出自自己那個,一向被她認為是“不成器”的五兒子之口。

  她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真正地瞭解過這個兒子。

  他不是懶散,不是無能。

  他只是,把他的聰明,都藏起來了。

  藏在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外表之下。

  這一刻,馬皇后是真的,對他刮目相看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常氏,眼神裡,也充滿了讚賞。

  她知道,朱楓能有這番見識,多半,是常氏在背後指點的。

  她這個大兒媳,娶得好啊!

  不僅把東宮打理得井井有條,還能時時提點自己的丈夫和弟弟。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有嫂如此,弟復何求。

  “好,好,好!”

  馬皇后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欣慰和笑容。

  她從軟榻上站起來,走到朱楓面前,親手,扶起了他。

  “楓兒,你長大了,真的長大了。”

  她拍了拍朱楓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感慨。

  “你能有這份心,能想得這麼周全,母后,就放心了。”

  她頓了頓,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你說的對。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她做出了最終的裁決。

  “從今天起,誰也不許,再提‘假懷孕’這三個字。對外,徐妙雲,就是懷了我朱家的骨肉,是我朱家未來的大功臣。”

  “婚事,照常舉行,而且,要大辦,要辦得風風光光,體體面面,讓所有人都說不出一個‘不’字來。”

  “至於那個丫頭……”

  馬皇后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等她進了門,你們夫妻倆,關起門來,自己的日子,自己過去。她要是安分守己,老老實實地給你生個兒子,那以前的事,本宮,可以既往不咎。”

  “她要是還想耍什麼花樣,哼……”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一聲冷哼,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

  朱楓和常氏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輕鬆。

  他們知道,他們的目的,達到了。

  “是,兒臣(兒媳)遵命。”兩人齊聲應道。

  “行了,你們都回去吧。”馬皇后揮了揮手,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疲憊。

  處理這種糟心事,實在是太耗費心神了。

  “標兒家的,你留下,陪我再說會兒話。”她又補充了一句。

  “是,母后。”

  朱楓前腳剛走,坤寧宮的暖閣裡,馬皇后就拉住了常氏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好孩子,今天這事,多虧了你。”馬皇后看著常氏,眼神裡滿是疼愛和感激。

  “若不是你心思縝密,及時發現了端倪,又懂得顧全大局,想出這麼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常氏連忙說道:“母后言重了。兒媳身為太子妃,為皇家分憂,為弟弟們著想,本就是分內之事。”

  “你啊,就是太懂事了。”馬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嘆了口氣,“標兒能娶到你,真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們朱家,能有你這麼個兒媳婦,也是祖上積德了。”

  這番誇獎,可以說是極高的評價了。

  常氏聽了,心裡也是暖洋洋的。

  “母后,您就別誇我了,再說,兒媳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她撒嬌似的說道。

  馬皇后被她逗笑了,殿裡的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

  兩人又聊了些家常,說了說皇長孫朱雄英最近的學業。

  過了一會兒,馬皇后才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她看著常氏,有些猶豫地開口道:“標兒家的,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母后,您有什麼話,但說無妨。在您面前,兒媳沒有什麼不能聽的。”常氏恭敬地回道。

第33章 秦王的條件

  馬皇后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才緩緩說道:“那個徐家的丫頭……雖然心機深沉了些,膽子也大了些。但終究,是你未來的弟妹。”

  “等她進了門,你身為長嫂,有些地方,還是要多擔待一些,多提點她一些。”

  常氏聞言,心裡微微一動。

  她知道,母后這是在跟她交底了。

  “母后放心,兒媳明白。”她柔聲應道,“只要她安分守己,兒媳自然會待她如親妹妹一般。但她若是……”

  “她若是敢做什麼出格的事,不用你動手,我第一個不饒她!”馬皇后的語氣,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她可以為了大局,容忍徐妙雲的欺騙。

  但這份容忍,是有限度的。

  “那個丫頭,太聰明瞭。聰明得,讓人有些害怕。”馬皇后看著跳動的燭火,眼神變得有些悠遠,“我活了這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可像她這樣的,還真是頭一個。”

  “明明是她有求於我們,卻能把事情做得,像是我們虧欠了她。”

  “明明是她在撒一個彌天大謊,卻能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讓我們不得不,陪著她一起,把這個謊給圓下去。”

  “這份心智,這份手段,這份膽魄……說實話,若她是個男兒,封侯拜相,怕也不是什麼難事。”

  馬皇后這番話,可以說是對徐妙雲極高的評價了。

  但這份評價裡,卻不帶半分的欣賞,只有深深的忌憚。

  常氏聽著,心裡也是深有同感。

  “母后說的是。”她輕聲附和道,“兒媳也覺得,徐姑娘此人,非同一般。五弟性子單純,恐怕……不是她的對手。”

  這,也正是馬皇后最擔心的地方。

  她那個五兒子,雖然今天讓她刮目相看了一次。

  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朱楓那懶散的性子,她這個做孃的,最清楚不過。

  讓他去跟徐妙雲那種八百個心眼子的女人鬥,簡直就是把一隻綿羊,送進了狼嘴裡。

  “所以,”馬皇后看著常氏,眼神裡,充滿了託付的意味,“以後,王府裡的事,你這個做嫂嫂的,要多費心了。”

  “你比楓兒穩重,也比他看得明白。有你在旁邊看著,時時提點著,我也能放心一些。”

  “你告訴楓兒,讓他別怕。他身後,有你,有你大哥,還有我,有陛下。那個丫頭,翻不了天。”

  “只要她能老老實實地,給我們朱家生下長孫,那她就是秦王妃,是功臣。我們朱家,不會虧待她。”

  “可她要是敢動什麼歪心思,尤其是在子嗣這件事上……”

  馬皇后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

  “那她,就別怪我們朱家,不念舊情了。”

  常氏聽著這番話,心裡,徹底有了底。

  她知道,母后這番話,既是在敲打徐妙雲,也是在給她這個長嫂,放權。

  有了母后這把尚方寶劍,她以後,再插手秦王府的事務,就名正言順了。

  “兒媳,領命。”她站起身,對著馬皇后,鄭重地,福了一禮。

  ……

  從坤寧宮出來,常氏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沒有直接回東宮,而是讓宮女提著燈唬谟▓@裡,慢慢地走著。

  秋夜的涼風,吹在臉上,讓她那因為談話而有些發熱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她今天,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在皇家這場權力的遊戲裡,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有永恆的利益。

  徐妙雲,用一個謊言,撬動了整個棋局,成功地,把自己從一個被動的棋子,變成了一個重要的角色。

  而她和朱楓,則是在看穿了她的謊言之後,順水推舟,將計就計,把這場戲,變成了自己主導的舞臺。

  就連高高在上的馬皇后,最終,也選擇了為了“大局”,而預設了這個謊言的存在。

  所有人,都在演戲。

  所有人,都有著自己的算盤。

  而那個始作俑者,徐妙雲,她現在,又在想些什麼呢?

  她知不知道,她的那點小聰明,其實,早就已經被別人,看得一清二楚了?

  她還以為,自己是那個掌控一切的獵人。

  殊不知,她自己,也早就成了別人網中的獵物。

  常氏想到這裡,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絲冷笑。

  徐妙雲啊徐妙雲。

  你千算萬算,可能都算漏了一點。

  你以為,你嫁進來,要對付的,只是一個不學無術的閒散王爺。

  可你不知道,從你踏進秦王府的那一刻起,你要面對的,將是整個大明朝,最頂級的,後宮天團。

  有我這個太子妃嫂嫂,在旁邊盯著。

  有母后她老人家,在後面坐鎮。

  你那點宅斗的段位,還真不夠看的。

  常氏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月光下,她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為了殿下,為了東宮,為了整個朱家的安寧。

  這個惡人,我當定了。

  朱楓回到東宮的偏殿時,朱標正在等他。

  書房裡,燈火通明。

  朱標沒有坐在書案後,而是站在窗前,負手而立,看著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回來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大哥。”朱楓走了進去,恭敬地喊了一聲。

  “去見母后了?”

  “是,和嫂嫂一起去的。”

  朱標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你嫂子……都跟你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