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浩然正氣的哥哥
反了?
誰反了?
完了?
什麼完了?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紛紛猜測的時候。
那個趴在地上的信使,終於緩過了一口氣。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上,雙眼通紅,佈滿了血絲,裡面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他抵達應天府之後,最完整,也是最響亮的一聲嘶吼:“幽州失控!大雪龍騎與三十萬鐵騎……已盡數南下!”
“他們……他們打出了‘清君側,誅國佟钠焯枺 �
“他們的目標……是應天府!”
“他們……要為秦王殿下……復仇啊——!!!”
這聲嘶吼,如同滾滾天雷,在奉天殿內轟然炸響!
徐達、李文忠他們剛剛做出的,最壞的那個猜測,在這一刻,被這封來自北疆的血色軍報,用最殘酷的方式,證實了!
那頭被朱元璋親手放出牢坏墓肢F,真的來了!
帶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怒火,來了!
信使那一聲夾雜著血與淚的嘶吼,像一把無情的鐵錘,將奉天殿內所有人的最後一絲僥倖,砸得粉碎。
“轟”的一聲,整個大殿,徹底炸開了鍋。
“什麼?!”
“真的反了?!”
“清君側,誅國伲克麄儭麄円颜l當成國伲俊�
“我的天吶!這可如何是好!”
文官們一個個面如土色,驚慌失措地議論著,有的人甚至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他們雖然不懂軍事,但“三十三萬大軍南下”這幾個字代表著什麼,他們比誰都清楚。
那意味著,一場足以將整個大明顛覆的滔天浩劫,已經近在眼前!
而武將們,則是一個個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們的震驚,更多的是源於對那支軍隊恐怖戰力的瞭解。
“幽州失控……他們把北疆防線扔了?”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將,是兵部尚書,他失聲驚呼,聲音裡充滿了不敢置信,“他們瘋了嗎?北元韃子要是趁虛而入,那……那整個北境的百姓……”
“他們已經不在乎了!”
那個趴在地上的信使,帶著哭腔喊道,“他們的眼睛都紅了!從北平府殺出來的時候,他們什麼都沒帶,只帶了三天的乾糧和滿腔的殺氣!”
“他們……他們是怎麼知道秦王殿下……”
信使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解釋道:“是……是神機營!攻打皇城的神機營裡,有人……有人用信鴿……將這裡的訊息,傳回了北平……”
此言一出,朱元璋的身體,猛地一震。
神機營!
他想起來了,那支跟著朱楓從北平一路“護送”他回京的神機營!
他一直以為,這支軍隊是朱楓用來逼宮的底牌。
卻沒想到,他們竟然還留了這樣的後手!
他們不是來逼宮的,他們是來做見證的!
見證朱楓的生死,然後,將訊息傳給那支真正能決定生死的龐大軍隊!
好一個朱楓!
好深的心機!
朱元璋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後腦,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獵人,到頭來,才發現自己和整個應天府,都只是被誘入陷阱的獵物!
“他們……他們現在到哪裡了?”
徐達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的顫抖。
作為大明軍神,他一生經歷過無數次大戰,卻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一種無力迴天的恐懼。
因為這一次的敵人,是他親眼看著成長起來的,是他一手締造的帝國最鋒利的劍。
而現在,這把劍,調轉了方向,指向了帝國的心臟。
信使的臉上,露出了比剛才更加驚恐的神色,他顫抖著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一天……”
“就在昨天!從他們得到訊息,到末將出城送信,僅僅一天的時間!”
“他們的大雪龍騎作為先鋒,一路向南,勢如破竹!但凡有城關敢閉門阻攔,不出半個時辰,城破!但凡有守軍敢上前迎戰,一個衝鋒,陣潰!”
“廣平、大名、東昌……真定……”
信使每報出一個地名,在場的官員們,心就往下沉一分。
這些,全都是拱衛京畿地區的北方重鎮啊!
“一天之內,他們連下十二城!所有府庫、糧倉,盡數被他們接管!沿途州縣,望風而降!根本……根本無人能擋!”
“十二城!”
“一天?!”
人群中,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是什麼概念?
這不是行軍,這是武裝遊行!
這不是攻城,這是摧枯拉朽!
這證明了,從北到南,整個大明的北方防線上,沒有任何一支軍隊,有膽量,或者說,有能力,去阻擋這支復仇大軍的腳步!
“他們的先鋒……現在離我們還有多遠?”
李文忠咬著牙問道。
信使的嘴唇哆嗦著,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徹底絕望的答案。
“按……按照他們的速度,最多……最多還有三天!他們的先鋒騎兵,就能抵達應天府城下!”
三天!
只有三天!
整個奉天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每一個人的心裡蔓延。
三天時間,他們能做什麼?
從各地調集勤王大軍?
根本來不及!
組織京城的衛戍部隊抵抗?
拿什麼抵抗?
拿那些平日裡只知道吃空餉、操練時有氣無力的老爺兵,去對抗那三十三萬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百戰精銳?
那不是抵抗,那是送死!
絕望!
徹徹底底的絕望!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絕望之中,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那是一聲輕笑。
一聲充滿了悲涼、充滿了嘲諷的,女人的輕笑。
“呵……”
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狠狠地刺破了這死寂的氛圍。
所有人,都循著聲音,駭然地望了過去。
坐在龍椅上,抱著朱楓。
那個從頭到尾,都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像般的馬皇后,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但她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悲傷,只剩下一種……
看透了一切的,冰冷的荒涼。
她的目光,越過了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朱重八。”
她又一次,念出了這個名字。
這個曾經代表著他們貧賤夫妻,相濡以沫的稱呼,此刻從她嘴裡說出來,卻充滿了無盡的疏離和諷刺。
“你不是一直想要他死嗎?”
“現在,他死了。”
“他的兵,來接他了。”
她抱著朱楓的屍體,緩緩地站了起來,動作輕柔,彷彿只是抱著一個睡著的孩子。
她看著朱元璋,看著這個她愛了一輩子,也怨了一輩子的男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現在,他的三十三萬大軍,來為他送葬了。”
“也順便,為你的大明江山,為我們所有人,一起送葬。”
“你,高興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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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為他送葬,也為你送葬!
“為他送葬,也為你送葬!”
馬皇后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但在這死寂靜的奉天殿裡,卻像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地扎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朱重八。”
這三個字,帶著某種魔力,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文武百官,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不是沒聽過這個名字,在私底下,在史書裡,他們都知道這是當今陛下曾經的名字。
可是在這奉天殿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從母儀天下的馬皇后嘴裡說出來,那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稱呼了。
這是徹底的、不留情面的切割。
她不再是喊他“陛下”,甚至不是喊他“夫君”,而是喊那個出身草莽,和她一起從屍山血海裡掙扎求生的名字。
在提醒他,也提醒所有人,別忘了你的根,別忘了你曾經是什麼樣的人。
朱元璋癱在龍椅上,整個人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失魂落魄地看著那個抱著兒子屍體的女人,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發怒,想呵斥她“放肆”,想維護自己皇帝的最後一點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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