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編造神話,從七星續命開始 第70章

作者:白路鳥

  他在賭。

  賭這條蛇會不會吃他,賭自己的命夠不夠硬。

  果然是天生的賭徒和梟雄。

  趙正收回目光,上前一步。

  巨蟒感受到趙正身上的龍脈威壓,蛇頭微微偏轉,金色豎瞳鎖定了趙正,蛇信快速吞吐,發出急促的嘶嘶聲。

  趙正不閃不避。

  他體內的龍氣開始咿D,那是從大秦龍脈固化時獲得的力量。

  帝王氣叩膲浩雀袕乃砩舷蛲鈹U散。

  趙正並起劍指,朝巨蟒的頭頂虛空一點。

  “伏!”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指尖傾瀉而出,重重壓在巨蟒的頭頂。

  巨蟒的身體猛然一震。

  鱗片摩擦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它發出一聲嘶鳴,軀體劇烈扭動,捲起的碎石和泥土飛濺四周。

  但它掙扎了幾息之後,蛇頭開始一寸一寸往下沉。

  砰的一聲。

  巨蟒的頭顱壓在了地面上,豎瞳裡的兇光消散,變成了順從。

  這不是什麼神仙法術。

  趙正心裡清楚,這條蛇本身就是冷血動物,對龍脈之氣極其敏感。

  龍氣之中蘊含的帝王威壓對蛇類天生有壓制效果,加上他剛才那一指集中釋放了大量龍氣,足以讓這條蟒蛇產生本能的畏懼和臣服。

  但旁邊這幫人可不知道原理。

  他們看到的只是,趙正僅僅只憑一根手指,三丈長的赤色巨蟒就趴下了。

  整個谷地一片寂靜。

  夏侯嬰坐在地上嘴巴開合,周勃手裡的短刀掉了都渾然不覺,張寶山也鬆開攥著趙正衣服的手,直接跪在了地上。

  趙正收回劍指轉過身。

  他沒有看其他人,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始終站在原地沒動的劉邦身上。

  趙正的嘴角微微上揚,朝著劉邦招了招手。

  “劉季,過來。”

  劉邦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目光從趙正臉上移到那條巨蟒身上,又移回趙正。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邁出了第一步。

  趙正側開身子,讓出了他和巨蟒之間的通道。

  “你不是要證據嗎?”

  趙正的聲音不大,卻清楚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那就自己過去,讓它看看你。”

第76章 為什麼我是個廢物?!

  劉邦邁出了第一步,他的腿在抖。

  每走一步都能聽到牙齒打架的聲音,但他沒有停。

  那條赤色巨蟒趴在地上,蛇頭被趙正的龍氣壓在碎石裡,金色豎瞳半眯著。

  可當劉邦走到距它一丈遠時,巨蟒的眼睛猛的睜開了。

  那對豎瞳鎖定了劉邦,蛇信猛的彈出來在空氣中劇烈抖動。

  巨蟒的身體開始躁動,鱗片摩擦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那顆蛇頭從地面上緩緩抬起。

  “小心!”

  夏侯嬰慘叫一聲本能朝前衝了一步,被周勃一把拽住。

  趙正也沒有動,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巨蟒的反應。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巨蟒沒有攻擊,它抬起的頭在空中停頓了一息,那對金色豎瞳猛然收縮變成圓形。

  蛇信停止抖動緩緩收回去又吐出來,動作變得輕柔,它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鳴。

  那聲音完全不同於之前面對趙正時的兇戾,顯得沙啞低沉。

  趙正在一旁看著,心裡明鏡似的。

  他在走向巨蟒之前,已經提前透過掌心將一絲龍氣渡入了劉邦體內,劉邦自己都不知道。

  但巨蟒察覺到了,它身上凝聚的赤色氣撸蛣铙w內的龍氣產生了共鳴。

  對這條冷血動物來說,劉邦身上的氣息跟剛才壓制它的趙正是同一類,本能讓它做出了同樣的反應,就是臣服。

  但在外人眼裡,這就是認主。

  巨蟒的頭一寸一寸朝著劉邦的方向靠過來。

  五尺。

  三尺。

  兩尺。

  太近了。

  劉邦能看清巨蟒每一片鱗甲上的紋路,能感受到蛇信吐出的氣息撲在他臉上,帶著一股腥味。

  巨蟒的頭在劉邦面前停住了。

  然後它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動作,它把腦袋低了下去,貼在劉邦的腳邊,金色豎瞳裡的光芒變得柔和。

  “天啊!”

  張寶山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從趙正身後跳了出去,手指著巨蟒和劉邦,聲音都因為激動變了調。

  “你們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張寶山朝著夏侯嬰和周勃瘋狂揮手。

  “巨蟒認主了!這就是赤帝子的本命元神!這就是師尊說的證據!”

  他轉過頭對著目瞪口呆的蕭何大喊。

  “蕭主吏你也看到了吧!師尊說的一個字都沒錯!劉亭長就是赤帝子轉世!這條赤蟒就是他被封印的本命元神啊!”

  張寶山的嗓門大的整個谷地都在迴響。

  夏侯嬰坐在地上嘴巴張著,一個字也蹦不出來,他的腦子已經一片空白。

  周勃手裡的短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地上的,整個人僵在原地看著劉邦。

  蕭何站在後面沒有說話,但他的呼吸已經變得急促,他覺得這不合理,但眼睛看到的卻是事實。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

  劉邦沒有跪下。

  他站在巨蟒面前,渾身的汗已經把衣服溼透了,後背的麻布貼在皮膚上,肩胛骨的輪廓在劇烈顫抖。

  他的嘴唇在發白,牙關咬的咯吱響,但他就是沒跪。

  他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腳邊的巨蟒,看了很久,久到張寶山的嗓子都喊啞了,谷地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然後劉邦轉過身。

  他沒有看張寶山和蕭何,也沒有看夏侯嬰和周勃。

  他看著趙正。

  “道長。”

  劉邦的聲音沙啞。

  “俺問你一句實話。”

  趙正微微挑眉。

  劉邦的眼睛紅了,但不是感動,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往外湧。

  “你說俺是赤帝子,好,就算是真的。”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

  “可赤帝子又怎樣?”

  這話一出口,張寶山的表情僵住了。

  “俺要是真是天上大神的兒子,為什麼一輩子窩在沛縣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劉邦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壓抑太久。

  “為什麼連頓酒錢都要賒賬?為什麼俺婆娘天天罵俺是個廢物?”

  他一步步朝趙正走過來,腳下踩著碎石,每一步都踩的很重。

  “是上天把俺貶下來受苦的,還是……”

  劉邦停在趙正面前,直直盯著他。

  “上天壓根就不管俺的死活?”

  整個谷地靜的只剩下風聲。

  這個問題太刁鑽了。

  它不是在懷疑趙正的法術,巨蟒認主就在眼前,他沒法否認,它也不是在質疑赤帝子的身份,他身上的黑痣和赤蛇夢他比誰都清楚。

  他質疑的是命弑旧怼�

  憑什麼?

  憑什麼俺是神仙的兒子,卻活的連條狗都不如?

  這不是劉邦在耍無賴,這是一個在底層掙扎了四十年的人,對著老天爺的追問。

  張寶山張了張嘴想說話,被趙正抬手製止了。

  趙正看著劉邦,他看到了劉邦眼底的不甘,那是一種被生活折磨了四十年,卻始終不肯認輸的眼神。

  趙正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的很清楚。

  “因為你還沒準備好。”

  劉邦一愣。

  “人不經歷磨練,就成不了大器。”

  趙正看著他。

  “赤帝子若不經歷凡間苦難,如何能理解萬民之苦?如何能擔的起將來要扛的重擔?”

  趙正往前走了一步,和劉邦面對面。

  “你受的每一份罪,吃的每一頓白食,挨的每一句罵,都是上天在磨練你。”

  劉邦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你以為上天不管你?”

  趙正的聲音沉了下去。

  “不,上天一直在看著你。”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

  “否則……今天本座為什麼會站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