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編造神話,從七星續命開始 第49章

作者:白路鳥

  嬴政大步從御榻上走下來,他原本花白的頭髮全黑了,臉上的皺紋消失的乾乾淨淨整個人透著一股三十多歲壯年男子的雄主霸氣。

  他親手拉住趙正的手腕滿臉紅光。

  “來人賜座!”幾個內侍趕緊抬著一把特製的蒲席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御榻旁邊,位置甚至比御榻還要稍微靠前半分。

  群臣倒吸一口涼氣,與帝王並坐這在大秦歷史上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趙正沒有推辭坦然坐下。

  嬴政轉身坐回御榻,虎目掃過下方群臣聲音洪亮如鍾。

  “今日朝議只議一件事。”

  “前些日子北地旱災加上匈奴侵擾,雖然真人施法解了危機,但災後各地流民增多地方上有些不太平,諸位愛卿有何良策。”

  話音剛落李斯立刻一步跨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必須把朝堂的話語權搶回來。

  “陛下!”李斯舉著笏板聲音冰冷嚴厲,“亂世當用重典,地方上亂民滋事皆因地方官吏執法不嚴。”

  “臣以為當繼續推行嚴刑峻法,凡有聚眾鬧事者一律按帜孀镎撎庍B坐三族,殺一儆百方能震懾刁民穩固大秦基業。”

  他身後的法家御史們立刻齊聲附和。

  “丞相所言極是,不殺不足以立威。”

  “當用重刑鎮壓亂民。”

  大殿內充斥著法家官員冷酷的殺意。

  嬴政皺了皺眉,他剛體驗了返老還童的奇蹟心情正好,對這種動不動就殺人的提議本能的感到一絲厭煩。

  但他習慣了法家治國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就在這時大殿上方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冷笑。

  “呵。”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耳光抽在李斯臉上,所有人全都閉上了嘴,齊刷刷的看向坐在仙座上的趙正。

  趙正端起案几上的漆耳杯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醴,連看都沒看李斯一眼。

  “丞相大人,你這藥開錯了。”

  李斯猛的抬起頭怒視趙正。

  “真人此言何意,治國理政乃是朝堂大事不是你裝神弄鬼的道場,大秦律法豈能兒戲。”

  趙正放下漆耳杯目光平靜的看向李斯。

  “貧道不懂什麼大秦律法,貧道只懂醫理。”

  他站起身走到眾臣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滿朝文武。

  “治大國如烹小鮮,治亂世如治重病。”

  趙正丟擲了他結合初級煉丹術醫理改良後的全新理論。

  “敢問丞相若是一個人剛剛生了一場大病,失血過多身子虛弱到了極點,這時候你是給他喝溫補的肉湯還是給他灌下最猛的虎狼之藥。”

  李斯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自然是溫補,猛藥會吃死人。”

  “好,”趙正猛的一拍欄杆聲音驟然拔高。

  “你還知道猛藥會吃死人。”

  “大秦奮六世之餘烈連年征戰終於一統天下,這天下百姓就像是那個剛剛生完大病被抽乾了鮮血的病人。”

  “他們現在要的是喘息,是溫補是休養生息。”

  “而你李斯提出的嚴刑峻法連坐三族,就是那副催命的虎狼之藥。”

  趙正的話擲地有聲在大殿內迴盪。

  “法家之法是一把剔骨的刀,它能切掉天下的腐肉但它長不出新肉。”

  “光用猛藥,這大秦的江山早晚被你這副藥給吃死。”

  李斯被這番話懟的倒退半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反駁卻發現對方用最簡單的醫理把治國之道說的明明白白,他根本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

  群臣面面相覷啞口無言,嬴政坐在御塌上聽的雙眼放光。

  他一拍大腿激動的站了起來。

  “說的好真人這番話,簡直是醍醐灌頂。”

  “治大國如治重病,朕的大秦確實該溫補了。”

  嬴政看著趙正眼神裡全是狂熱和信任。

  “真人真乃治世神醫,既然看出了病症真人可有良方。”

  趙正轉過身對著嬴政微微拱手。

  “貧道提議推行醫政結合。”

  “其一建立太醫院,廣納天下名醫研究人體經絡調理生民之氣,百姓身強體健天下自然安穩。”

  “其二建立太學,由朝廷出面編撰新學研究治國之氣,用教化來疏通天下百姓鬱結的怨氣。”

  “一醫身二醫心,氣血順暢大秦方能萬世永固。”

  太醫院和太學這兩個詞一出來,李斯的腦袋嗡的一聲。

  太醫院也就罷了那太學是什麼東西。

  這是要從思想和教化上徹底打破法家在大秦的壟斷地位,這是在挖他李斯的命根子。

  “陛下萬萬不可。”

  李斯顧不上什麼天威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嘶力竭。

  “太學教化不過是儒家那套酸腐不堪的空談,若不用嚴法約束天下必將大亂,此乃動搖國本之舉啊。”

  他身後的法家官員也紛紛跪下試圖用人多勢眾來給嬴政施壓。

  嬴政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趙正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他毫不猶豫的開啟瞭望氣術。

  視線中李斯頭頂的氣息一片渾濁,肝臟部位纏繞著一團濃郁的黑紅之氣。

  趙正緩緩走下臺階來到李斯面前。

  “丞相口口聲聲說動搖國本,貧道看動搖的是你李斯的根本吧。”

  趙正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穿透力。

  “丞相最近是不是夜夜盜汗,胸口憋悶右脅時常有針刺般的劇痛。”

  李斯的身體猛的一僵猛的抬起頭,眼裡滿是驚駭。

  他怎麼知道。

  這隱疾折磨了他大半年,他連最親近的太醫都沒敢告訴。

  趙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憐憫。

  “你這是肝火旺盛心胸鬱結,氣量狹小所致。”

  “你連自己的身子都理不順連自己的氣都壓不住,還妄想用你那套僵死的律法去理順這天下人的氣。”

  “丞相病入膏肓了就該退位讓賢,別佔著茅坑不拉屎。”

  這番話字字誅心。

  不僅當眾點破了李斯的隱疾,更是把他的政治主張和個人品性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你......你......”李斯指著趙正氣的渾身發抖。

  一口氣沒喘上來他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嗓子眼一甜硬生生把一口老血嚥了回去。

  “退下!”嬴政冷喝一聲毫不留情的打斷了李斯。

  “真人的提議深合朕心,從今日起籌建太醫院與太學,一切事宜由真人全權做主任何人不得干涉。”

  “退朝。”

  嬴政一甩袖子拉著趙正大笑著朝後殿走去,留下滿朝文武面面相覷。

  李斯跪在冰冷的大殿上看著趙正離去的背影,雙拳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了肉裡。

  半個時辰後丞相府,李斯坐在書房裡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門客公孫羽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好一個醫政結合好一個太學。”

  李斯猛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的案上銅杯都跟著一顫。

  “他想用太學來收攏天下人心,徹底廢了我法家的根基。”

  李斯站起身眼裡閃爍著毒蛇般的陰狠。

  他知道在朝堂上正面硬剛有陛下護著,沒人動的了那個妖人。

  但太學要辦起來靠的是什麼,靠的是天下的讀書人靠的是筆桿子。

  “公孫羽。”李斯冷冷的開口。

  “屬下在。”

  李斯走到窗前看著咸陽城熙熙攘攘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去把咸陽城裡那些酸腐儒生,還有咱們法家的門徒全都給我暗中召集起來。”

  “他不是要搞新學嗎,老夫就讓他看看這天下的筆桿子到底握在誰手裡。”

  “我要讓他這太學還沒建起來,就變成天下人的笑柄。”

第52章 既然丞相想玩筆桿子,那本座就陪你玩一場大的!

  丞相府的書房裡,李斯一夜沒睡,地上的竹簡堆成了小山,每一卷上面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墨字。

  那不是普通的公文,而是李斯連夜召集心腹,從秦律和先賢典籍裡摳出來的殺人刀。

  “既然在神通上鬥不過那個妖人,那就在道理上,把他批倒批臭!”

  李斯雙眼佈滿血絲,手裡緊緊攥著一隻狼毫筆,他很清楚趙正提出的太學和新學是要挖了法家的根。

  一旦讓那套所謂的醫國論傳開,他李斯辛苦建立的法家帝國,就會從內部瓦解。

  “公孫羽!”李斯把手裡剛寫好的一卷竹簡狠狠拍在案上。

  “學生在。”公孫羽頂著黑眼圈,從竹簡堆裡抬起頭。

  “把這份清查禁妖言惑眾疏立刻送進宮!”李斯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狠勁,“另外,讓咱們在咸陽城裡的人都動起來。”

  李斯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矇矇亮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告訴那些儒生,還有咱們法家的門徒,就說玄陽子的新學是亂國妖術,是要廢除秦律讓大秦重回戰國亂世的邪說!”

  “讓他們寫,給我在大街小巷貼滿了寫!”

  “我要讓全咸陽的百姓都知道,這個護國真人,是想毀了他們的家!”

  ……

  不過半日,咸陽城變了天,原本還在議論神蹟的百姓突然發現大街小巷的牆壁上貼滿了白布和竹片。

  上面用最醒目的漆黑大字,寫著各種觸目驚心的標題。

  妖人亂政,新學誤國!

  太學乃藏汙納垢之所,名為教化,實為養蠱!

  廢除嚴刑峻法,便是縱容殺人放火!

  更有甚者,坊間開始流傳起更惡毒的謠言。

  酒肆裡,幾個穿著長衫的讀書人,正唾沫橫飛的對著圍觀百姓宣講。

  “你們知道那個玄陽子為什麼要建太學嗎?那是為了收集童男童女,供他修煉邪法!”

  “聽說那新學裡教的都不是聖人道理,而是教人怎麼不敬父母,不尊君王!”

  “要是讓他得逞了,咱們大秦的律法就廢了,到時候殺人不用償命欠債不用還錢,這日子還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