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編造神話,從七星續命開始 第39章

作者:白路鳥

  他現在有些後悔跟他來了。

  驚鯢的心裡,第一次對一個目標,下達瞭如此確定的判斷。

  沉重的殿門,在兩名內侍的合力下,發出嘎吱的聲響,緩緩向內推開。

  門縫透出的光,將趙正的影子拉的很長。

  一股混合著龍涎香、丹藥硫磺和淡淡血腥氣的味道,從殿內湧出。

  趙正的視線穿過幽深的大殿,落在了盡頭。

  他看到了那個端坐於御座之上的身影。

  距離很遠,看不清面容。

  但那股君臨天下的威壓,跨越百步的距離,狠狠壓了過來。

  那是一種無需言語,便能讓萬物臣服,讓山河變色的氣場。

  任何心志不堅的人,在接觸到這股威場的瞬間,就會精神崩潰,當場跪伏。

  趙正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他身後的驚鯢,更是無法抑制的顫抖了一下,那是殺手本能對更高階別掠食者的恐懼。

  趙正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低頭,也沒有迴避。

  他頂著那股巨大的壓力,開啟瞭望氣術。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瞬間失去了顏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無比恐怖的景象。

  咸陽宮的章臺殿之上,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浩瀚白氣,盤踞在殿堂的穹頂。

  那白氣純粹又威嚴,充滿了金戈鐵馬的肅殺與開疆拓土的霸道。

  它就是大秦的國撸琴䴔M掃六合,車同軌書同文,北擊匈奴南征百越,所凝聚起來的帝國之魂。

  然而,就在這條白龍的龍首位置。

  一股漆黑的死氣,正死死的纏繞著龍頸。

  那黑氣充滿了腐朽、病態與瘋狂,每一次蠕動,都在瘋狂的侵蝕、吞噬著白龍的生機。

  黑白二氣,正在進行著一場無聲卻慘烈的交鋒。

  每一次碰撞,御座上那個模糊的身影,身體就會不易察覺的顫抖一下。

  趙正瞬間明白了。

  嬴政的生命,已經和大秦的國撸瑥氐桌M結在了一起。

  他若死,國弑貙颖U。

  國呷羲ィ不畈婚L久。

  趙正邁開了腳步,一步一步,走進了這座殺機四伏的大殿。

  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分毫不差。

  嗒、嗒、嗒。

  腳步聲,在死寂的大殿中迴響,敲擊在每個隱藏者的心上。

  他走到大殿中央,距離御座還有三十步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沒有下跪,只是對著御座上那個模糊的身影,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方外之禮。

  “方外之人玄陽子,見過陛下。”

  御座上的嬴政,沒有讓他平身。

  他一言不發,只是用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死死盯著殿下那個年輕人。

  無形的威壓,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隱藏在暗處的殺氣,舔舐著趙正的每一寸皮膚。

  大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連跪在殿角的趙高都屏住了呼吸,他覺得那個年輕人的脊樑,下一刻就要被這股壓力生生折斷。

  然而,就在這死寂之中。

  趙正緩緩直起了身子。

  他無視了皇帝的威壓,也無視了周圍的殺機。

  他抬起頭,直視著御座上的嬴政,說出了石破天驚的第一句話。

  “陛下。”

  “您頭頂的國撸诒凰罋馇治g。”

  轟!

  這句話,帶著炸雷的聲勢,在死寂的大殿中爆開。

  滿殿的殺氣,瞬間沸騰!

  隱藏在帷幕後的甲士,握緊了勁弩,箭頭對準了趙正的後心。

  陰影裡的羅網殺手,抽出了淬毒的短劍。

  御座之上,嬴政那隻始終放在天問劍劍柄上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著殿下那個平靜的不像話的年輕人,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說......什......麼!”

第40章 既知病根,可有解法?

  嬴政因為劇痛而扭曲的嗓音,帶著滔天的怒火,狠狠撞在大殿的銅柱上嗡嗡作響。

  “你......說......什......麼!”

  滿殿的殺氣,瞬間沸騰到了頂點。

  帷幕後的甲士手指已經扣在勁弩的懸刀上,弓弦繃緊的聲音在大殿裡清晰可聞。

  陰影裡的羅網殺手淬毒的短劍也已出鞘半寸,只等御座上的手輕輕一揮。

  跪在殿角的趙高都悄悄抬起了頭,準備欣賞一場血濺當場的鬧劇。

  面對這巨大的威壓,趙正的脊樑依舊筆直。

  他臉上沒有恐懼,只是平靜看著御座上那個痛苦又憤怒的帝王,繼續說道。

  “國呒待報w。死氣侵蝕國撸嗍窃谇治g陛下的龍體。”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殿內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此死氣之源,非是六國亡魂,亦非鬼神詛咒。”

  趙正緩緩抬起右手,他的手很乾淨手指修長。

  他伸出一根手指,沒有指向嬴政也沒有指向任何人。

  他的指尖隔著三十步的距離,指向了嬴政御座旁盛放丹藥的和田玉盒。

  “其源頭,正在於此。”

  轟!

  這句話,讓嬴政腦袋嗡的一聲。

  嬴政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他一生最信奉也最依賴的東西,他用來對抗死亡的唯一慰藉,竟被這個人說成是索命的根源!

  這比直接罵他昏君,比刺殺他,更讓他無法接受。

  “大膽妖人!”

  不等嬴政發作,一個尖銳的聲音猛的響起。

  趙高一個箭步從角落裡衝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在趙正身後,對著嬴政的方向重重叩首。

  他厲聲呵斥趙正,聲音淒厲,充滿了忠心護主的激憤。

  “竟敢汙衊仙丹!此乃動搖國本,非議聖上之舉!按我大秦律法,當誅九族!”

  他試圖將局面徹底導向妖人惑眾這個最簡單的罪名上。

  只要嬴政的怒火被點燃,只要陛下下令,他身後的羅網就會在下一刻,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撕成碎片。

  然而,趙正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這個跳樑小醜。

  他的雙眼始終平靜的注視著御座上的嬴政,旁若無人。

  他開啟了腦海中用神話點兌換的初級煉丹術知識庫。那些原本屬於另一個世界的化學知識,被他用這個時代最權威的理論,完美的包裝了起來。

  “陛下所服丹藥,主料為丹砂、雄黃、金石。”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丹砂鍊汞,雄黃含硫,金石燥烈,此三者皆為至陽至剛之物,與五行相剋,陰陽失衡。”

  “金石克木,其性銳利,傷肝。故陛下肝氣鬱結,心煩意亂,夜不能寐,噩夢纏身。”

  “陽火鍊金,其性爆裂,傷肺。故陛下肺氣受損,內裡燥熱,時常無故燥咳,咳中帶血。”

  “汞硫入體,其性沉墜,傷腎。此毒沉積於臟腑,阻礙水元執行,傷及根本。故陛下時感四肢虛浮,精力不濟,頭痛欲裂。”

  他的每一句話,都精準的說中了嬴政最隱秘的病症。

  這些症狀只有他自己和少數幾個貼身太醫知道。而那些太醫翻遍了古籍,也只能用‘龍體勞損,憂思過度’這八個字來模糊解釋。

  他們只能開一些溫補的湯藥,卻根本不敢觸碰病症的根源。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是看了他一眼,就將他的所有痛苦剖析的淋漓盡致,分毫不差!

  這已經不是醫術了。

  這是神通!

  御座之上,嬴政臉上的暴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他緊緊握住天問劍劍柄的手,不知不覺間鬆開了。

  “你......住口!”

  趙高見勢不妙,還想繼續煽風點火。

  “陛下!”

  嬴政揮了揮手。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趙高的嘴瞬間就閉上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他只能不甘的低下頭,將那份怨毒深深的藏了起來。

  原本還認為能拿捏住趙正,他卻絲毫沒想到,在見面後的第一句話,趙正便直接打破了趙高所有的幻想。

  大殿內重歸死寂。趙正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更進一步。

  “陛下的御用方士,所獻丹方更是錯漏百出。”

  他直接開始指責整個咸陽宮的方士體系。

  “他們只知以陽克陰,追求片刻的亢奮,卻不知孤陽不生,孤陰不長。”

  “煉丹之道,重在調和,講究君臣佐使。丹砂為君,藥性過烈,需以清靜石為臣,以中和其毒性。雄黃為佐,當配以甘草,以護其脾胃。”

  “而他們,卻反其道而行之,以陽濟陽,以火添薪。此等丹藥,短期內確能提振精神,壓制病痛,實則是在透支陛下的龍體,燃燒陛下的國摺!�

  “飲鴆止渴,莫過於此。”

  這番話,徹底讓嬴政信服了。

  他對煉丹之術雖不精通,但也略有研究。

  什麼君臣佐使,什麼陰陽調和,這些理論他曾在最古老的丹經上看到過。

  那些方士為了追求速效,早已將這些最根本的道理拋之腦後。

  而眼前這個人信手拈來,邏輯嚴密理論精妙,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一個方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