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編造神話,從七星續命開始 第29章

作者:白路鳥

  她不吃不喝用飢餓和乾渴,將自己逼到最虛弱的狀態。

  一個從六國舊地逃難而來,被馬匪劫掠後僥倖逃生的孤女形象,就此誕生。

  她遠遠的已經能看到義渠縣城的輪廓,以及城東那片熱火朝天的工地。

  她知道她的目標就在那裡。

  驚鯢的腳步頓了一下,她靠在一棵枯樹旁劇烈的喘息著,身體搖搖欲墜。

  幾個路過的農夫看到了她,停下了腳步。

  “閨女,你這是……從哪兒逃難過來的?”一個好心的老農問道。

  驚鯢抬起頭,那雙無辜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的幾乎聽不見。

  “家……家沒了……爹孃……都被……被壞人殺了……”

  她一邊說一邊控制不住的發抖。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生憐憫。

  然而那幾個農夫對視了一眼,非但沒有上前半步,反而不約而同的後退了一步。

  他們的眼神裡帶著同情,更帶著警惕。

  其中一個年輕人,更是下意識的將手摸向了腰間的柴刀。

  驚鯢的心猛的一沉。

  不對勁。

  這些百姓的反應,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為什麼會對自己這樣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產生敵意?

  “你們……”

  驚鯢剛想再說什麼,遠處一隊穿著黑袍手持木棍的年輕人,正沿著官道巡邏而來。

  他們是龍王觀的道童。

  為首的道童一眼就看到了這裡的異樣,立刻帶著人快步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

  那老農看到道童立刻有了底氣,連忙指著驚鯢說道。

  “道長,這裡有個來路不明的女子,說是逃難來的……”

  道童的視線落在驚鯢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看起來悽慘的少女,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想起了三天前,張寶山師兄召集所有道童,秘密傳達的那個龍王示警的夢。

  夢裡龍王爺說了,越是看起來可憐的,越有可能是邪魔偽裝。

  道童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沒有上前安撫,反而將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對著身後的同伴打了個手勢。

  一個包圍圈不動聲色的,將驚鯢圍在了中央。

  驚鯢靠著枯樹,看著周圍那些眼神不善的黑袍道童,看著那些手持柴刀鋤頭的農夫。

  她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她第一次感覺到,事情脫離了她的掌控。

第28章 不貪財,不好色的聖人?

  官道上的黑袍道童,最終放下了按在劍柄上的手。

  他充滿敵意的眼睛,看到驚鯢腳底的傷口時,還是軟化了。

  他沒有靠近,只是從懷裡取出一個黑麵餅,遠遠丟了過去。

  “前面就是義渠縣了。”

  “龍王觀正在施粥,去那裡討一碗吧。”

  說完,他就帶著巡邏的隊伍,頭也不回的走了。

  驚鯢靠著枯樹,看著滾到腳邊的麵餅,沒有去撿。

  她的身體因為飢餓在顫抖,但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剛才那一瞬間,她從道童和周圍農夫的反應裡,讀出了憐憫,警惕還有恐懼。

  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少女,他們為何會恐懼。

  驚鯢的心沉了下去,她意識到,自己孤女的人設,在這個縣城裡可能已經失效了。

  她沒有進城。

  她拖著受傷的腳,繞開了義渠縣,選擇先在北地郡的郡城裡落腳。

  驚鯢走進了一間酒肆。

  角落裡,一個說書人正唾沫橫飛的講著玄陽子神罰退敵的故事。

  “……只見仙師桃木劍一指,天降神雷,地動山搖!那百名匈奴鐵騎,瞬間就化作了焦炭!”

  滿堂的酒客聽的熱血沸騰,大聲叫好。

  驚鯢要了一壺濁酒,找了個角落坐下。

  她沒有去聽誇張的故事,而是觀察著每個酒客的反應。

  她發現,這些人談論玄陽子時,臉上除了敬畏,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要不是仙師求來那場大雨,我家的地今年就全完了!”

  “何止啊,仙師還讓王老爺家出錢施粥,又組織咱們修水渠,現在家家戶戶都有活幹,有飯吃。”

  “這才是活神仙啊!不貪財,不好色,就一心為咱們老百姓!”

  驚鯢端起酒碗的手停在半空。

  不貪財,不好色?

  她這半生,刺殺過的王侯將相,巨賈富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那些人,無論表面上多麼道貌岸然,內裡都爛透了。

  要麼貪財如命,要麼好色成性。

  可這個玄陽子,從這些百姓口中聽來,竟是一個沒有破綻的聖人。

  這怎麼可能。

  一個人,怎麼可能沒有慾望。

  如果不是為了錢財和色,那他圖什麼。

  一個問號,在驚鯢的心裡升起。

  她第一次對自己要面對的目標,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三天後。

  一個穿著舊儒袍的落魄士子,出現在了義渠縣的地界。

  他就是驚鯢。

  孤女的人設既然失效,她便立刻換了另一個身份。

  她的新身份,是一個為求大道,散盡家財遊學天下的讀書人。

  這一次,她沒有賣慘,而是直接走向田埂邊一個歇息的老農。

  “老丈,請了。”驚鯢躬身行禮,姿態謙卑。

  那老農見是個讀書人,連忙站起身回禮。

  “敢問老丈,前方可是玄陽子仙師所在的龍王觀?”

  “是啊是啊!”老農一聽是找仙師的,立刻熱情起來,“先生也是來求仙師指點的?”

  驚鯢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求道的虔铡�

  “在下於典籍中偶見氣論之說,驚為天人,故不遠千里而來,只為能聆聽仙師教誨。”

  這話讓老農很高興,他立刻就說開了。

  “先生可算來對地方了!我們仙師的道理,那才叫真道理!”

  驚鯢順勢問道:“不知仙師平日裡,都教導信眾些什麼呢?可是焚香陡妫b經叩首之法?”

  她以為會聽到一些狂熱的宗教儀式。

  然而,老農的回答,卻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焚香?誦經?”老農撓了撓頭,咧嘴一笑。

  “仙師的道童說了,龍王爺不稀罕那個。”

  “他們說,咱們這些人,與其天天跑去燒香磕頭,把地都荒了,還不如回家多鋤兩遍草,多澆一擔水。”

  “這叫啥來著……哦,對,叫天道酬勤!”

  天道酬勤。

  驚鯢的腦子,嗡的一下。

  “道童們說,咱們把莊稼種好了,把家人照顧好了,心裡踏實了,這股子勁兒,才是龍王爺最喜歡的香火!”

  “你看,”老農指著遠處的麥田,滿臉自豪,“自從信了龍王爺,咱們村裡的人,幹活都比以前有勁兒了!這日子啊,有盼頭!”

  驚鯢愣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看著那些在田間忙碌的農夫,和他們臉上洋溢的笑容。

  她看著這片因為信仰,而變得井然有序,充滿生機的土地。

  一股寒意,從她的腳底升起,讓她遍體生涼。

  她終於明白,這個玄陽子圖的是什麼了。

  他圖的不是錢,不是權,甚至不是名。

  他圖的,是人心。

  這是一個能凝聚人心,促進生產和維護秩序的王國。

  它獨立於大秦官府之外。

  這個發現,讓驚鯢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點。

  在她看來,玄陽子的威脅比咸陽宮裡那些爭權奪利的蠢貨,要大一萬倍!

  她必須搞清楚,這個人的底細。

  驚鯢辭別了老農,利用自己偽裝計程車子身份。

  她成功接觸到了一名,在工地外圍負責登記雜役的道童。

  她編造了一個家道中落,卻一心想求學的故事,說的很諔�

  那道童被她打動,最終同意給她一個在道觀工地做雜役的機會。

  “觀內雜役,食宿全包,但沒有工錢。”道童告誡道。

  驚鯢立刻躬身行禮,臉上滿是感激。

  “能在仙師座下,聽聞大道,已是三生有幸,豈敢再奢求錢財。”

  就這樣,羅網天字一等的殺手,成了一名在龍王觀工地上劈柴挑水的雜役。

  她開始近距離的觀察著這裡的一切。

  與此同時。

  龍王觀的靜室內。

  趙正的身體猛的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