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編造神話,從七星續命開始 第19章

作者:白路鳥

  信仰,能強化他的系統能力!

  就在趙正沉浸於這種探索時,他心頭一跳。

  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從遠處傳來。

  他立刻將望氣術催動到極致,視野穿透屋頂越過縣城,投向了遠處的官道。

  他看到了。

  一股凝練的赤色官氣,正帶著威勢朝著義渠的方向壓了過來。

  而在那股赤色官氣之中,還纏繞著另一股氣。

  那是一股灰黑色的氣,充滿了審視和剖析的味道,不帶任何感情。

  這股氣似乎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隨後,趙正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第18章 三問氣死陰陽人

  義渠縣的龍王觀工地。

  在剛完工的靜室裡,趙正坐在蒲團上,手裡拿著一份情報。

  情報是張寶山從縣令李嚴那打探來的,上面記錄了陳平的生平,還有他門客公孫朔的資訊。

  “陰陽家,燕齊方士,精通占星、望氣、卜算……”

  趙正用手指敲著竹簡,神情第一次變的嚴肅。

  他知道這次的對手,和之前的牛耕、王老爺、李嚴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不是信與不信的對抗,而是兩個理論體系的碰撞。

  對方有自己的一套世界觀和方法論,你想讓他信你,就必須在他的領域裡,用他的規則把他幹趴下。

  “有點意思,捲起來了。”

  趙正自言自語,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前世的知識庫被飛速翻開。

  牛頓的力學三定律,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元素週期表,天體執行的軌道引數,大氣環流的形成原理,板塊構造學說……

  這些現代科學的基石,在這個時代就是神蹟。

  但直接說出來只會被當成瘋子,必須進行包裝。

  用陰陽五行的殼裝進現代科學的核,用這個時代的人能聽懂的語言去解釋這個世界,這是一次降維打擊。

  趙正勾起嘴角,他睜開眼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寶山。”

  張寶山立刻推門進來。

  “師父,有何吩咐?”

  趙正遞給他一包茶葉,這是他從系統裡兌換的普通貨色,但在這個時代也算極品了。

  “郡守大人來了之後,你就什麼都別說,什麼都別做。”

  “只管用最好的泉水泡好這茶。”

  “沒有我的示意,就算別人指著我的鼻子罵,你一句話都不能回。”

  張寶山愣住了。

  這不符合他的首席吹鼓手人設啊。

  但他對趙正的命令從無二話。

  “弟子……遵命。”

  他接過茶葉退了出去。

  靜室裡再次安靜下來,趙正重新坐好,他要做的就是等,等那個自信的陰陽家自己走進他布好的局。

  半個時辰後,郡守的車隊在義渠縣城外十里處停下。

  公孫朔撩開車簾,他沒有看城池而是抬頭望向天空,他雙指併攏在眼前虛畫符咒,口中唸唸有詞,這是陰陽家的望氣方術。

  下一刻在他的視野裡,義渠縣城的上空氣雲駁雜,沒什麼出奇的地方。唯獨在城東的方向,一股新生的純淨香火之氣,正盤旋匯聚成一團金色雲霞。

  那股氣帶著萬民祈願的念力,雲霞的中心正是龍王觀的位置。

  公孫朔的瞳孔縮了一下,他為郡守陳平調理風水,觀望北地氣叨嗄辍�

  所得的香火願力很雜亂,還不及眼前這雲霞的十分之一純粹。

  一股嫉妒湧上心頭。

  他擦拭龜甲的動作停住了,指甲不自覺的掐進了掌心裡。

  沒一會兒,公孫朔的手指慢慢鬆開。

  被指甲掐出的印痕,深深刻在他自己的掌肉裡。

  他不露聲色的將手攏進袖中,強行壓下了因嫉妒而翻騰的氣血。

  車隊繼續前行,很快,義渠縣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縣令李嚴早已帶著一眾小吏在城門口恭候。

  一番繁文縟節後,陳平沒有進入縣衙,而是直接提出要去龍王觀看看。

  李嚴在前面引路,一行人穿過市集。

  陳平撩開車簾,看著街道兩旁的景象。

  他預想的狂熱和混亂並未出現。

  百姓們雖在談論玄陽子仙師,但神態都很平和,各做各的營生,井然有序。

  到了城東的工地,場面更是讓他意外。

  工地上,數百民夫乾的熱火朝天,卻聽不到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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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來進香的信徒排著隊,在道童的指引下安靜上香、叩拜,然後自覺離開。

  整個工地,透著一股奇異的紀律感。

  這不像一個神棍道場,反而有軍營的紀律。

  陳平放下車簾,看了身旁的公孫朔一眼。

  公孫朔捻著鬍鬚什麼也沒說。

  但那雙眼睛裡,原有的輕蔑少了些,多了一絲凝重。

  一行人下了車,走進剛建好的道觀。

  張寶山早已得到訊息,此刻正帶著幾個道童在門口等候。

  他牢記趙正的吩咐沒有半句吹捧,只是上前躬身行禮。

  “弟子張寶山,見過郡守大人。”

  陳平抬了抬手,目光卻越過他,投向了院內。

  院子中央。

  一個穿布衣的年輕人,正提著木瓢,給一株樹苗澆水。

  他的動作很慢,很專注。

  陽光落在他身上,他不是別人,正是趙正。

  這場景平淡的讓陳平有些恍惚。

  沒有香菸繚繞,沒有法器環身,更沒有高坐雲臺的架子。

  就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在侍弄一株樹苗。

  陳平和公孫朔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外。

  李嚴硬著頭皮上前,對著趙正的背影躬身。

  “仙師,郡守大人到了。”

  趙正這才放下水瓢轉過身來。

  他擦了擦手,對著陳平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不卑不亢,很平淡。

  陳平是北地郡的土皇帝,見了他不行禮的人只有死人。

  可面對眼前這個年輕人,他卻生不出一絲怒氣。

  “玄陽子先生,本官陳平,久仰大名。”

  陳平客氣的開口。

  不等趙正回答,他身後的公孫朔已經站了出來。

  公孫朔對著趙正拱了拱手,姿態擺的很高,開口就是一記殺招。

  “在下公孫朔,燕地一散人。聽聞仙師通曉天地至理,敢問仙師。”

  他聲音朗朗,傳遍小院。

  “金木水火土,五行輪轉,孰為天地之本源?此輪轉,可有始終?”

  這個問題一出,連縣令李嚴都變了臉色。

  這是名家辯題,一個哲學陷阱。

  無論回答哪一個為本源,都會陷入無窮的詰問和悖論。

  說金為本源,那火如何克金?

  說水為本源,那土又如何克水?

  這是一個死迴圈,根本沒有標準答案。

  公孫朔問完,便撫著鬍鬚一臉傲然的看著趙正,等著他出醜。

  張寶山緊張的手心冒汗,記著師父的吩咐不敢出聲。

  所有人都看著趙正。

  趙正卻連看都沒看公孫朔一眼。

  他彎腰,重新拿起了那個水瓢。

  他舀起一瓢清水,不急不緩的反問。

  “公孫先生,可知這火上之水,為何能沸?”

  “可知這土中之木,為何能生?”

  一瞬間,攻守易勢。

  趙正根本不接他那個宏大的哲學問題,直接把話題拉回到具體的自然現象上。

  公孫朔愣了一下,隨即不屑的笑起來。

  雕蟲小技。

  他朗聲對答,引經據典。

  “此乃五行生剋之理。木能生火,火性炎上,其氣蒸騰,故水沸。土能載物,萬物生於土,木得土之氣,自然生長。此乃天道常理,婦孺皆知。”

  他答的滴水不漏,是這個時代最權威的答案。

  周圍的小吏和道童聽的連連點頭。

  公孫朔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趙正聽完,卻搖了搖頭。

  他把水瓢裡的水,慢慢澆在樹苗的根部。

  “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