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路鳥
“另外,你再做一件事。”
“師尊請吩咐。”
“去校場找韓信,讓他明天開始給第一批學員上課。”
趙正壓低聲音:“然後再將蕭何叫來,就說本座有事找他。”
張寶山問什麼事。
趙正推開內堂的門,晨光映著他的側臉。
“告訴他,太學裡馬上要來一個人。”
“讓他做好準備。”
三天後。
張寶山整理的太學氣呤柙诮虇T中傳開。
帛書上寫的很清楚,太學匯聚殺伐之才,若無星君鎮壓調和,氣呤Ш鈱⒎词蓢。
這位星君需要具備三個條件。
血脈尊貴,天生仁德且經受過磨礪,在大秦最北之地待過。
帛書沒寫這個人是誰。
看過帛書的人,腦子裡都浮現出同一個名字。
蕭何看完之後把帛書疊好,塞進袖子裡,什麼都沒說。
曹參看完之後沉默很久,抬頭問張寶山:“帝師是認真的?”
張寶山表情嚴肅:“師尊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韓信沒看,他正蹲在校場上畫陣圖,聽張寶山唸了一遍,頭都沒抬。
劉邦看完之後在粥棚裡啃了半天餅子,對盧綰說了一句話。
“道長這人,比乃公還不要臉。”
盧綰沒聽懂。
劉邦拍了拍手上的殘渣:“他把條件列成這樣,全天下就一個人能對上號,但他偏說自己什麼都沒說。”
劉邦歪了歪嘴。
“你信嗎?”
盧綰搖頭。
劉邦站起身把碗扔進桶裡:“乃公也不信,但嬴政會信。”
事實證明劉邦猜對了。
太學氣呤鑿慕虇T手裡傳到禁軍那裡,又傳到宮裡。
趙高第一時間拿到抄本。
他看完之後臉色微變,一下便猜出書中說的人是誰。
想到這人若是回來......
隨後,趙高直接將帛書鎖起來,並未上報。
但他低估了帛書的傳播速度。
太學的學員每天早課前都要誦讀經文,這篇氣呤璞皇捄尉庍M晨課內容。
六十個學員每天念一遍。
唸了三天。
第四天嬴政召見趙高。
“太學最近在唸什麼?”
趙高有些慌亂。
他知道瞞不住。
嬴政在太學周圍布了眼線,有禁軍的,有羅網的,還有蒙毅的人。
他趙高截得住一份抄本,截不住六十張嘴。
趙高彎腰斟酌措辭:“帝師寫了一篇關於太學氣叩奈恼拢f太學殺伐之氣過重,需要一位星君來坐鎮調和。”
嬴政沒有說話。
趙高嚥了口唾沫繼續說:“帛書上列了三個條件。”
嬴政打斷他說不用唸了。
趙高身體一僵。
“朕已經看過了。”
趙高心裡一驚。
陛下什麼時候看的,誰遞上去的。
嬴政從案下抽出一卷帛書,正是太學氣呤璧脑尽�
帛書的邊角有摺痕,顯然被翻看過多次。
趙高不敢抬頭。
嬴政把帛書扔在案上。
“退下吧。”
趙高退出大殿的時候,後背全是汗。
當天夜裡。
子時剛過。
太學內堂的門被叩響。
趙正正在核對韓信提交的方案,聽到敲門聲,手上動作沒停。
“進。”
門推開。
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穿著便服,只是身邊不是之前的那個小太監,反而換成了趙高。
趙正放下竹簡站起身。
“陛下深夜來太學,是又做夢了?”
嬴政沒有回答,徑直走到趙正對面坐下。
他把太監留在門外,伸手把門關上。
內堂裡只剩兩個人。
祖龍真身固化後他看起來年輕二十歲,但眼底的疲憊遮不住。
嬴政沉默了很久。
趙正也不催,他重新坐下,倒了兩碗水推過去一碗。
嬴政端起碗沒喝。
“真人。”
“在。”
“朕看了你那篇氣呤琛!�
趙正點頭。
嬴政把碗放下敲了敲碗沿:“寫的不錯,殺伐之氣過重,仁德之氣來調和,道理朕懂。”
趙正不說話。
嬴政的手指停了。
“但朕有個問題。”
“陛下請講。”
嬴政抬起頭盯著趙正。
“真人列的那三個條件,血脈尊貴,天生仁德,在大秦最北之地待過。”
嬴政緩慢開口。
“真人是在說扶蘇。”
這不是疑問,是陳述。
趙正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本座只是在陳述太學氣呤Ш獾目陀^事實。”
嬴政冷笑一聲。
“真人,朕不是傻子。”
他敲了敲桌面。
“你從第一天進宮就在佈局,先是教扶蘇法為骨仁為肉,然後在太學裡搞出空缺,條件全是為他準備的。”
嬴政站起身,在內堂裡走了兩步。
“你讓滿朝文武都看到這個缺口,讓太學學員天天念氣呤琛!�
他停下腳步看著趙正。
“現在你等著朕自己開口,讓朕親自把扶蘇調回來。”
嬴政眼中有些無奈。
“這樣一來,不是你替扶蘇求情,是朕為了大秦國咧鲃影阉{回來。”
“朕說的對不對?”
內堂安靜了。
趙正坐在那裡端著水碗。
他喝了一口水放下碗。
“陛下英明。”
這四個字等於全認了。
嬴政盯著他,胸口起伏。
他想發火,但找不到理由。
因為趙正說的每一句話都有道理,太學的殺伐之氣確實太重,氣叽_實失衡。
去問韓信問樊噲問任何人,他們都會說太學需要一股仁德之氣來調和。
而符合條件的人確實只有扶蘇。
嬴政重新坐下來,兩手撐在桌沿上低著頭。
過了很久。
嬴政壓低聲音叫了一聲真人。
“朕不是不知道扶蘇有本事。”
趙正沒有接話。
“他寫的家書朕每一封都看了,法為骨仁為肉,這話朕想了很多遍。”
嬴政攥緊桌沿。
“朕也知道他在上郡跟將士同住,知道他接濟家眷。”
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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