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疫鬼最善傳播,一人染病,便會傳給他人。隔離病患,便是斷絕疫鬼傳播之路。”
他越說越起勁。
“而且病患身上疫氣濃重,與健康之人混居,會加重疫氣擴散。分而治之,方是上策。”
白芷連連點頭,眼中的崇敬之色越來越濃。
這個道士,還真有些本事!
正聊著,營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報——!”
一名探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惶與亢奮交織的複雜神色。
“大賢良師!朝廷……朝廷有旨意了!”
張皓心中一緊。
終於來了嗎?
他故作鎮定,沉聲問道:“如何?可是派出了大軍?”
探子喘著粗氣,猛地搖頭。
“不!沒有大軍!”
張皓心中剛一鬆。
探子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朝廷……朝廷昭告天下!”
探子的聲音因激動而變調,尖銳刺耳。
“懸賞黃金萬兩,封萬戶侯……”
“取您的人頭!”
第9章 萬民傘下,神棍的自我修養
王鐵柱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能活著看到神仙。
三天前,他還躺在疫病營裡等死,高燒燒得人事不省,拉出來的都是黑水,臭得連蒼蠅都不願靠近。
老婆孩子都以為他要死了,哭得稀里嘩啦。
結果大賢良師親自來了!
王鐵柱永遠忘不了那一幕。
金光!真的是金光!
從大賢良師手中湧出的金光,溫暖得像春天的陽光,一照到他身上,體內那些作祟的疫鬼就開始慘叫!
他親耳聽到的!
疫鬼在他肚子裡嗷嗷叫著被燒死,然後化成黑水從他體內排出來。
不到一個時辰,他就能下地走路了!
這不是神蹟是什麼?
“兄弟們!”王鐵柱站在自己的窩棚前,對著z周圍十幾個同伴激動地揮舞著拳頭。“咱們不能白受大賢良師的恩惠啊!”
“鐵柱哥說得對!”一個年輕士兵用力點頭,眼中滿含熱淚。“我娘也是被大賢良師救活的!要不是天師救命,我娘早就沒了!”
“可是咱們能做什麼呢?”另一個士兵撓著頭,滿臉愁容。“咱們這些泥腿子,又沒錢又沒勢,拿什麼報答大賢良師?”
王鐵柱眼珠一轉,拍了拍大腿。
“有了!咱們給大賢良師做把萬民傘!”
萬民傘?
眾人面面相覷。
“就是那種,百姓感謝清官的萬民傘!”王鐵柱越說越興奮。“咱們每家每戶出點布料,找會針線活的嫂子們幫忙縫製,做一把天下最大的萬民傘!”
“還有!”他的聲音更加高昂。“咱們還要立生祠!把大賢良師的功德刻在石碑上,讓後世子孫都知道,是大賢良師救了咱們的命!”
這個提議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熱情。
訊息傳得很快。
不到半天時間,整個軍營都知道了王鐵柱的計劃。
被救治過計程車兵和家屬紛紛響應,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有布出布。
連那些沒生病計程車兵也主動參與進來,他們說:“救苦救難大賢良師,要不是大賢良師施法驅除瘟疫,我們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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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皓正在營帳裡研究這該死的朝廷通緝令,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嘈雜的議論聲。
“什麼萬民傘?什麼生祠?”
他掀開帳簾一看,好傢伙!
很多士兵和家眷正在營地空地上忙碌著,有人在裁布料,有人在縫製,還有人在搬石頭。
最要命的是,那些婦女一邊縫製一邊哭,嘴裡還唸叨著:“感謝救苦救難的大賢良師救了我的家人!願他老人家心想事成........”
張皓臉都綠了。
我操!
還立生祠?
自古以來立生祠的有幾個能善終的?
這不是在咒他嗎?
“大賢良師!”王鐵柱屁顛屁顛跑過來,滿臉興奮。“您看到了嗎?兄弟們正在給您做萬民傘呢!”
張皓強忍著內心的崩潰,努力維持著高人風範。
“這…這如何使得?”
“使得!當然使得!”王鐵柱激動得手舞足蹈。“您救了我們的命,這點心意算什麼?”
他指著遠處那些忙碌的身影。
“您看,連李嫂子都把自己的嫁妝拿出來了!說是要給您做最好的萬民傘!”
張皓看著那些真斩駸岬难凵瘢阶爝叺木芙^話硬是說不出口。
算了。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再多一個生祠也無所謂了。
“那就…辛苦大家了。”他違心地說道。
王鐵柱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轉身就跑回去繼續指揮製作。
張皓回到營帳,一屁股坐在木榻上,看著手裡通緝令,仰天長嘆。
“我他媽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正鬱悶著,帳外傳來白芷的聲音。
“大賢良師,白芷求見。”
“進來吧。”
白芷掀簾而入,今天她的表情有些奇怪,眼中帶著明顯的困惑和探究。
“見過大賢良師。”她行了個禮,但語氣明顯有些遲疑。
張皓心中一緊。
這妹子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
“白姑娘有何事?”他故作淡定地問道。
白芷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組織語言。
“大賢良師,民女這幾日在疫病營中觀察,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
來了!
張皓暗道不好,但臉上依然保持著高深莫測的表情。
“哦?何種現象?”
“民女發現,很多輕症患者,僅僅是遵守了您制定的'防疫七要',喝煮過的水,注意衛生,沒有經過您的'神術'治療,也慢慢康復了。”
白芷的眼神越來越銳利。
“而且,那些重症患者,雖然經過您的'神術'治療後確實立刻好轉,但後續的康復過程,似乎也主要依靠那些防疫措施。”
張皓額頭開始冒汗。
這小妞太聰明瞭!
快要被她看穿了!
“所以民女想請教,您的神術,是否只是為了讓大家遵從這些防疫方法而使用的'手段'?”
白芷直視著張皓的眼睛,等待著他的回答。
營帳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張皓的腦海中飛快轉動。
怎麼辦?
承認?那他的“大賢良師”人設的神性豈不是會降低?
否認?但這妹子明顯已經起疑了,強行否認只會讓她更加懷疑!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說辭。
張皓緩緩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微笑。
“白姑娘果然聰慧。”
他的聲音變得深沉而富有哲理。
“既然姑娘已經看出端倪,貧道也不妨直言。”
白芷瞪大眼睛,沒想到他竟然會承認。
“白姑娘,貧道問你,是藥救人,還是開藥方的人救人?”
白芷愣住了。
這個問題…很奇怪。
“當然是…藥救人?”她不確定地回答。
張皓搖搖頭,踱步到帳外,望著遠處那些忙碌製作萬民傘計程車兵。
“藥石就在那裡,人人可知。但為何世間依然病患不絕?”
他轉身看向白芷,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因為世人愚昧,不知趨吉避凶之道。”
“貧道的'神術',是'藥引',引的不是藥力,而是人心!”
他的聲音越來越有感染力。
“是讓幾十萬將士信服、遵從的'心藥'!”
“救一人靠醫術,救萬人,則需靠道法。”
“這,你可明白?”
白芷徹底愣住了。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詭辯,但又不得不承認,若沒有張皓的“神蹟”,那些防疫措施根本不可能在軍中推行。
那些粗鄙計程車兵,怎麼可能會聽一個女醫生的話去喝開水、勤洗手?
但有了“神術”的包裝,他們就會虔盏刈袷孛恳粭l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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