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66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願為太平世界赴死!!”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匯成一股沖天的洪流,驅散了山谷中瀰漫的悲傷與死氣。

  賈詡緩步走到張皓身邊,低聲道。

  “主公高明。”

  張皓卻有些發懵,他疑惑問賈詡:“他們……這麼激動幹什麼?”

  賈詡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主公,這可是青史留名.........”

  “我谷中教眾,皆是凡夫俗子。自古以來,史書只會為王侯將相作傳,何曾有過平民的位置?”

  “主公今日授此大恩,許他們不朽之名,他們……怎能不為之瘋狂,為之死戰?”

  青史留名麼……

  張皓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自古成王敗寇,歷史,不過是勝利者的記功簿罷了。

  若是敗了……

  王越,或許會被寫成孤身勇闖俪玻瑲⑸沓扇实纳w世英雄吧?

  “賈先生……”他輕聲問道,“我們會敗麼?”

  賈詡身體微微一僵,片刻後,他躬身道。

  “主公乃天命之子,太平道乃天命所歸,順天應人,又豈會敗?”

  又是這套說辭。

  張皓臉上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

  他是狗屁的天命之子。

  太平道,也未必是天命所歸。

  這一戰,讓他清醒地認識到,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神棍把戲都是紙老虎。

  賈詡察覺到張皓情緒的低落,立刻換了個話題。

  “主公不必憂慮。您在元氏縣用的懸賞之計,已是絕殺之策。”

  “此計最毒之處,是用‘長生’作餌,將皇帝的腦袋,變成了可以交易的懸賞之物。”

  “從此,漢靈帝睡榻之側,人人皆可能是搏命的刺客。這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君臣相疑,宮闈不寧,朝堂必將自潰。”

  “漢室的根基,已然朽矣。”

  我……我這麼牛逼嗎?

  張皓心裡嘀咕了一句,當時他只是被情緒支配了大腦,只想儘快用最惡毒的方式報復回去罷了。

  他下意識地摩挲著從白芷屍身旁撿回來的藥箱,指尖傳來的粗糙木質感,讓他心中又是一痛。

  為了轉移這撕心裂肺的悲傷,他無意識地開啟了藥箱。

  箱子裡,除了瓶瓶罐罐,還有一本用細麻線裝訂的醫書。

  他拿起翻了翻,上面的字他認識,但連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賈軍師,這種紙質的書,是哪裡來的?”

  賈詡看了一眼,答道:“自然是紙匠所造。主公,詡正要向您稟報此事。”

  他臉色嚴肅起來。

  “我太平道人雖多,足有四十萬,但真正身懷技藝的人才,卻是鳳毛麟角。”

  “便如您所問的紙匠,此等人才,向來為世家豪門與皇室所壟斷,尋常人難得一見。也因此,如今市面上,紙比金貴。”

  “白姑娘這本醫書,十有八九是其父當年從宮中帶出,傳給她的家傳之寶。”

  賈詡頓了頓,繼續說道:“如今谷中諸事繁雜,僅憑詡一人,實在難以周全。我等,奇缺各類人才,主公須早做打算。”

  張皓皺眉:“不能高價去請嗎?或者……釋出招賢令?”

  賈詡苦笑一聲。

  “主公……從大義上說,我等現在,是反佟!�

  “我已經讓甄家在外面,幫我們……買人了。”

  “買人?”張皓瞪大了眼睛。

  “嗯。”賈詡點頭,“連年大災,易子而食者不計其數,人市上並不缺活不下去的苦人。但……識文斷字的讀書人,和身懷絕技的高階匠人,依舊是千金難求。”

  張皓一陣頭大。

  媽的,為什麼別人穿越都是輕鬆寫意,又是造玻璃又是搞火藥,我想整點東西,怎麼就這麼費勁?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報——!”

  “主公,軍師!元氏縣……元氏縣出事了!”

  張皓心中一緊:“說!”

  “我軍撤離後不到一日,元氏縣便遭到一股不明馬匪的劫掠!”

  “全城……全城上下,無論官民,無論老幼……盡數被屠戮一空,雞犬不留!”

第72章 一魚兩吃

  冀州,高邑。

  四世三公的袁府。

  臥房之內,一個身穿官服、本該在元氏縣作威作福的縣令,此刻卻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狗,跪伏在病榻之前。

  他不敢抬頭,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用一種驚懼的語調,不斷重複著自己死而復生的經歷。

  “小人……小人當時真的死了!那黃巾偈滓坏稄奈裔嵝耐比耄靶卮┏觯獓娏艘坏亍赡俏淮筚t良師,他……他手一放上來,小人就……就活了!活了!”

  病榻上,只剩下一副骨架的袁逢,發出了幾聲劇烈的咳嗽。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是說,你確實死而復生?”

  聲音輕飄飄的,彷彿隨時會斷氣。

  縣令聞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磕頭。

  “千真萬確!小人當時被一刀穿胸而過,神仙難救!確實是死了!”

  袁逢沒再說話,只是朝一旁的袁紹遞去一個眼色。

  袁紹心領神會,上前一步,聲音冰冷。

  “扒了他的衣服。”

  兩名家僕立刻上前,粗暴地撕開了縣令的官服。

  只見那肥胖的後心和前胸處,各有一道新生的、粉紅色的疤痕,雖然已經癒合,但那猙獰的形狀,依舊在訴說著不久前發生的恐怖一幕。

  觸目驚心。

  袁逢只看了一眼,便揮了揮手,重新躺平,望向了頭頂的雕花天花板。

  “送縣令回去吧。”

  那縣令如蒙大赦,激動得語無倫次。

  “謝大人!謝大人!我這就走,這就走!”

  他不敢站起,手腳並用,像一隻肥碩的甲蟲,狼狽地匍匐倒退,向門外快速挪去。

  不多時。

  府外,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寧靜,隨即戛然而止。

  臥房內,袁紹眼皮都沒跳一下。

  袁逢依舊死死盯著天花板,嘴裡發出一聲夢囈般的呢喃。

  “世間……竟真有人……有此神仙手段……”

  袁紹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渴望。

  “父親,既然如此,我們是否可以……想辦法找到那張角,為您續命?”

  袁逢沉默了許久。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爆發出駭人的光。

  “糊塗!”

  他厲聲呵斥。

  “我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佈天下,根基,全在大漢朝堂!”

  “今日若受反僦鳎魅毡闶翘煜率孔逯珨常∥以蠑蛋倌攴e累的聲望、人脈,將毀於一旦!”

  袁逢的呼吸急促起來,臉上浮現出病態的潮紅。

  “要想讓那張角為我續命,必然受其脅迫,這命,我們續不起!我袁家,也丟不起這個人!”

  他死死抓住袁紹的手,枯瘦的手指像是鐵鉗一般。

  “本初,你記住!”

  “我死,你是為父守孝的孝子,可以繼承我的遺志,聚攏天下忠義!”

  “我若向那妖道乞活而生,你,便成了反僦樱∧銓d負一世罵名,永世不得翻身!”

  袁紹的身體劇烈一震,額頭滲出冷汗。

  他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袁逢喘息著,眼中閃過老狐狸般的狡詐與冰冷。

  “傳令下去,讓下面的人盯死黃巾軍的動向。”

  “雖然我們堵住了元氏縣所有人的嘴。”

  “但張角隨時可以找其他縣,只要發現張角再行此事,他去一個縣,我們就屠一個縣”

  “再傳播黃巾屠城的訊息,讓他們自己承擔罵名。”

  袁紹心中寒氣大盛,卻又感到一陣醍醐灌頂般的通透。

  他重重叩首。

  “孩兒……明白了。”

  說罷,他恭敬地退出了房間。

  空曠的臥房內,再次只剩下袁逢一人。

  良久。

  他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房間一處陰暗的角落,發出微弱的聲音。

  “出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榻前,單膝跪地。

  “主公。”

  剛剛還義正辭嚴、視生死如無物的袁逢,此刻臉上卻寫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和對生命的極度渴望。

  他的聲音沙啞、急切,再無半分從容。

  “你,立刻去太行山。”

  “去見那個大賢良師,”

  “告訴他,只要他願意為我延壽,什麼條件,我袁家都可以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