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但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
他的眼神,
冷得像冬日的冰湖。
這個年輕人,名叫王越。
準確來說,是化名“王二”的王越。
大漢第一高手。
劍聖!
他混在這群流民中,已經整整二十天了。
二十天來,他日日夜夜忍受著這非人的勞作。
他的手上磨出了血泡,又結成了繭。
身為武學天才的他,從小根本沒有幹過一天農活。
他的臉被曬得紅黑,幾乎認不出原本的模樣。
但他的眼中,始終燃燒著一團火。
那是名為“封侯”的火焰。
“王二!別偷懶!”
一個黃巾渠帥走過來,踢了他一腳。
王越面無表情地站起身,繼續幹活。
渠帥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王越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再過十天。
就是每月初一的膜拜大典了。
到時候,夠積分的流民就可以去谷內,向那尊神像跪拜。
求取進入山谷生活的資格。
而張角,也會親自現身。
那就是他的機會。
唯一的機會。
王越握緊了鋤頭。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激動。
十八歲那年,他孤身闖入賀蘭山。
潛入王庭大帳割下羌王首級。
頂住數千羌人勇士圍攻。
他殺出一條血路,全身而退。
那一戰,讓他名震天下。
可那又如何?
他依舊只是個“劍術老師”。
依舊只能在權貴面前低頭哈腰。
依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草包世家子,憑藉家世平步青雲。
而他王越,空有一身本領,卻連個像樣的官職都撈不到!
憑什麼!
王越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這一次。
他要親手斬下張角的頭顱。
拿著那顆價值“萬戶侯”的腦袋,回洛陽領賞!
到那時。
什麼士族,什麼世家。
都得乖乖跪在他王越腳下!
“封侯拜相,封妻廕子……”
王越喃喃自語。
“近在眼前了。”
他抬起頭,看向太行山深處。
那裡,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功名所在。
夕陽西下。
試煉之地的勞作終於結束。
流民們拖著疲憊的身體,排隊領取今日的口糧。
王越也混在其中。
他端著一碗稀粥,默默地蹲在角落裡,慢慢喝著。
王越面無表情地喝完粥,放下碗,走進了自己的窩棚。
窩棚裡黑漆漆的,只有一張破草蓆。
他躺下,閉上眼。
腦海中,卻在不斷推演著十天後的刺殺。
神像前,必定戒備森嚴。
但那又如何?
他王越,從來沒有失手過。
他挑戰過的高手不下千人。
無一敗績。
“張角……”
王越在黑暗中睜開眼。
眼中寒光閃爍。
第68章 冀州的天,袁家
冀州,高邑。
四世三公的袁氏府邸,即便是在這亂世之中,依舊是亭臺樓閣,氣派非凡。
然而,這份奢華卻被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藥味和壓抑的死氣徽帧�
袁氏當代家主,前任太尉袁逢,已是油盡燈枯。
臥房之內,袁紹身著素衣,恭敬地跪在榻前,向那個只剩下一副骨架的父親,稟報著冀州各地的最新動向。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絲年輕人特有的鋒芒。
“父親,常山甄家,最近有些異動。”
“哦?”
病榻上的袁逢,眼皮微微動了一下,發出的聲音輕如蚊蚋,彷彿隨時都會斷氣。
“甄逸此人,近一個月來,以甄氏商行的名義,在冀州、幷州等地,瘋狂採購鹽、鐵、布匹,數量之大,遠超常需。”
袁紹繼續彙報,條理清晰。
“孩兒派人暗中跟查,發現其咻旉犆看涡兄撂猩礁浇紩灰还伞S巾佟俾印!�
“奇怪的是,甄家商隊每次都只派少量護衛,被劫後也毫無怨言,彷彿是主動送貨上門。”
“更蹊蹺的是,甄家最近開始在常山郡售賣一種名為‘紅薯’的新奇糧食,貨源似乎也與太行山有關。”
袁紹說完,靜靜地等待著。
他知道,自己的父親雖然身體已經腐朽,但那顆腦袋,依舊是整個大漢最頂尖的存在。
長久的沉默。
只有袁逢那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就在袁紹以為父親已經睡去時,那雙渾濁的眼睛,猛然睜開!
一道駭人的精光,從那雙瀕死的眼眸中爆射而出!
“咳……咳咳!”
袁逢劇烈地咳嗽起來,枯瘦的胸膛劇烈起伏,一旁的侍女連忙上前為他撫背順氣。
他擺了擺手,示意侍女退下,目光死死地盯著虛空,彷彿已經穿透了府邸的牆壁,看到了太行山深處的秘密。
“甄逸……反了。”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父親?”袁紹一驚。
“還用問嗎?”袁逢的呼吸急促起來,但思路卻快如閃電,“鹽、鐵,皆是軍國重器!黃巾倏鼙粐街校钊钡木褪沁@些!”
“所謂‘劫掠’,不過是掩人耳目的交易!甄逸,已經成了黃巾僭谕獾腻X袋子和補給隊!”
“至於那什麼‘紅薯’……便是黃巾俑督o他的報酬!”
寥寥數語,便將整件事的脈絡剖析得一清二楚。
袁紹恍然大悟,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父親英明!孩兒這就調集人手,以通僦瑢⒄缡蠞M門拿下!”
“糊塗!”
袁逢厲聲喝道,又引發一陣劇咳。
他緩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老狐狸般的狡詐。
“現在動他,不過是殺了一個甄逸,打草驚蛇罷了。那太行山裡的‘大賢良師’,既然能全殲盧植、董卓,就絕非等閒之輩,他還能再扶植起一個‘李逸’、‘王逸’!”
“一條養肥了的狗,要殺,也要等到他身上油水最足的時候!”
袁逢喘息著,下達了三條命令。
“其一,派人去買那紅薯,不要管它味道如何,我要知道,此物畝產幾何?是否可以作為軍糧?我要關於它的一切!”
“其二,嚴密監視甄家,把他所有的生意往來,所有與黃巾的勾結證據,都給我牢牢釘死!但不要動他,讓他繼續為黃巾輸血,讓他這條線,把黃巾的底細都給我釣出來!”
袁紹連連點頭,將父親的話牢牢記在心裡。
“其三……”
袁逢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眼中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瘋狂。
“以我袁氏之名,聯合冀州所有世家豪族,頒佈一道……法令!”
他一字一頓,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冰寒。
“凡冀州境內,家中若有一人通黃巾,則滿門連坐,一體處死!”
袁紹心中一凜。
這法令不可謂不狠毒,但似乎也只是常規手段。
他正要發問,卻見袁逢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露出發黃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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