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402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是他們自己,因為對大賢良師的極度迷信,自己給自己定下了一條草菅人命的規矩。

  張皓看著史阿,又轉頭看向遠處那間牢房。

  昏暗的光線下,那幾個獄友的身影縮在角落裡,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但張皓知道,他們在等。

  等一個決定他們生死的判決。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走廊。

  “放了。”

  史阿猛地抬起頭:“主公?”

  “放了。”張皓重複了一遍,“每人發三個月的工錢,安排到黃天城的工坊裡去幹活。”

  史阿張了張嘴,想要勸阻,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張皓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史阿猶豫了片刻,還是咬牙說道:“主公,萬一他們真的是……”

  “萬一不是呢?”張皓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史阿徹底啞火了。

  就在這時,走廊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破了牢房裡壓抑的沉默。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

  幾個全副武裝的審判衛精銳,押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正是那個收黑錢的管事,和那個張巡查。

  管事被推進牢房的時候,腦子還是懵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被審判衛的人強行緝拿。

  當他抬起頭,看到平時在黃天城裡橫著走的史阿,此刻竟然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史阿前方那個穿著粗布短褐、臉上還有沒洗淨的鍋灰的男人身上。

  旁邊站著那些對他怒目而視的審判衛,管事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的雙腿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撲通”一聲癱軟在地上。

  張巡查跟在後面,臉色比死人還要慘白,他直挺挺地跪在牢房門口,渾身抖得像篩糠,連頭都不敢抬。

  張皓看著地上的管事,沒有說話。

  管事反應過來,立刻翻身跪好,腦袋像搗蒜一樣瘋狂磕在石板上。

  “砰!砰!砰!”

  沒磕幾下,額頭就破了,鮮血順著鼻樑流進嘴裡。

  “大賢良師饒命!小人不知道是您啊!小人瞎了狗眼,小人該死!”

  管事一邊磕頭,一邊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張皓靜靜地看著他磕,直到管事磕得頭暈眼花,動作慢了下來,他才冷冷地開口。

  “別磕了。”

  管事立刻停下,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鮮血滴在石板上,觸目驚心。

  “那一百錢的介紹費,是你收的?”張皓問。

  “是……是小人豬油蒙了心,是小人收的……”管事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兩三千錢的統一教材,也是你賣的?”

  “是……是小人跟學堂的人合計的……”

  張皓的眼神冷了下來:“學堂的人?誰?”

  “城南學堂的周先生……他、他就是負責報名登記的……”

  張皓看向跪在一旁的史阿。

  史阿立刻點頭,表示自己知道這個人。

  張皓收回目光,繼續盯著管事。

  “這筆錢,是你們幾個私底下分了,還是往上交了?”

  管事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開始瘋狂閃躲,不敢看張皓的眼睛。

  張皓向前邁出一步,皮靴踩在石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說話。”

  極其平淡的兩個字,卻帶著讓管事靈魂出竅的壓迫感。

  管事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把頭死死貼在地上,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卻在安靜的牢房裡清晰可聞。

  “往……往上交了一部分……”

  張皓的眼睛眯了起來:“交給誰了?”

  管事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彷彿說出那個名字,比死還要可怕。

  他嚥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地……地公將軍……”

  牢房裡,死寂。

  甘寧原本看戲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張皓站在原地,拳頭一點點攥緊。

  地公將軍。

  張寶。

第415章 你變了

  “去,把地公將軍押來。”

  張皓的聲音很平。

  平得不像在說人話。

  史阿抬起頭,看到張皓的表情,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他跟了張角這麼久,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不是憤怒,不是失望。

  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看不懂的平靜。

  像暴風雨來之前的天。

  “主公……”

  “去。”

  史阿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命人速速去抓人。

  甘寧從牆角慢慢站直了身子,臉上那點看戲的笑意早就沒了。

  他猶豫了一下,開口:“主公,別生氣。這事兒說不定有什麼誤會。”

  張皓沒看他。

  甄宓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張郎,二將軍一直忠心耿耿……”

  張皓還是沒說話。

  甄宓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牢房裡又安靜下來。

  牆上火把燒得“嘶嘶”響。

  張皓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石板地縫裡那幾滴管事磕頭留下的血跡。

  他心裡堵得慌。

  張寶。

  太平道二號人物。

  地公將軍。

  掌管整個後勤體系,糧草排程、物資分配、工坊管理、基層人事,全歸他管。

  他缺錢嗎?

  黃天城庫房的鑰匙在他腰上掛著。

  他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到底圖什麼?

  張皓使勁搓了一把臉。

  忽然覺得很累。

  ——

  牢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先是幾個審判衛的鐵甲碰撞,然後是一箇中氣十足的嗓門在罵。

  “鬆開!我自己會走!我倒要看看誰這麼大膽子——”

  鐵門被推開。

  張寶大步走進來,滿臉怒氣。

  他身後兩個審判衛不敢真動手,只是虛虛跟著。

  張寶一進門就四處掃了一眼。

  然後他看到了張皓。

  粗布短褐。臉上髒兮兮的,像地裡刨食的泥腿子。

  手腕上一圈紫紅的繩痕。

  張寶的腳釘在了地上。

  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震驚。

  他快步走過去,上下打量張皓,語氣裡帶著急切:“大哥?你怎麼在這兒?誰綁的你?”

  然後他餘光掃到史阿跪在角落裡。

  張寶的眼睛瞪圓了。

  “史阿!你手下的人瞎了?連主公都敢綁?”

  史阿跪著,腦袋快碰到地面,不敢抬。

  “是我自願讓他們綁的。”

  張皓的聲音不大,但張寶的嘴一下子閉上了。

  他愣在那裡,眉頭慢慢皺起來。

  “大哥,你這是……”

  “學堂的事,是你管的?”

  張寶眨了眨眼,點頭:“學堂?啊,對。建學堂辦學那些雜事歸我管。”

  “招了多少人?”

  “八十多個。不到九十。”

  “適齡孩童八萬。最後來了八十。”

  張寶撓了撓頭,嘆了口氣:“大哥,不是我不招,是實在招不來。那幫流民不願意送孩子來讀書,我能有什麼辦法?”

  張皓一掌拍在旁邊的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