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387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是劉老六先開口,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大賢良師說融,那就融。”

  他站起來,眼睛亮得瘮人。

  “大炮乃是天物。天物降世,哪能不費些代價?”

  蒲元翻了個白眼:“你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我知道。”張皓打斷了他。

  他看向賈詡。

  “文和,融。”

  “先融一百萬,鑄第一根。”

  賈詡盯著他看了三息。

  然後把賬冊塞回袖子裡,轉身出門,沒再多說一個字。

  這就是賈詡。

  不贊成的時候,他不說反對。

  他知道這是反對沒用。

  所以他只沉默。

  然後去執行。

  ——

  七天後。

  一百一十三萬枚銅錢在坩堝裡化成了翻湧的紅色液體。

  蒲元親自盯著澆鑄,一夜沒閤眼。

  銅水灌入模具,冷卻,脫模。

  一根暗紅色的炮管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比之前的鐵炮管短了一截,粗了兩圈,通體泛著銅特有的暗沉光澤。

  張皓湊上去,往炮口裡看。

  膛線。

  有了。

  但——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些螺旋紋確實比在鐵管裡刻的好多了,至少是連續的,沒有中途斷掉。

  但深溡廊徊粔蚓鶆颍行┑胤綔得幾乎看不出來,有些地方又刻得太深。

  跟他想象中的那種精密、標準、每一條線都一模一樣的膛線,差距還是很大。

  當然——

  他其實壓根也沒見過真正的膛線長什麼樣。

  前世去景區看古炮的時候,管理員根本不讓遊客把頭伸進炮口裡看。

  他對膛線的全部認知,來自手機上刷到過的影片或者圖片。

  “這已經是臣能做到的極致了。”

  蒲元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盯著那根銅管,眼底有血絲,也有一種工匠面對自己作品時特有的複雜情緒。

  “銅雖然軟,但在這麼窄的管子裡頭刻線,刻刀下去的角度差一絲,線就偏了。”

  “臣讓手底下幾個最好的徒弟全都上了,廢了四把刀,才刻出這一根。”

  張皓沉默了一瞬。

  “試試。”

  他說。

  炮管被架上了新造的炮架。

  火藥填入底部藥室。

  一顆打磨好的鐵球塞進炮口。

  所有人退到三十丈外。

  劉老六親手點燃引線。

  嗤——

  引線燃燒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裡格外清晰。

  然後——

  轟!!!

  聲浪掀起漫天飛雪。

  硝煙瀰漫。

  張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煙霧散去。

  炮架上,那根一百一十三萬錢澆鑄出來的暗紅色銅管——

  從中段裂開了一道口子。

  鐵球不知道飛哪去了。

  估計哪都沒飛到。

  張皓閉上了眼。

  “操!”

第404章 一塊破布

  工坊後面的空地上,氣氛沉到了谷底。

  蒲元坐在地上,背靠著一棵光禿禿的老樹,一句話不說。

  馬鈞抱著他的木製模型蹲在角落,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急的。

  劉老六倒是沒什麼表情變化。

  他永遠覺得失敗是正常的,因為"天物降世必經劫難"。

  這種盲目的信仰有時候讓張皓覺得感動,有時候卻是覺得害怕。

  張皓走到那根裂開的銅炮管前,蹲下來,仔細看了看裂口。

  跟鐵管的斷裂方式不一樣。

  鐵管是碎裂,像玻璃摔地上那種粉碎性的崩碎。

  銅管是撕裂。裂口的邊緣向外翻卷,像是被一股巨力從裡面生生撐開的。

  這意味著銅的韌性確實比鐵好——它沒碎,只是裂了。

  方向是對的。

  只是還不夠。

  "都別喪著臉。"

  張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炮灰。

  "第一次試銅炮就指望成功?哪有這麼好的事。"

  他回頭看了蒲元一眼。

  "蒲大師,這次裂口在中段,不在底部。”“說明底部加厚的方案是有效的。問題出在中段壁厚不夠。"

  蒲元抬了抬眼皮。

  "加厚中段,整根炮管的重量至少翻一番。"

  "翻就翻。大炮本來就不是拿來扛著跑的,架在那兒不動就行。"

  蒲元想了想,沒反駁。

  "再鑄一根。中段壁厚加到三寸。"

  加厚意味著要融更多的錢。

  張皓的心在滴血。

  但他沒有猶豫。

  還是那句話——方向是對的。

  "但膛線的問題得解決。"

  張皓又往裂開的炮管裡看了一眼。

  那些深湶灰坏穆菪y,在爆炸的衝擊下已經被抹平了大半。這種粗糙的膛線,根本起不到穩定彈道的作用。

  "蒲大師說辦不到——"

  張皓停頓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上個月在黃天城逛西市的時候,他路過銀器鋪。

  那些銀匠在幹什麼來著?

  在一枚不到拇指蓋大小的銀鎖片上,雕一朵十六瓣的蓮花。

  每一瓣的紋路都纖毫畢現,花蕊的線條細得肉眼幾乎看不清,要湊到鼻子前面才能看到。

  他當時還停下來看了半天,感嘆古代手藝人的牛逼。

  銀匠。

  張皓的腦子裡像是有根弦被撥響了。

  銀匠刻銀器用的那套刻刀和手法,比鐵匠精細十倍不止。

  銅的硬度跟銀差不多。

  讓銀匠來刻膛線行不行?

  "馬鈞。"

  張皓轉身,聲音陡然拔高。

  馬鈞嚇了一跳,差點摔倒。

  "你去、跑一趟黃天城,把做銀首飾手藝最好的匠人全部——不對,太多了容易洩密。挑三個頂尖的,帶到谷裡來。"

  "對外就說貧道要打一件祭天用的銀法器,誰都不準多問。"

  馬鈞呆了一瞬,然後點頭,抱著模型跑了。

  ——

  三天後。

  三名銀匠被蒙著眼帶進了天工一號工坊。

  摘掉眼罩的時候,他們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到處都是黑漆漆的鐵屑和銅渣,空氣裡瀰漫著硫磺和金屬的混合臭味。

  這跟他們想象的"做法器"完全不一樣。

  張皓沒跟他們廢話。

  他把新鑄的第二根銅炮管豎起來,指著炮口內壁。

  "貧道需要你們在這裡面刻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