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角,開局祈雨被系統坑哭了 第359章

作者:蜻蜓隊長就是我

  卻怎麼也燒不盡腦海中那雙清澈如泉的眼睛。

  “李大爺。”

  郭嘉放下空碗。

  聲音因為烈酒的刺激變得有些沙啞。

  “這門親事。”

  “晚輩應了。”

  老頭一拍大腿。

  爆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好!”

  “痛快!”

  “來,接著喝!”

  屋外,寒風呼嘯。

  屋內,炭火燒得正旺。

  郭嘉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那烈如刀割的紅薯燒。

  試圖用酒精麻痺自己突然失控的情緒。

  他知道。

  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不僅是為了曹公的霸業。

  似乎。

  還摻雜了一些別的東西。

  裡屋的門簾後。

  阿秀靠在牆上。

  聽著外屋傳來的笑聲和應承聲。

  雙手緊緊絞著衣角。

  心跳得像是一頭亂撞的小鹿。

  嘴角卻忍不住悄悄翹了起來。

  這黃天城裡的除夕。

  註定不會平靜。

第380章 最好的衣裳

  宿醉的頭痛像生鏽的鋸條在腦子裡來回拉扯。

  郭嘉猛地睜開雙眼。

  入眼是粗糙卻乾淨的土牆。

  陌生的木質房梁橫在頭頂。

  這不是流民營地那漏風的破帳篷。

  郭嘉猛地翻身坐起。

  宿醉的遲鈍瞬間被驚恐驅散。

  他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身為潛伏在敵營心臟的細作頭目。

  他竟然在一個陌生人的家裡睡死過去。

  這在以往是絕對不可饒恕的致命失誤。

  那紅薯燒的烈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預知。

  加上連日來偽裝流民的極度疲憊。

  這一覺他竟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

  連個夢都沒有做。

  他轉頭看向床頭。

  目光瞬間定住。

  那件為了偽裝流民身份特意弄得破爛不堪、沾滿汙垢的破棉衣。

  此刻正整整齊齊地疊放在枕邊。

  郭嘉伸手拿起。

  指尖觸及布料的瞬間。

  他愣住了。

  棉衣被漿洗得乾乾淨淨。

  原本散發著汗臭和餿味的布料。

  此刻透著一股被炭火烘烤過的溫暖氣息。

  更讓他錯愕的是。

  那些他為了逼真特意撕開的破洞。

  全都被細密的針腳縫合得平平整整。

  針腳細緻均勻。

  縫合處甚至還用碎布頭做了巧妙的拼花掩蓋。

  郭嘉將棉衣湊近鼻尖。

  一股極淡的清幽香氣悄然鑽進鼻腔。

  不是洛陽教坊司那種甜膩嗆人的脂粉味。

  也不是世家貴女們常用的名貴薰香。

  這香氣極淡極淡。

  帶著點山野草木的清新。

  又混雜著皂角的乾淨味道。

  卻出奇地勾人心魄。

  直讓人心頭悸動不止。

  郭嘉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畫面。

  那個叫阿秀的姑娘。

  在寒冬的深夜裡。

  就坐在外屋的炭火盆旁。

  藉著昏暗的油燈。

  一針一線地為他這個素昧平生的落魄書生縫補衣裳。

  洗淨後又小心翼翼地在炭火旁烘乾。

  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略顯粗糙的小手。

  究竟熬到了什麼時辰才歇下?

  郭嘉的呼吸亂了。

  他猛地抬起右手。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重重抽在自己臉上。

  臉頰火辣辣的疼。

  郭嘉咬緊牙關。

  在心裡瘋狂咒罵自己。

  郭奉孝。

  你清醒一點!

  你是曹公麾下的最高殖肌�

  你是來竊取太平道火藥機密的細作。

  你連死都不怕。

  怎麼能被一件縫補過的破衣服亂了陣腳!

  他手忙腳亂地將修補好的棉衣穿在身上。

  棉衣竟是出奇的合身舒適。

  郭嘉深吸冷氣壓下心頭悸動。

  推開裡屋的門走了出去。

  堂屋裡。

  老李頭正坐在桌邊抽著旱菸。

  粗糙的木桌上擺著幾碟熱氣騰騰的早點。

  金黃的貼餅子。

  濃稠的粟米粥。

  還有一碟切得極細的鹹菜絲。

  聽到動靜。

  老李頭轉過頭。

  滿臉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小郭子醒啦。”

  “快過來吃早飯。”

  “我剛才去工地工頭那裡打過招呼了。”

  “幫你告了一天的假。”

  “你身子骨弱,昨晚又喝了那麼多酒。”

  “今天就在家裡好好歇著。”

  郭嘉快步走到桌前。

  拱手行了一個晚輩禮。

  “多謝李伯好意。”

  “但晚輩身體並無大礙。”

  “而且工地上的活計不能耽誤。”

  “我這就去上工。”

  他必須得去。

  他現在的身份是修路工人。

  手底下的那些曹營細作也全都安插在修路隊裡。

  一開始他們是想借著修路炸山破石的機會。